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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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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昨天的熱烈討論相比,今天的交流會客氣得過分,可以被稱之為大型互捧現場。見桌上的瓜果點心被吃瓜,箜篌趕緊續上。 清淨寺的和尚掏出了一套茶具,用術法給大家煮了一壺茶,整個討論室裡茶香四溢。 「有茶有靈果,好像還差了些什麼。」清淨寺和尚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從收納佛珠中掏出一支短笛,「不如貧僧為大家吹奏一曲?」 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已經不想互相吹捧的眾人連連點頭:「好好好,聆聽佛音,也是修行。」 「那貧僧獻醜了。」和尚羞澀一笑,把玉笛放到了嘴邊。 玉笛聲一出,眾人的笑容有些凝滯。原來這個和尚不是謙虛,是真的在「獻醜」,偏偏對方還吹得十分投入,讓他們不得不面帶微笑,露出欣賞又沉醉的眼神。 這還不如剛才互相吹捧呢。 一曲完畢,獸王宗弟子哈哈乾笑幾聲,鼓掌道:「大師真是修行高深,連笛聲中都帶著佛意,讓我等心靈得到安靜。」 「既然大家喜歡,不如我再來……」 「聽說箜篌仙子是音修,不知我等可否有這個榮幸,聽仙子彈奏一曲。」獸王宗弟子立馬扭頭,神情期待地看向箜篌。 這是怎樣一雙眼睛啊,裡面有忐忑,有恐懼,還有乞求。 身為獸王宗弟子,他們從小就要修習樂律,這是控制靈獸的一種手段。和尚的笛聲是對他心靈的摧殘,他怕自己再聽下去,連心魔都要跑出來了。他聽聞箜篌仙子是音修,在樂律上應該不會像這個和尚般慘不忍睹吧? 「這怎麼好意思,在下覺得大師的曲子就很好聽。」箜篌眯眼一笑。 眾人:「……」 身為修道之人,說這種虛偽的話,不怕天打雷劈嗎? 「箜篌仙子莫要自謙,還請你彈奏一曲,讓我們共同進步。」清淨寺和尚十分實誠,他揚了揚手中的玉笛,「更何況,貧僧還能與仙子合奏一曲。」 眾人:「……」 好好一個和尚,不老老實實吃齋念經,吹什麼笛子,瞎胡鬧!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這幾雙充滿求生欲的眼神實在太可憐,終於喚醒了箜篌的同情心,她拔下發間的鳳首釵,鳳首釵落地化為流光溢彩的鳳首箜篌,曲還未起,已經美得讓眾人移不開視線。 素手撥弦,音起的那一刻,眾人被笛聲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心靈,忽然就安靜了下來。他們飛過了山,飛過了河,看到盛放的鮮花,翩躚的蝴蝶,還有廣闊的藍天。 若是不曾聽過清淨寺和尚的笛聲,他們或許並不會覺得箜篌的曲子有如此神奇,但是經過清淨寺和尚的一番折磨後,再聽箜篌彈奏的音律,那便是天籟。 眼見清淨寺和尚要拿出玉笛合奏,獸王宗弟子趕忙一個飛撲,抓住和尚的手,死死摁住了他。 「大師的笛聲清脆有力,箜篌仙子的樂聲幽遠寧靜,還是不要合奏比較好。」獸王宗弟子勉強一笑,「還是讓我們安靜的聆聽,樂聲中的美妙吧。」 一曲停,眾人還沒從樂聲中走出來。箜篌收起鳳首,見獸王宗弟子與清淨寺和尚抱在一起,眉梢挑了挑,真沒看出來,這兩個宗門的弟子感情這麼好。 討論室響起劈裡啪啦的鼓掌聲,眾人紛紛誇獎箜篌彈奏的曲子有多好聽,有多美好。若不是箜篌有自知之明,差點就要被他們吹噓得信以為真。 但是不管怎麼吹噓,直到這場討論結束,清淨寺的和尚也沒有機會再彈奏一曲。大家在這件事上,竟然保持了高度的一致。 當天下午,經受過清淨寺和尚笛聲摧殘與箜篌樂聲安撫的獸王宗弟子,忽然心有所悟,進入了冥想狀態,當天夜裡,天空雷聲陣陣,他的修為一躍到了金丹期。 整個修真界沸騰了,接連兩個弟子在參加交流會後修為晉升,這是何等的大事? 天還未亮,金岳就聽到弟子傳報,說好幾位宗主給他送了厚禮。 「厚禮?」金嶽不解。 「幾位宗主說,這次交流大會舉辦得非常好,他們心中十分感激。聽聞箜篌仙子在修行上十分有造詣,他們希望弟子在交流會上,能與箜篌仙子暢談一番。」 金嶽:嗯? ▼第131章 越獄 修士相信運,也相信命。即便一切都只是巧合,但是陷入瓶頸太久的修士,仍舊會抱著微弱的希望,尋找著突破的希望。 金嶽終於明白這些前來送禮的宗主,抱著什麼樣的企圖。他們希望琉光宗在傳送陣上做手腳,把他們的弟子與箜篌分在一個討論室中。 「你們去請各位宗主門主回去。」金嶽歎口氣,「就說我此時不在。」 為了宗門裡晚輩的修行那點機緣,各宗門長輩也真是想盡了辦法。想到修真界的現狀,金嶽搖了搖頭,若總是無人能夠飛升,機緣再多又有何用? 最後一場交流會在第三日舉行,箜篌還沒進小院,就遇到不少上前與她寒暄的修士,人多得連門都擠不進去。 「諸位,交流會即將開始,請大家不要在門外停留太久。」桓宗走了過來,伸手把箜篌護在身後,「再過兩刻鐘傳送陣就要停止運轉,請諸位道友不要錯過時機。」 桓宗以往很少在人前露面,最近幾天他常出現在觀賞臺上,不少人才知道,原來傳說中的仲璽真人長這個樣子。 見仲璽真人過來,其他人不好意思再繼續圍著箜篌,只是見仲璽真人維護箜篌仙子的姿態,讓他們忍不住懷疑起兩人的關係。平時不露面的人,突然天天都出現在觀賞臺上,讓人很難不多想。 牽著箜篌的手踏上臺階:「小心腳下臺階。」 箜篌扭頭看了眼四周,朝他偷偷笑道:「那我進去啦。」 「嗯。」桓宗點頭,「我就在院子外的觀賞臺上。」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別讓自己受委屈。」 箜篌想了一下才明白桓宗這話的意思,他是擔心討論室裡發生矛盾讓她受委屈:「放心吧,不會的。」 桓宗看了眼院門口掛著的計時法器,對箜篌道:「我在外面等你。」 走在箜篌身後的雲華門弟子:「……」 他們這是去參加討論,還是去斬妖除魔? 桓宗目送箜篌與雲華門弟子進了內院,轉身往觀賞台走。走了一段距離後,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不遠處一個身穿淺色法衣的男修。 在一眾打扮各異的男修中,這個男人不像是修士,更像是錦衣玉食的貴公子。 對方也看到了桓宗,拱手作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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