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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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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王:「兒臣對她的心意是真的。」 「什麼都不做,就不要說什麼真心。」賢妃指著英王,語氣嚴厲道,「我不管你真心還是假意,但你給我記著,她與太子已經定親了。從今天開始,你必須把這可笑的心思收起來,不然我沒有你這個惦記弟媳的兒子,丟不起這個人。」 英王虎目微紅:「母妃,兒臣後悔了……」 「後悔就後悔了,但世間沒有後悔藥。」賢妃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重重扳住他的肩,認真地看著他:「明昊,你要記住。對了,你可以去嘲笑對手。錯了,就老老實實咽下所有的苦果。身為皇子,有些東西你可以去爭,有些不可以。」 她鬆開手,心疼地摸著兒子的臉:「這事,放下吧。為了你好,也為了我好,以後都不要再提。」 英王朝賢妃磕了一個頭,良久後哽著喉嚨道:「是。」 「英王對未來太子妃有意?」昏暗的屋子裡,一隻白皙的手,輕輕拿起份秘報,忽然笑了一聲,「晉國太子與英王本就不和,若是因為女人爭吵起來,不知京城裡會熱鬧成什麼樣子?」 「主公,您想做什麼?」 「我想讓晉國皇室亂起來,再無暇顧及他國之事。」男人冷笑,「我不相信,晉國皇帝當真對花家毫無芥蒂。」 「可晉國皇帝連禁衛軍都交給花應庭掌管了……」 「如果花家有通敵的嫌疑呢?」男人把秘報扔到一邊,「帝王多疑,只要有人能夠證明,花家通敵賣國,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昌隆帝都會對花家產生猜忌。」 花家不除,他心中一刻都不得安寧。 他要昌隆帝親自拿起猜忌那把刀,殺了花家人。 ▼第115章 謝么爺 杜太師下葬當天,送葬路兩邊,擺滿了各家族的路祭。 一些受過杜家恩惠的文人,自發換上粗布麻衣,跟在送葬隊伍後面送靈。杜家後人們哭得形容憔悴,幾乎靠著下人的攙扶,才勉強能挪動步子。 有人寫了祭文,有人在路邊作揖送行,就連一些還沒有離開京城的他國使臣,也在路邊擺上了祭品。 花琉璃穿著白衣,身上沒有半點珠翠,青絲用幾支素銀簪束著。花家擺的路祭,與順安長公主府擺的路祭相隔很近,花琉璃見嘉敏神情憔悴,猜到她在杜府陪了杜琇瑩一夜,走到她身邊問:「一夜沒睡,扛得住嗎?」 「我還好。」嘉敏歎氣:「杜表姐這半個月來,瘦了整整一大圈。」 花琉璃抿了抿嘴,沒有說話。生離死別,縱是出身富貴,也逃脫不了。 沒過多久,遠遠有哀樂聲傳來,花琉璃知道這是送葬隊伍過來了。 紙錢漫天飛舞著,八大金剛抬著棺木,時走時停。棺木停下時,孝子賢孫們便要跪下,行三拜大禮。 杜琇瑩的父親哭得後背躬著,抱著牌位踉蹌往前走,連經過各家路祭台時,都顧不上道謝。 不過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會去追究杜大人的失禮,他們朝杜太師棺木行了一禮,再抓出一串金元寶,在祭盆裡點燃:「恭送杜太師,願您來世福壽雙全,吉星高照。」 花家點燃金元寶的,是花琉璃的三哥花長空,因為他是花家最有文化的人,花應庭覺得,讓考上狀元的兒子來燒金元寶,杜太師會走得開心一點。 「杜姐姐。」花琉璃在杜家送葬隊伍中,看到形銷骨立的杜琇瑩,她擔憂道:「請多保重。」 杜琇瑩沉默地給花琉璃福了福身,沉默地跟在隊伍裡,慢慢遠去。 跟在後面的文人們在默默哭泣,讓這場葬禮顯得轟轟烈烈起來。 死後能有這麼多人真心哭泣,也算得上是問心無愧了吧。 即使見慣了生死,花琉璃心情也有些低落,她看著地上飄落的紙錢,聳拉著肩回府換了一身衣服,對花長空道:「三哥,我跟嘉敏出去走走。」 「小小年紀,不要有氣無力的。」花長空拍了一下花琉璃的發頂,「打起精神來。」 「哦。」花琉璃外出找到已經換好衣服的嘉敏,「走吧,我陪你到茶坊坐坐。」 謝么爺剛進城,馬車就正面迎上送葬隊伍。民間有規矩,絕對不能衝撞送葬隊伍,這叫沖煞,會給人帶來厄運。 他沒想到剛到京城,就遇到這種事,連忙讓謝家馬車隊避讓到一邊。 掀起馬車窗簾子,謝么爺發現送葬隊伍裡,有很多文人,心裡有些疑惑,難道死的是德高望重之人? 看著漫天飛舞的紙錢,還有送葬隊伍裡舉著的送魂幡,謝么爺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不然怎麼會不早不晚,剛好在他進京時,遇到這樣的下葬隊伍? 等送葬隊伍走遠,謝么爺拿下捂著口鼻的手帕,啞著聲音道:「去打聽打聽,這是誰的葬禮。」 很快打聽消息的小廝回來了:「老太爺,剛才過去的,是杜太師的靈棺。」 「杜頌聞?」謝么爺愣了愣,好半天才歎氣道,「沒想到竟然是他。」 當年他與杜頌聞同朝為官,可是由於他們兩人政見不合,所以交情不太好。當時大晉流傳著一句話,那就是南謝北杜,他們謝家在南方文人中,有很高的名望,而杜家則是在京城及周邊州郡很有影響力。 先帝病逝,當今陛下登基後,他向陛下提出重修晉國禮則,陛下拒絕了。他一怒之下,辭官回了南方,從此以後再也沒有踏足過京城。 沒想到時隔近三十年,再回到此地,得到的第一個消息竟是老對頭死了。 可惜杜頌聞的幾個兒子都是平庸之輩,他一死,杜家想要繼續維持在北方讀書人的地位,恐怕就難了。 想到這,謝么爺心情又暢快了起來,杜家倒下,那就是他們謝家的好機會。只可惜謝瑤無用,沒能嫁給太子,不然謝家也能趁著這個機會,把勢力發展到京城這邊。 馬車直接趕到樂陽公主府,謝么爺年事已高,為了趕路幾乎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他扶著小廝的手臂,渾身僵硬地走下馬車,還沒靠近公主府大門,就被禁衛軍攔了下來。 「老先生,此乃公主府,不可擅闖。」 「老朽乃南方謝家的人,聽聞家主病重,特來探望。」 「你是謝家人?」看守的護衛看了眼謝么爺,態度冷漠,「抱歉,陛下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進入公主府。老先生若真是謝家人,可以奏請陛下,拿陛下手令進去。」 「多謝小兄弟告知。」謝么爺客氣地拱手,轉身回到馬車裡,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昌隆帝竟然把家主跟樂陽公主軟禁在了府中,看來陛下對謝家的厭惡之情,已經超越了他跟樂陽公主的兄妹之情。 謝么爺又去了一趟大理寺,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大理寺不讓他探望謝瑤。 他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只好帶著下人們在客棧裡住下,然後拜託以前的同僚,希望他們能想辦法,讓自己面見陛下。 只可惜他三十年沒來京城,以前交好的朋友,老的老,病的病,死的死,能夠幫他說話的,竟是寥寥無幾。 人走茶涼,他早就不在朝裡做官,這些人分明是怕跟他們謝家扯上關係,受到刺殺太子案的牽連。 謝么爺只好四處送禮求人,捨下了老臉,才與戶部尚書曹進伯搭上了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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