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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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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花琉璃不想留在這裡影響英王與女子幽會,趕緊點頭答應。 「小心。」太子仍舊放了塊手帕放在掌心,等花琉璃把手遞了過來,便把她手握在了掌心,牽著她慢慢往下走。 寬大的斗篷拖在地上,在宮燈的照耀下,散發著淡淡金光,那是繡在斗篷裡的金線光芒。 林菀看著在暗夜中閃爍著星辰光芒的斗篷,扭頭看了眼英王,冷得打了個寒顫。 「那是未來的英王妃,林家姑娘。」走下觀景台,太子告訴了花琉璃那個陌生女子的身份。身邊的小姑娘差點就成了英王妃,聽到這事的反應倒是很平靜。 「哦。」花琉璃點頭,她之前聽嘉敏提起過有關英王妃的事,現在已經不太好奇了。她脫下身上的斗篷,「殿下,這個還你。」 「披著吧。」太子站在原地,「夜已深,讓宮女送你回去。」 花琉璃點頭,她福身行禮後轉身走遠。待走到轉角處,回頭見太子還站在原處,背著手仰頭望天上的月亮。 月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 她早就察覺到太子今夜心情不佳,但身為外臣女,不好管太多皇子的閒事,所以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可惜美色惑人,她忽然覺得就這麼扔下心情不佳的太子,良心會不安。 「殿下。」花琉璃轉身走到太子面前,笑盈盈地看著他,「宮外這麼熱鬧,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太子怔怔地看著花琉璃,忽然就笑了:「好。」 「郡主……」鳶尾見自家主子為了美色,深夜不睡也要出宮,小聲道,「您這麼久沒有回去,要不要派人跟夫人說一聲?」 「玉蓉。」花琉璃對另一個貼身婢女道,「你回去跟娘親說一聲,我跟太子殿下出去買漂亮花燈玩了。」 說完不等玉蓉拒絕,拖著太子就走。 宮女送來合身的斗篷給花琉璃換上,太子把花琉璃換下來的斗篷直接披在自己身上,對花琉璃笑道:「走。」 宮侍們見太子真的把福壽郡主拐出宮玩,叫的叫侍衛,備的備馬。倒是鳶尾神情比較淡定,快步跟在了花琉璃身後。 據說當年大將軍看到夫人後驚為天人,挨打挨駡都想求娶夫人。她家郡主看到這麼好看的太子,只是陪他出去看看花燈已經算做得含蓄。 花家祖傳的愛美色,改不了了。 走出皇宮,仿佛連外面的風都多了幾分煙火氣。兩人來到一條最熱鬧的街上,街上成雙成對的戀人有說有笑,花琉璃歎息道:「今天晚上,充滿了對沒有伴侶的人的惡意。」 她見很多鋪子都在舉辦猜謎語送花燈活動,覺得自己猜謎語雖然不行,花錢買燈還是可以的。於是花錢買了盞最漂亮的花燈,把燈送到太子面前:「殿下,送給你。」 太子啞然失笑:「送給孤?」 「花燈贈美人,這盞燈殿下提著最合適。」花琉璃用手帕捂著嘴角輕咳,「走,我們去前面看看。」 太子把這盞燈提起來仔細看了看,這是盞狐狸拜月燈,憨態可掬的狐狸眼中帶著幾分靈動。 狐狸? 作為花應庭的女兒,花琉璃耳濡目染下,從小就學會了花應庭哄美人開心的手段。 說好聽的話,陪看景看月色,最重要的就是買買買。 可惜青寒州沒有太多需要花錢的地方,也沒有讓她想哄的美人,太子她練手的第一人。 露天的檯子上,有各大美人坊舉辦的美人燈會,檯子下擠滿了神情激動的男人,為了自己喜歡的美人叫好呐喊。 不遠處有賣吃食的攤販,桌邊坐滿了人,時不時有衙差巡邏,喧鬧又熱鬧。 走到河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圍在岸邊放燈許願,河面漂浮著很多花燈,像是銀河中閃爍的星星。 花琉璃給鳶尾使了一個眼色,鳶尾立刻買了兩盞河燈過來。 「殿下要不要也許一個願?」花琉璃把河燈遞到太子面前。 太子接過燈,抬頭望向閃爍著燈光的河面:「孤從不相信這些。」 「沒關係,臣女其實也不信。」花琉璃走到河邊,朝站在河堤邊的太子招手道,「殿下,您信不信沒關係,但儀式感很重要。」 太子把狐狸望月燈遞給身後的侍衛,拿著河燈走到花琉璃旁邊:「郡主今夜有什麼願望?」 「我好像什麼都不缺,沒什麼願望需要實現。」花琉璃看著水面上的月色倒影,用打火石點燃燈,蹲下身看太子,「那就祝願殿下的願望能夠實現?」 河燈在水面輕輕搖曳,太子學著花琉璃的樣子,把燈放了上去:「你又不知孤的願望是什麼。」 「那不重要,重在參與。」花琉璃雙手托腮,笑眯眯地看著太子,「殿下,很多事不一定要有結果,開心就好。」 太子輕笑出聲,目送著兩盞河燈慢慢漂遠,腳下這條河流,不知承載著多少人的願望? 「那孤便多謝郡主了。」 此時的大理寺內,大理寺卿愁著臉對屬下抱怨:「那個金珀國二皇子還不願意吃飯?」 「老子都快要卸任了,還有人給老老子找麻煩事。」大理寺卿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都快上中天了。 「不吃就讓他餓著,不死就好。」 裴濟懷見大人面色愁苦,主動開口道:「大人,下官去看看。」 「本官瞅著這什麼二皇子不是個什麼好東西,都成階下囚了,還想著見大將軍的女兒。」張碩嗤了一聲,「當這裡還是金珀國呢,人質就該有個人質的樣子!」 裴濟懷勸說了幾句,轉身去了天牢。 金珀國二皇子身份特殊,大理寺派了不少人看守。如今人關進大理寺已經近十個時辰,還滴水未進,也不知道在鬧什麼。 如果真想死,半路上早就找機會自殺了,哪會到了京城才開始作天作地。 如果有人問阿瓦餓不餓,他肯定毫不猶豫地大吼餓。但是身為金珀國最受重視的二皇子,他覺得自己不能無聲無息地關在大晉牢房裡,這是虐待俘虜。 鬧了整整一天,早就沒了力氣,加上無人理會他,他再鬧也沒意思。只想早點睡著,睡著感覺不到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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