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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二


  箜篌原本還抱著玩樂的心態,但是看當地普通百姓竟然嚇成這樣子,就猜到當地修真門派對普通百姓打壓得一定非常厲害,不然百姓們不會是這個反應。

  想他們雍城的那些百姓,不僅敢主動跟他們打招呼,就連有修士熱鬧看的時候,也毫不退縮,熟練找到看熱鬧的理想位置,幾乎是雍城百姓的本能。

  仗著有幾分修為,就肆無忌憚的拿普通老百姓不當人看,這種修士修道有何用?!

  箜篌想也不想就抬腳踹到守門人身上,守門人只覺得自己仿佛被大鐵錘打中,整個人凌空飛了出去,把聽到動靜趕過來的修士砸趴在地上。

  兩個修為僅是煉氣期的修士哪裡受得了分神期修士的一腳踹,兩人趴在地上動也不動,昏死了過去。

  「姑、姑娘。」一個頭髮花白,滿面皺紋的老人佝僂著腰走過來,「你快些跑吧,金龍堂的堂主十分殘暴,又喜好美色,你長得這麼俊,若是被他發現,可怎生是好?」說完這句,她遠遠看到有金龍門的人朝這邊趕過來,忙捂著臉跑遠,不敢再留。

  「真是池淺王八多,廟小妖風大。」箜篌挽起袖子,單手叉腰道,「管他金龍銀龍,姐姐好事將近,不好見血,只能把他們打個半死,捆起來交給十大宗門處理了。」

  鹹魚大叔看了眼箜篌露出來的細嫩胳膊,又看了眼她身後退後幾步,準備把場地讓給她打架的兩個男人,靠著牆根一坐,掏出一根水蘿蔔有氣無力地啃了起來。

  桓宗側首看了他一眼,腳往旁邊移了五步。這個位置剛好可以預防鹹魚大叔忽然向箜篌動手,他的步伐邁得隨意,仿佛只是隨意走動了幾步。

  林斛注意到桓宗的動作,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坐在牆根下的中年男人,這個男人腳步雖然結實有力,但更像是身體強壯的普通人,而不是修士。但是普通人看到修士打架的時候,就算不害怕,也不該像他這麼平靜。不怕被術法靈氣波及,也不怕被遷怒,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看似普通,實則處處詭異。

  金龍堂的人趕到城門口,看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同門,怒不可遏:「何人如此無禮,竟然傷我金龍堂弟子?」

  金龍堂在此處駐紮了上百年,小鎮上幾乎沒有其他修真者出現,他們早就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生活,也忘了其他地方有很多強大的修士,強大到翻手就可以讓整個金龍堂毀滅。

  「身為修士,應該守衛一方百姓,而不是以百姓為魚肉。」箜篌看著這些耀武揚威的金龍堂修士,「十大宗門弟子修為比你們高,宗門比你們實力強大,行事反而比你們溫和。」

  金龍堂修士聽到箜篌的話,竟然哈哈大笑起來:「這是哪家養的千金大小姐,竟然拿十大宗門來嚇我們。十大宗門全都在土地肥沃靈氣充足的地方,又怎麼知道我們這種苦寒之地?拿十大宗門來嚇我們是沒用的。我們苦修多年,為的就是綾羅綢緞,美色佳餚。這些普通百姓生來低賤,能做我們的僕從是他們命不好,怪只怪他們沒有開靈竅,無法踏上修真路。人活在世上,講究的就是弱肉強食,小美人與其同情這些賤命一條的普通人,還不如跟著爺,保你青春永駐,美貌常在。你身邊這個小白臉好看是好看,但是十年二十年以後,也不過是個糟老頭子……」

  「你錯了,就算二十年以後,他也是個好看的老頭子。不像你們這些廢物,就算活幾百年,也從來沒好看過。」箜篌取下發釵,發釵在手中化為水霜劍,她抬了抬下巴,「不過你們剛才有句話說得好,弱肉強食。」

  一堆煉氣期修士,與分神期修士對上,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樣?

  這些修士穿著錦緞,但都是普通的衣服,沒有任何防禦作用。箜篌三招之內便把這些人揍趴在了地上,她踢了踢剛才罵桓宗是小白臉的醜臉修士,「倚強凌弱好玩嗎?」

  醜臉修士吐著血搖頭。

  箜篌微微側首,笑得一臉甜美:「我倒是覺得挺好玩。」

  她轉身看桓宗:「桓宗,我們去踢館吧。我長這麼大,還從沒幹過這種事呢,你陪我一起去。」

  「好。」桓宗點頭走到了箜篌身邊,與她牽起了手。

  林斛:「……」

  這種事有什麼好幹的?他扭頭看了眼城門外擠在一塊兒看熱鬧的百姓,目光掃向城牆下,那個啃水蘿蔔的男人已經消失了。

  看著前面手牽手的桓宗與箜篌,他歎了口氣,這哪裡是去踢館,分明是手牽著手去找樂子。

  他掏出一件捆人的法器,把這些金龍堂弟子全部捆在了一起。懼怕無比的百姓看著這一幕,臉上的驚懼未消。他們不知道打敗金龍堂的人是誰,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跟金龍堂一樣壞,或者更壞。

  金龍堂非常好找,因為在一群低矮的屋子裡,高大又富貴的房子就格外顯眼了。這個門派對龍可能存在著狂熱的崇拜,不僅牆上雕著龍,柱子上盤著龍紋,就連朱紅大門上也雕刻著二龍戲珠。

  箜篌被這鋪天蓋地的龍紋弄得眼暈,扭頭問林斛:「林前輩,你見多識廣,踢館怎麼做比較有氣勢,一腳踢破大門嗎?」

  林斛深吸一口氣:「箜篌姑娘,我對踢館這種事也不熟練。」話音剛落,就聽到「轟」的一聲,金龍堂的大門應聲而倒。林斛扭頭看去,看到公子緩緩收回龍吟劍,雲淡風輕地對箜篌姑娘道:「踢門腳會痛。」

  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林斛覺得快要窒息了。

  「林前輩?」箜篌走進門,扭頭見林後還站在原地發呆,「踢館很好玩的,你也來嘛。」

  看著箜篌一臉「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有好東西要大家分享的表情,林斛默默把目光移向桓宗,真不知道公子與箜篌姑娘之間,究竟是誰帶壞了誰?

  他抹了抹臉,板著臉跟了進去。

  身為修真門派,金龍堂雖然小得連地頭蛇都算不上,但是門上也有一些防禦法陣,就這麼被桓宗一劍劈開,無數弟子都趕了過來。

  弟子們看著三個錦衣華服的人走了進來,自家的門被砍成了兩段,切口整齊,防禦法陣有跟沒有一樣。他們咽了咽口水,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眾弟子中,一個穿著低階法袍的老人站出來,拱手道:「不知高人從何而來,到鄙派有何指教?」

  「來恃強凌弱啊。」箜篌拔出水霜劍,挑了挑下巴。

  老人臉色一變,把本命法器握在了手中:「姑娘說笑吧,你我同為修士,何必咄咄逼人?」

  「你們這些修士與外面百姓同為人,為何要欺壓他們?」箜篌瞥了眼這個老人,築基大圓滿修為,其他的弟子身上的靈氣微弱,皆是煉氣期修為。

  呵,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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