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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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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棟看著她婀娜多姿的背影,忍不住想,脾性這麼好的箜篌師叔與師叔結為道侶以後,師叔的脾氣會不會變溫和許多? 松河的屋子裡,致和看著突然出現的桓宗,感到十分莫名,素聞琉光宗弟子十分懂禮守規,怎麼晚輩會忽然闖進長輩居住的院子?轉頭在看松河,面上竟沒有怒意,這個桓宗真人,在琉光宗究竟是何等地位。 「致和啊,這是我那不成器的師侄,鸞鳳峰的峰主。」松河微微一笑,對桓宗招呼道,「站在門口作甚,進來坐。」 「師叔。」桓宗朝松河拱手行禮,好一個翩翩公子。 致和卻驚道:「鸞鳳峰的峰主,不是仲璽真人麼?」 「致和兄有所不知,我這個師侄拜入宗門後,師兄雖給他取了一個道名為仲璽,但他的俗家名字卻是桓宗。」松河笑容更溫和,「這孩子念舊,不忘生母之恩,所以出門在外都愛用俗家的名諱。」他絕口不提九鳳門想要聯姻的事,想給致和再留幾分顏面。 且不說師侄與箜篌姑娘已有情誼,即便他沒有心系的女子,他們也不會不顧他的意願,讓他勉強與誰在一起。藥材雖重要,但是劍修的一生,追求的是己心無上大道,靠著出賣身心得來的苟延殘喘,又有什麼意義? 他不明白九鳳門為什麼忽然有了這種念頭,雖然從宗門角度而言,門下兩個弟子強強聯合是好事,但人終究是人,即便外面的人說劍修們冷得就像劍一樣,但他們卻不能真的把他們當做劍來看待。 哪知松河雖然不提,致和卻不願意放棄,他看向桓宗道:「原來賢侄便是仲璽峰主,不知你對此事意下如何?」 「抱歉。」桓宗冷道,「貴宗女弟子天資出眾,晚輩配不上。」 「我看非是配不上,而是不願。」致和被桓宗毫不猶豫就拒絕的態度弄得有些不高興,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意,「仲璽,我聽說貴宗急需鳳凰血,這種東西有多珍貴,你應該也很清楚,你當真不考慮?」 「請峰主見諒,人生在世,有可以捨棄的,也有不可捨棄的。」桓宗神情平靜,「鳳凰血有多珍貴,晚輩十分明白。但請峰主放心,貴宗有鳳凰血之事,今日你出了這個門,就再不會傳到他人之耳。」 松河略詫異的看了桓宗一眼,他這個師侄,竟然還會說這句話。若是以往,他哪會考慮到這些,看來人還是需要多在外面走動,多見識,才能有長進。 在這點上致和卻毫不懷疑琉光宗的品行,他努力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告辭。」 「致和兄何必如此焦急,坐下來喝杯茶再走。」松河起身挽留。 「不必了。」致和有些失望,在他看來,仲璽與凌月結為道侶是百益而無一害的好事,既然對方不願意,他也不能強求,「兩日後便是成易師侄的結嬰大典,我還要回去好好準備賀禮。」 這就是托詞了,各大宗門代表來的時候,就早已經備好了賀禮,哪會等到現在才準備。松河也不拆穿,把致和送到門口,「致和兄慢走。」 「松河兄請留步。」致和朝松河與桓宗拱手,「松河兄、仲璽賢侄,告辭。」 桓宗卻沒有看他,而是忽然抬起頭,朝右邊的垂花圓拱門望去。 箜篌端著裝點心的託盤,站在門邊看他。 指尖顫了顫,桓宗張開嘴:「箜篌……」 在致和口中,箜篌隱隱約約聽到了「仲璽賢侄」四個字眼,她往桓宗與松河身後看了兩眼,看到了兩個穿弟子袍的劍修,但並沒有哪一個身高九尺,相貌也都很俊秀。 來不及細辨,致和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箜篌往旁邊退了一步,向致和屈膝行了一個福禮。 致和看到箜篌,對她微微頷首,忽然間想到了什麼,轉頭看了看桓宗,又看了看箜篌。 原來如此…… 原以為仲璽無心無情,並沒有喜歡的女子,所以宗門才起了聯姻的心思。早知道仲璽對雲華門這位新進門的弟子有意,他是絕對不會開這個口的。 好好一個劍修,談天談地談劍道,談什麼不行,偏偏要談感情。 致和在心中歎息一聲,古往今來,沉迷于情愛的修士,有幾個修得好下場? 「松河師叔。」箜篌看到松河,就想起了當初被松河收走的話本,乖乖朝他行了一禮。 「你們兩個晚輩慢慢聊,我去找忘通道友論道。」松河對箜篌勉強扯出一抹笑,轉身就往外走,還不忘把其他幾個弟子也一起帶走。 院子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我……」 「仲璽真人在哪?」箜篌把託盤塞到桓宗手裡,探頭朝他伸手看。 桓宗用一個小術法,把託盤轉移到院子裡的石桌上,扳過箜篌的肩膀:「屋裡沒有仲璽真人。」他看著少女懵懂的眼神,緩緩道,「箜篌,我俗家名為桓宗,是家母為我取的名諱。後來我拜入琉光宗,師父說我命格尊貴,需要取一個貴氣的道名才適合,所以我的道名為……」 「仲璽。」 箜篌怔怔地看著桓宗,內心翻騰起無數情緒,良久後她問:「身高九尺?」 「這是外人謬傳,倒是有個被我殺死的邪修身高九尺。」 「雙目如電?」箜篌仰頭看了眼桓宗的眼睛,默默捂臉,這雙眼睛漂亮深邃,仿佛滿天星辰都裝在了裡面,確實……確實雙目如電啊。 「抱歉,非是我有意哄蠻你。只是仲璽這個名諱,常常會引起一切不必要的轟動,我此次出門,為了遊歷天下,徹底拋去了身為琉光宗峰主的責任。」桓宗長長的睫毛顫抖著,「箜篌,你不要因此事與我生分。」 他抓住箜篌的袖子晃了晃,又強忍著羞恥心,埋頭靠在箜篌的肩頭,「你原諒我可好?」 肩膀上一片溫熱,藥香繚繞在鼻尖,箜篌腦子有些犯暈。鬼使神差間,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桓宗的後背,「別害怕,我沒有跟你生氣,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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