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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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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最大的巧合就在與關係不太和睦的宗門,往往會不期而遇,比如說昭晗宗與九鳳門。九鳳門一行人剛落地,一艘飛宮也翩然而至,從飛宮中走出來的,正是昭晗宗一位峰主與他們的掌派大弟子長德。 兩位峰主視線對上,九鳳門峰主客氣假笑:「多日不見,諸位仍舊如此風度翩翩。」 昭晗宗峰主一聽,這是在嘲諷他們修為沒有太多長進?他輕笑一聲:「哪裡哪裡,不如貴宗風采依舊。」 「貴宗還是如此謙虛。」九鳳門峰主看了眼長德,「賢侄已經是金丹大圓滿,晉升元嬰在望了吧。」 昭晗宗峰主冷笑:「多謝關心,修為之事切急切躁。前些日子聽聞貴宗有意給門下弟子與琉光宗的仲璽真人做媒,也不知是真是假?」 九鳳門峰主面色微變:「後輩的事情,講究緣分,我們這些長輩做什麼媒。我們修真界,何時講究凡塵界盲婚啞嫁這種事了?」 「是謠言就好。」昭晗宗峰主欣慰一笑,「凌月賢侄天資出眾,仲璽真人亦是天子驕子,皆是宗門的可造之材,怎能被人傳這種莫須有的謠言。」 【仲璽真人與凌月仙子有意結為道侶?】箜篌沒料到自己還聽到如此驚天八卦,用傳音術對桓宗道,【若是仲璽真人容貌不錯的話,兩人都是劍法非凡,倒是蠻配……】 「不配!」桓宗打斷箜篌的傳音術,直接道,「仲璽真人與凌月從未見過,何來配與不配之說?」 箜篌愣了愣,桓宗似乎對此事非常不高興? 桓宗這話說得沒有半點掩飾,引得兩位宗門峰主齊齊看向他,尤其是九鳳門峰主,面色沉了沉,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要保持微笑:「不知這位道友是?」 凌月早就注意到箜篌、桓宗、林斛三人,聽到桓宗忽然開口,她甚是意外,這個冷漠的男人,不像是多管閒事的人,怎麼會在兩位峰主交談時,有這種貿然的舉動? 迎接宗門來客的青元峰主匆匆趕到,遠遠看到九鳳門與昭晗宗的人,心中暗暗一歎,這兩個宗門的人,怎麼就一起到了? 「致和道友、銘齋道友,多謝二位道友攜弟子遠道而來,在下有失遠迎,請見諒,見諒。」青元笑容滿面道,「怎麼在此處站在,快請快請。」 他一擊掌,一排仙鶴揮翅而下,溫順的立於眾人面前:「請。」 「恭祝貴宗又多了一位元嬰老祖,後生可畏,後生可畏。」昭晗宗的銘齋峰主率先開口道,「青元道友不必如此客氣,請。」 「請。」青元對兩人又是一禮。 餘下的弟子互相向長輩見禮,青元轉身看到角落裡的三分,臉上多了幾分喜意:「箜篌師侄?」 「師叔。」箜篌笑盈盈的上前,朝青元行了一個大禮,「師叔近來可好?」 「好好好。」青元連連打量箜篌,長高了些,也漂亮了些。他看向箜篌身後的兩位男修,面色嚴肅了幾分,這兩人中,穿黑衣的已是元嬰期修為,白衣俊秀公子初看像是普通人,但是再看卻覺得十分不凡。他是元嬰大圓滿修為,卻看不透此人究竟是什麼修為,可見對方修為比他要高:「這兩位道友是?」 「師叔,這是我在外面結交的兩位密友。琉光宗的林斛林前輩,以及琉光宗親傳弟子桓宗,我特意邀請的他們來參加師兄結嬰大典。」箜篌笑著對桓宗與林斛道,「桓宗,林前輩,這是我們雲華門晨霞峰峰主青元師叔。」 「晚輩見過青元師叔,恭祝貴宗弟子修為大進。」桓宗拱手行禮,端得是儀態翩翩,挑不出半點錯處。 「原來是琉光宗的高徒。」青元笑道,「有勞二位特意前來,請。」 「有勞師叔。」桓宗站直身體,走到了箜篌身邊。 修真界對男女大防之事看得並不嚴重,修士們廣交天下好友,何時分過男女?青元也沒有多想,又招來三隻仙鶴,還囑咐箜篌好好招待她的這些同輩們。 長德朝箜篌行了一禮,箜篌回了一禮,有長輩在前,他們也不好說太多客套話。 倒是九鳳門幾位弟子有些驚訝,這兩人真是箜篌仙子與桓宗真人?桓宗真人可是琉光宗的劍修,他與箜篌仙子之間…… 「原來魚跟鳥還真能生出崽兒來。」敬元喃喃道,「這位箜篌仙子,厲害了。」 凌月忍不住多看了箜篌兩眼,這小姑娘笑起來的樣子,像是又香又甜的靈果,難怪桓宗真人這種劍修,也忍不住喜歡。若她是男人,也會忍不住喜歡這位小姑娘。 昭晗宗的銘齋峰主瞥了九鳳門致和峰主一眼,桓宗真人明言說仲璽真人與九鳳門弟子不合適,九鳳門的計劃,恐怕是要落空了。 致和峰主狠狠回瞪他一眼,就昭晗宗這個爛德性,他們屁股撅一撅,他都能猜到他們在想什麼。 在前方領路的青元回頭看了桓宗好幾眼,隱隱覺得他有些眼熟。沉思良久,他想起三百年前,因為金嶽掌門的弟子,成為修真界第一個僅花三四年時間便築基的弟子,所以特意前去恭賀。對於修真界而言,任何一個有機會飛升的弟子,都是他們共同的希望。 那個叫仲璽的弟子,不過是個半大孩子,一舉一動卻滿是貴氣與優雅,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誤。那副模樣,倒是與桓宗極為相似。 看來金嶽掌門選弟子的標準就是這種長得好看、儀態好、天資高的弟子。真沒想到,看起來端方嚴肅的金嶽掌門,也是個以貌取人的男人。 仙鶴馱著客人在正殿外降落,桓宗看著正殿屋頂上的法光,深深一口氣。 「桓宗,你怎麼了?」箜篌發現桓宗臉頰變得有些白,偷偷捏了一下他的手,連指尖也在發涼,這是怎麼了? 桓宗徐徐搖頭,漂亮的桃花眼看著箜篌:「箜篌,若我在一件小事上騙了你,你可會怨我?」 箜篌想了想,有些猶豫道:「你偷偷藏了妙筆客的新書,沒有給我?」 那確實挺過分的。 「不是,我……」桓宗接下來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被致和峰主的話打斷。 「銘齋道友與其操心鄙宗門弟子的小事,不如多指導弟子修行。」致和皮笑肉不笑道,「結道侶之事,本是當事人說了算,仲璽真人又不在此處,願與不願,也要看他與鄙宗門弟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師叔。」凌月開口道,「我們該進去了。」 再鬧下去,大家都難看。 銘齋峰主也不敢真的把致和惹翻臉,這是雲華門的地盤,又有其他宗門的人在,不是吵架的地方。 箜篌扭頭見桓宗又準備替仲璽說話,忙拉住他袖子,伸出食指放到嘴邊:「噓,咱們別說話。」九鳳門與昭晗宗吵架,由著他們吵去,桓宗若是開口,琉光宗也要跟著牽扯進去,不划算。 桓宗看著箜篌欲言又止,忍了忍點頭道:「好。」 青元只當沒看到致和與銘齋兩人之間的小摩擦,領著眾人進正殿。正殿裡其他宗門的客人也在,大家互相一番見禮,整個殿內頓時熱鬧起來。 隔著眾人客套的喧囂,桓宗與松河的視線對上,松河差點從椅子上彈跳起來,這孩子膽子忒大了,竟然敢跟著箜篌仙子跑來雲華門。 別說他現在的修為只能發揮出六成功力,就算他是全盛期修為,也打不過雲華門那堆護短的峰主與長老。 怪只怪他們整日讓這孩子練劍修煉,忘了讓他瞭解更多的人情往來,這是送死送上門啊。 珩彥看到箜篌回來,很是高興,不過看到她身後的白衣公子後,差點沒拿穩手裡的茶盞。他默默擦去手背上的茶水,眨了眨眼,確認這不是自己眼花。 這不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天才,越階殺邪修,讓整個邪修界都瑟瑟發抖,能止小兒夜啼的仲璽真人?箜篌這丫頭出門幹了什麼,竟然把這種百年都難得現一次身的人物給帶回來了? 「晚輩見過宗主。」桓宗迎著珩彥驚駭的目光,上前給他行了一個晚輩禮。 「賢侄不必客氣,請上座。」珩彥勉強笑了笑,扭頭看松河,松河抬頭朝他擠出一個笑。 珩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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