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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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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星在凡塵界名聲很大,文人拜他,墨客拜他,百姓也愛用文曲星來誇獎有文采的官員。 箜篌在這一層沒有挨打,也沒有面對空蕩蕩的房間,但是她卻要抄書。這裡不知積攢了幾千年的書,不僅有修煉心法道術,竟然還有話本。 再好看的話本也有看膩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以後只要聽到「文曲星」這三個字,恐怕都要瑟瑟發抖。 但是不管是哪一層,都沒有要箜篌的性命,等她終於通過每一層,從天樞層走出來時,塔消失了,她腳下是七星宿的星軌,面前的高臺上,放著一個紅色木盒。 木盒雕刻得很精緻,渾身上下似乎都寫著「快打開我」的字眼。 但是箜篌不僅沒有去拿,反而往後退了幾步。 師父師兄都跟她說過,來源不明渾身都充滿誘惑力的東西不能拿。 她往後退一步,高臺往她這邊移一步。箜篌繼續退,高臺繼續移。儘管這裡沒有外人,箜篌仍舊覺得,氣氛好像有些尷尬。 「你為什麼不拿?」紅言忽然出現,看著箜篌不斷後退的步伐,「你可知道這裡面是什麼?」 「是什麼?」箜篌雖然不敢拿這個奇怪的盒子,但是雲華門弟子根深蒂固的好奇心,還是讓她問出了口。 「星宿之門後的空間,是我月星門歷代門主用靈力製造而出。師祖早已經算出,修真界會出現無人可飛升的危機,所以留下了這個。」紅言垂下眼瞼,語氣裡帶著感慨與絲絲悲傷,「我們月星門存在的意義,就是做修真界的指路人。如今修真界已經千年無一人飛升,若再無人飛升,我們凌憂界便會被天道遺棄,從此再無飛升的機會。」 她神情悲傷的看向箜篌:「我們每個人出生之時,都有著自己的命運與責任,誰也無法例外。」 箜篌咬了咬下唇:「無法反抗嗎?」 「可以。」紅言垂下眼瞼,「只要你能夠捨棄一切。你的親人,你的朋友,你的同門……」 「真人的命運是什麼?」箜篌問。 「指引修真界的路,找到凌憂界的機緣。」紅言身影變得模糊,「我曾經不甘,怨恨,反抗。」 可是她現在仍舊做了月星門的女門主,箜篌知道,她最終選擇了屬於她的命運與責任。 「打開它吧。」紅言看著箜篌,露出了笑,「這是我們月星門唯一能為凌憂界做的事了。」 箜篌注意到紅言的身影變得模糊,屬於紅言的意識變淡了。她抬頭看向星辰,不知這個窺天星盤,還能支撐多久? 她低頭看著飄在她面前的盒子,緩緩打開。 裡面是七團銀色的光芒,箜篌愣了一下,發間的鳳首忽然發出鳳鳴聲,幻化成一隻虛無的鳳凰光影,仰頭把這些光團全部咽了下去。 完蛋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本命武器這麼貪吃,她要怎麼向紅言真人交代? 心虛的扭頭看紅言:「對不住……」 「果然是你。」紅言笑了,笑得十分暢快,她的身影只剩下一道殘影,「真的是你……」 「真人?」看著紅言真人笑著消失,箜篌取下發間的鳳首釵,上面華光更甚,甚至帶著幾縷仙氣。 忽然她全身一沉,再次睜開眼時,腳下仍舊是看不到底的水,桓宗就盤腿坐在離她不到十步遠的地方。 她還沒開口,桓宗已經先睜開了眼。 「箜篌。」桓宗閃身來到箜篌面前,握住她的手,「你怎麼樣?」 箜篌怔怔看著桓宗,不知外面的時間過去了多久,但是她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十餘年沒有見到他,那份思念終於在他握住自己的手時,落在了實處。 整個人撲進桓宗的懷中:「桓宗,我被折騰得好慘啊。」 不管了,先撒嬌為敬。 在箜篌撲進桓宗懷裡那一刻,幻境全部消失。桓宗抱著箜篌,與秋霜真人的眼神對上,夜風輕輕吹著。 唰唰唰。 桓宗抱著箜篌後退一步,手裡的龍吟劍也乖乖收了回去。 秋霜默默扭過頭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年紀大了,眼神不好。 ▼第134章 袈裟 箜篌從桓宗懷裡抬起頭,發現幻陣已經解開,金岳宗主與秋霜師叔祖就站在不遠處。她推開桓宗,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小跑著來到秋霜面前,脆生生的撒嬌:「師叔祖。」 秋霜見她眼神仍舊清明,只是身上的修為凝實了許多,裝作方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道:「星盤還未解開,你不要單獨行事。」 話音剛落,就見他們身前最後一道屏障解開,圓塵真人仍舊坐在北位,面色慘白,氣若遊絲。紅言站在陣心,九宿與她對峙而立,嘴角還掛著血絲。 見到箜篌等人出來,九宿竟毫不猶豫地向紅言下殺手,紅言用全身的靈氣催動星盤,已是強弩之末,根本無力閃躲。 箜篌想也不想,召出水霜劍擋在了紅言面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她修為不及九宿,雖擋下了一部分攻擊,但紅言仍舊被強大的氣流撞得往後翻滾了一段距離,躺在了圓塵大師身邊。 不知紅言對九宿做了什麼,見到箜篌對自己動手,九宿也沒有報復她,反而抽身準備逃走。似乎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行為,桓宗掐了一個手訣,龍吟劍夾著凌厲之勢,直取九宿的靈台。 九宿堪堪躲過致命傷害,龍吟劍穿透他的腹部,劍氣四溢,九宿周身的皮膚爆裂開來,渾身血肉模糊。作為大乘期修士,竟然躲不過分神期修士的一擊,不知他受了多重的傷。 「看見了嗎?」紅言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著血,卻開始暢快又瘋狂的笑,她扭頭看向箜篌,「男人的情愛永遠都是充滿甜言蜜語的華麗,一旦涉及自身,華麗下面滿是自私的肮髒。」 箜篌嘴唇動了動,桓宗上前兩步,擋在了她面前。 九宿一掌拍在自己腹間,龍吟劍發出嗡嗡的聲響,最終還是被逼出了九宿的身體。仲璽收回龍吟劍時,龍吟在他手中不斷的顫抖,他往劍身輸入一股靈力後,才恢復原本的平靜。 金嶽與秋霜拋出手中的法器,把準備逃走的九宿攔下來。九宿冷笑一聲,無視身上不停往下流淌的鮮血,「就憑你們這點本事,也想攔住我。」 他這話說得太過倨傲,金嶽與秋霜提高了警惕。哪知道就在這個時候,九宿竟然抓過躺在地上的紅言,一掌拍在她身上,把她當做法器般丟給了金嶽與秋霜。 秋霜飛身接住紅言,九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黑夜中。 「吱?」趴在地上的小眼雜毛狐狸往後退了一步,扭頭看了眼已經消失不見的九宿,轉身就準備跑。 一道金光纏住它的腰,它在原地撲騰兩下,裝死般趴在了地上。箜篌把雜毛狐狸扔進籠子裡,快步走到紅言身邊。 紅言面色蠟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氣,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還能證明她還活著。 秋霜把靈氣輸入她的身體,卻被給她伸手攔住:「不必了……」 秋霜手頓住,她也知道紅言如今已經燈盡油枯,她擦去紅言臉上的血:「你這又是何必?」當年那些恩恩怨怨,對於外人而言,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對於當事人而言,卻是一輩子的回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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