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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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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邪修在進入雍城後被捕殺,多少作惡的修士逃到雍城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離開? 雍城,這是一個壞蛋來了,就別想走的城市。 回到雲華門,箜篌發現雲華門多了幾個生面孔,是近來新招的弟子。這些弟子沒有見過箜篌桓宗,見其他師兄師姐都在給兩人見禮,也不敢多問,只好懵懵懂懂跟著大家一起行禮。 等兩人走了,新弟子才敢問兩人的身份。 「竟然是仲璽真人與箜篌師姐?」 仲璽真人的大名整個修真界無人不知,就算不在修真界行走,也依舊有他的傳說。他們想像中的仲璽真人,應該是不苟言笑,高冷嚴肅的大能,沒想到長得這麼好看,與箜篌師姐站在一起,如玉般溫潤,不見凌厲之氣。 被仲璽真人指導過劍術的師兄師姐們知道新弟子們的想法以後,忍不住搖頭感慨,這些新弟子還是太年輕,不知道男人都有兩幅面孔。 現在的仲璽真人溫和如春風,並不是因為他本身溫柔,而是身邊有讓他溫柔的人。 在座諸人,誰有箜篌師妹的本事,能讓琉光宗的無情劍都化為繞指柔? 把無名真人安排以後,箜篌帶著桓宗、林斛去了雲華門主殿。主殿中不僅有珩彥、忘通在,還坐著一個箜篌沒有想到的人,琉光宗金岳宗主。 她側首看身邊的桓宗,回到雲華門之前,他們並不知道金岳宗主在這裡的事,難道是這件事不能對外說? 「桓宗見過師父、見過珩彥師叔、見過忘通師叔。」桓宗上前一步行禮,姿態優雅,從容有禮。 忘通微微點頭,這個徒婿,勉強還是不錯的。 等箜篌也見過禮後,林斛朝眾人行禮道:「我先告退。」幾個長輩坐在這裡相看晚輩,他就不湊這個熱鬧了。這段時間,每天看公子與箜篌姑娘之間的甜蜜,已經足夠他心神疲憊。 寒暄過後,珩彥直奔主題:「你們的結道大典日期定在下個月初八,請帖全都發了出去。但是我與金宗主商議了一下,九宿十年前在琉光宗被仲璽與紅言真人重傷。紅言真人身死,九宿的滿腔恨意只能報復在仲璽身上。十年的時間足夠九宿養傷,我們懷疑他會在你們結道大典的時候忽然來襲。」 聞言,箜篌不高興道:「這確實很符合他們死也不讓人順心的行事風格。」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在你們結道大典前,我們會派人喬裝成普通百姓混跡于城中,城外方圓五里也會設下各種防護陣法,只要邪修們的邪功外泄,就會被陣法察覺。」珩彥捋著鬍鬚道,「這件事我們十大宗門會共同出力,會在城中安排好伏擊的人手,雖然不知道我們誰會贏,至少讓你們結道大典順利完成是沒有問題的。」 猜到邪修可能想借著箜篌與仲璽的結道大典,把他們正派修士一網打盡,十大宗門不會蠢到一堆人湊在山上喝喜酒,結果什麼都不準備。如果真是這樣,這不是名門正派,是腦子不太好的蠢貨。 邪修想把他們一網打盡,他們也想借著這次機會,把邪修打得屁滾尿流,讓他們再也不敢肖想修真界。 「這些事不用你們小輩操心,我們這些長輩心中有數。」忘通道,「箜篌帶仲璽去晨霞峰找青元,閒暇的時候就去試試秋霜長老給你們煉製的喜服,若是有不合身的地方,還來得及再改一改。」 「好。」箜篌點頭,抓住桓宗手朝忘通笑,「多謝師父。」 看著兩個年輕人歡歡喜喜的樣子,忘通歎口氣,擺手道:「自家人,不用這般客套。」 等兩個小輩退出去,金嶽朝忘通露出笑意。傳言說忘通不太喜歡他家徒弟,今天一看,好像並不是傳言那般。有此可見,傳言不可盡信。 忘通只當沒看見金嶽的眼神,扭頭看牆角裡的落地花瓶。 無名真人與青元在一些藥理上有不同的見解,煉製這份藥材珍稀得近乎絕種的藥時,配合卻很默契。兩人製作得很謹慎,擔心煉製失敗,只取了一部分藥材練手。 五日後,藥丹出爐,丹爐散發著紫色濃霧,丹藥上更是有紫金二色丹紋,靈氣濃郁得整個屋子都溢滿了靈氣。 「無名真人,師叔,怎麼樣了?」箜篌推門而入。 這一爐總共只煉製出了兩丸藥,青元捏著其中一枚,神情凝重地搖頭:「根據古方上描述,丹成之時不僅有紫氣繚繞,還有龍鳳和鳴之聲。我們煉成之後,只見紫氣,不見龍鳳。」 箜篌咬了咬唇角:「怎會如此?」 「你先拿這兩枚丹藥去給仲璽試試,我們再好好想想,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錯。」青元把兩枚丹藥放在箜篌手裡,有些不敢去看師侄的眼睛,他怕自己辜負這份信任。 「多謝師叔與真人,你們辛苦了。」箜篌捏緊丹藥,對兩人笑了笑。 看到這個笑,青元心裡輕鬆了些許,他拍了一下箜篌的頭頂:「不要擔心,我們一定能成功煉製出來的。」 箜篌點頭,退出煉丹房,見林斛在外面等她,沉默的搖了搖頭。 林斛眼神一黯,他們只想到了找齊藥材,卻沒有想到現在煉製丹藥的方法與幾千年前早已有所不同,丹藥能不能煉製成功,竟也是一大問題。 回到洞府裡,箜篌見桓宗坐在桌旁看書,揉了揉臉,讓自己露出燦爛的笑意,步伐輕快地走到桓宗面前:「桓宗,青元師叔讓你先試試這個丹藥的藥效。」 桓宗放下書,接過箜篌手裡的丹藥放入口中。 「怎麼樣?」箜篌睜大眼看著桓宗,期待著這個丹藥能有奇效。 「靈氣很足,五臟六腑都很舒服,連靈台裡的靈氣都充裕了不少。」桓宗閉眼用神識跟著周身的靈氣轉了一個小周天,「是極其難得的好藥。」 意思就是說,靈台並未痊癒? 箜篌內心有些失望,她把頭趴在桓宗的膝蓋上,絮絮叨叨講著一些宗門的趣事,對煉丹的事隻字不提。 輕輕撫摸著箜篌的發頂,桓宗神情溫柔,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站在洞府外的林斛看到這一幕,沉默著退到一旁,心裡不知是釋然還是難受,只覺得五味陳雜。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至少公子此生遇到了讓他學會微笑,學會了真正活著的女子。 即便是身死道消那一刻,這一生的記憶也不是空白冰冷。 可是既然已經擁有了美好,為何不讓這份美好的時間更長一些,更完美一些? 箜篌與桓宗在洞府裡待了一日,第二天一早又去了煉丹房。無名真人與青元長老圍著古藥方爭論不休,箜篌閑得無聊,就拿著布擦丹爐上的灰塵,這樣會讓她的心安寧下來。 無名真人與青元越吵越厲害,把神思不屬的箜篌從失神中喚醒過來,轉身時手甩到了丹爐的爐耳上,被上面雕刻的龍角劃破了食指,頓時血流如注。 煉丹的人對血腥味很敏感,青元見小師侄手受了傷,哪還顧得上跟無名吵架,從收納戒裡拿出幾瓶丹藥,什麼止血的,美白的,祛疤的,這麼嚴肅的陣勢,嚇得箜篌差點以為自己毀容了。 「上次按照你的想法,結果煉製的丹藥失敗了。」青元低頭給箜篌處理傷口,頭也不回道,「這次就按照我的想法來。」 無名想剩下的藥材,還能煉製兩次丹藥,只好咬牙道:「行,這裡就按你的想法來。」 箜篌抓了抓青元的袖子,小聲道:「師叔,桓宗可是我們雲華門的女婿。」你可別因為跟無名真人置氣,把自己師侄婿給坑了。 「去去去。」青元故作惱怒道,「別在這兒礙事,師叔我要開始煉丹了。」 被青元師叔無情趕出門的箜篌抱腿蹲在門外的石階上,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下來。 桓宗找到她的時候,就看到平日活力滿滿的箜篌,神情茫然地蹲在角落,像是受到驚嚇的奶狗。他走到她身邊,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天黑了,我來接你回去。」 箜篌伸手緊緊攬住了桓宗的脖頸,把頭擱在他肩上:「桓宗,你要陪著我。」 桓宗把她抱起得更緊了一些:「好。」 「要一直一直陪著。」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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