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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九


  三十年前,宮裡的娘娘……

  那便是先帝的後妃,那時候犯了事至今都沒有平反起複的官員,恐怕是與當今太后作對的那一系。

  曾有傳言說,先帝死得不明不白,就連傳位詔書,也被當今太后與皇帝調包了。當今皇帝,根本就是靠著篡改聖旨,才坐上的帝位。

  夜色慢慢降臨,前往宮中的馬車絡繹不絕,無論是他國的使臣,還是大晉的權貴,都在皇宮門前排好隊,依次進入這座輝煌的宮殿。

  玳瑁國公主豔羨地看著前方相攜前行的男女,只覺得生活在晉國的女子,實在太幸福了。

  在他們玳瑁國,重大場合是不能有女子出席的,就算有幸能夠出席,也是男女分開入座,就算是夫妻,夫人也沒有資格與丈夫同坐一桌。

  她在晉國念書的這幾日,稱得上是大開眼界。這裡不僅有女子做將軍、做醫官,還有一些權貴之女豢養面首,一生不嫁。

  這樣的行為,在他們玳瑁國,就算是公主也是不允許的。公主與駙馬成婚後,若是幾年內沒有孩子,駙馬想要納妾,公主若是不同意,都會被禦史指責。

  前兩日一位跟她一起念書的郡主,問起玳瑁國的一些事,聽她提到這個規矩,晉國郡主似乎驚呆了。

  「駙馬敢納妾,就算公主能容忍,你們的皇帝陛下能同意嗎?」

  她疑惑地反問:「女子五年無所出,駙馬納妾是為了家中香火,為何要反對?」

  「他既然能做駙馬,說明不會是家中獨子。就算他與公主沒有孩子,也不算是斷了香火,為何要納妾?」晉國郡主道,「這要是放在咱們大晉,這樣的駙馬早就全家倒霉了。」

  玳瑁公主覺得這位郡主說得太過兇悍了,可是心裡,隱隱又有幾分羡慕。

  晉國的女子,生活得似乎比玳瑁更加自由。

  不過她出門在外的機會不多,對晉國女子平日的生活還沒有直觀的感受。光是看到大街上有很多女子走來走去,宮裡有男女並肩前行,已經足夠讓她震驚了。

  「各位使臣請往這邊走。」有宮女上前引路,微笑道,「晚宴在未央殿舉辦,尊貴的使臣們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奴婢等就好。」

  「多謝。」玳瑁國眾人連忙客氣道謝,怕晉國人以為他們傲慢。

  「請。」宮女福了福身,領著他們進了未央殿。未央殿中,賓客已經來了近半,玳瑁國使臣注意到,金珀國來得比他們還要早,一個個老老實實地坐在角落裡,讓人不敢相信,這會是飛揚跋扈的金珀大臣。

  「殿下,我們可要過去打個招呼?」玳瑁使臣甲小聲問。

  還不等賀遠亭發話,玳瑁使臣乙先開口道:「金珀剛與晉國休戰,我們此刻若過去打招呼,讓晉國誤會我們跟金珀有染怎麼辦?」

  「殿下,我們還是不要去了。」玳瑁使臣乙道,「此處人來人往的,走來走去也不方便。」

  有禮部的官員過來引他們入座,玳瑁使臣發現三皇子與公主的位置竟然在一起,他們剛想說這不合規矩,可是見其他桌上,也有女郎與兒郎合坐的,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其他小國的使臣見金珀與玳瑁這兩個大國,都老實坐著不吭聲,於是更守規矩了,有些使臣已經在心裡把各種讚美之詞默默背誦了好幾遍,以便等會拍昌隆帝馬屁的時候,能夠超長發揮。

  隨著幾位晉國皇子的到來,不管他們對這些皇子了不瞭解,都紛紛露出讚賞豔羨的表情,用或流利或蹩腳的晉國官話,大肆誇獎一遍。

  讚美他人,是永不過時的討好手段。

  這種重要的宴會,所有受邀的國家都很守時,還不到開席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到齊。

  就在眾人小聲交談時,他們發現身邊伺候的晉國奴僕們突然恭敬地垂首行禮,抬頭往大殿門口望去,只見一位相貌英俊的年輕男子與一名少女相攜而來,年輕男子穿著錦袍,頭髮用龍紋金冠束起,衣服上也繡著若隱若現的龍紋。

  「太子殿下。」權貴們趕緊起來給太子行禮,他們實在怕太子突然發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他們難堪。

  「諸位大人不用多禮。」太子對權貴們露出一個矜持的微笑。

  眾權貴心裡更緊張了,太子殿下今天有點不正常啊。

  「諸位使臣遠道而來,辛苦了。」太子對各國使臣微微一笑,「我大晉向來熱情好客,請諸位使臣不要拘謹,大家該吃就吃,該喝就喝。」

  使臣們趕緊送上一波馬屁,把太子從頭誇到腳,還有人好奇太子身邊的少女是誰,偷偷猜測是不是哪位公主。

  「這是孤未來的太子妃,福壽郡主。」太子似乎知道他們在猜測什麼,十分善解人意地說出了花琉璃的身份。

  「這位姑娘恍若仙女下凡塵,小臣方才還在想,這樣美麗的姑娘,要怎樣的兒郎才匹配得上,原來是太子殿下。」一個小國使臣連忙道,「也唯有仙女般的人物,才與太子殿下最為般配。在見到太子與郡主以前,小臣不知何為天造地設,今日才總算明白了這個詞的含義。」

  其他小國見狀,不願讓此使臣獨自出風頭,各自獻上了精心準備的馬屁。

  最誇張的是一個使臣自稱是他們國家的國師,最擅看前世今生。

  「太子與郡主乃是永生永世不分離的好姻緣。」這位自稱國師的人,毫無底線地說著虛假的恭維。

  花琉璃覺得,自己還是見識太少,多跟這些使臣學幾招,以後五皇子讓她賞畫時,她就不用擔心詞匯量不夠用了。

  「多謝這位使臣大人吉言。」太子似乎對這些馬屁十分受用,牽住花琉璃的手,在她耳邊小聲道:「聽到沒有,你跟我可是永生永世的情緣。」

  「知道了,知道了,乖。」花琉璃指了指太子的專用位置,「你快入座,我去找父親母親了。」

  「等等。」太子抓住花琉璃的手,小聲問:「能不能陪孤一起入座?」

  「殿下,你是太子,不要撒嬌。」花琉璃見太子可憐巴巴的小眼神,捨不得轉身就走,開口勸道:「乖了,這是國宴,我過去坐著不合適。」

  「你是未來太子妃,坐在我身邊有什麼不合適的?」太子還在掙扎。

  「你也知道是未來太子妃。」花琉璃掰開太子拽著自己手腕的手指,「我可不是禍國殃民的妖妃。」

  「我明白了。」太子鬆開花琉璃的手,笑眯眯地俯身在她耳邊道:「琉璃在暗示我,早點把你娶回家是不是?」

  花琉璃:「……」

  手有些癢,忍住!

  她可是病弱美少女。

  「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催欽天監,讓他們算一個最快的好日子。」太子可憐巴巴道,「下次再有這樣的場合,我就不用孤孤單單的坐著了。」

  花琉璃心頭一顫,她偏頭一看,發現幾位皇子雖然都沒成婚,但是他們陪坐在母妃身邊,母子之間言笑晏晏,很是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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