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勿擾飛升 | 上頁 下頁 |
| 一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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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請。」小師弟忙道,「你先走。」 箜篌要下樓去找桓宗與林前輩,也不跟他們繼續客氣,福了福身,遍提起裙擺朝樓下走去。 小師弟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身影消失在轉角處,才戀戀不捨的收回視線,轉頭見師姐正盯著自己,頓時什麼旖旎的心思都沒有了,縮著腦袋不敢看凌月。 「敬元,身為劍修,心要靜,氣要和,看到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動道,那不是修士,是登徒子。」凌月語氣冷淡道,「回去以後,把心法背抄十遍,以便你平心靜氣,醉心於劍道。」 名為敬元的師弟白著臉道:「是。」 「師姐,師弟剛拜入師門不到十年,心性還不夠沉穩也很正常,你不要生氣。」另外一位男弟子見小師弟白著臉不敢說話,有心緩解一下氣氛,「回去後,我會督促他好好練劍。」 「雲華門的箜篌,才入門七年,已是心動期修為。」凌月對開口的師弟道,「你拜入師門近五十年,修為也不過是心動期。」 男弟子:「……」 早知道他就不開口了。 「師姐……」同行的女弟子小聲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啟程吧。從這邊兒到雲華山,還有一天的路程呢。」 面對師妹,凌月的臉色好了些許。在師門裡,她對師妹們總是要多兩分耐心。她點了點頭:「好。」 兩位師弟松了口氣,老老實實跟在後面一言不發。 箜篌走到樓下,在大廳裡沒有看到桓宗與前輩,往四周望瞭望,看到停在門外的馬車,走出去一看,桓宗與林前輩站在馬車旁,不知在說什麼,桓宗的表情十分凝重。 「發生什麼事了?」箜篌走近,「桓宗,你的臉色好難看。」 「沒事。」桓宗轉頭看箜篌,「方才跟林斛商量給成易道友的賀儀,我們兩人意見有些不統一。」 「大師兄是劍修,你也是劍修,送禮不必太講究。」箜篌沒有說不用備禮這種沒有用處的建議,她跳上馬車,「隨便塞一件法器就行。」 「你說得是。」桓宗跟著上馬車,放下簾子前,九鳳門的四名弟子走了出來,表情都同樣的冷漠,十分符合九鳳門平日的行事風格。 敬元想偷偷看一眼,但是想到師姐那張嚴肅的臉,又把腦袋垂了下去。 直到馬兒嘶吼鳴一聲,馱著馬車沖天而去時,才驚歎道:「竟然是飛天馬,還是兩匹。」 飛天馬十分難捉,捉到了也很難馴服,馴服以後還需要常常餵食靈草靈露,是一種從頭到腳都要燒靈石的馬,修真界捨得用這種馬兒拉馬車的修士,少之又少。 「這麼奢侈浮誇,一定不是劍修。」敬元發現凌月師姐又在看自己,收起眼底的羡慕,板著臉道,「我輩修行,最重要的就是輕外物,重自身,萬不可學著奢靡享受。」 凌月:「你身上的這塊防禦玉佩,價值五千靈石,換下來吧。」 敬元:「……」 怎麼又說錯了? 「修士是要重於己心,但沒讓你艱苦樸素。」凌月跳上飛劍,「不要非左即右,非黑即白。」 九鳳門弟子往前趕了一段路,時不時就要看到在雲層中奔跑的兩匹飛天馬,敬元有些疑惑道:「師姐,這兩人難道也是去雲華門賀喜的?」 雲華門年輕一輩的弟子裡,最有名氣的幾位弟子就是勿川、成易、靈慧等,現在又多了一個五靈根天才弟子箜篌,算得上是後繼有人。成易的結嬰大典,辦得甚為隆重,各大宗門也都很賞臉,派出了宗門長老、峰主或是掌派大弟子參加。 他們九鳳門與雲華門來往並不算多,都讓凌月師姐這個掌派大弟子攜禮來了,聽說外面還有些宗門,還在費勁腦汁得到雲華門的邀請函,就為了在這些大宗門面前露個臉。 「這兩人身份不明,不可輕易招惹。」凌月往雲層中看了一眼,神情凝重,「尤其是那位看起來毫無修為的男修身邊,還有修為已達元嬰的隨從。」整個修真界,有幾個元嬰老祖願意做他人的隨從? 但儘管如此,凌月也不相信這兩人是琉光宗跟雲華門的人。她常與琉光宗的人打交道,琉光宗的那些劍修,各個無情如磐石,不可能像那個男人般,對女人露出溫柔的模樣。 想到臨出門前,師父對她說的那些話,凌月微微皺眉。身為女弟子,她在劍道上從未懈怠過,自認並不比任何男修弱,偏偏師父…… 「師姐,外面都在說,琉光宗準備與雲華門結親,這不會是真的吧?」敬元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魚跟鳥還能在一起下崽兒? 「真假與我們何干?」凌月把手背在身後,「便是真要結親,那也是門當戶對,你情我願的事,有什麼可驚訝的?」 「說來也奇怪,琉光宗的那位桓宗真人,我們以往從未聽過他的名諱,近來幾個月倒是常有與他相關的消息傳出。管他是誰,也比不上仲璽真人。」師妹偷偷看凌月臉色,「若是師姐要與人結為道侶,只有仲璽真人那樣的男兒才配得上你。」 「嗤。」凌月嗤笑出聲,「我要那種只有修為,不懂情趣的男人有何用?男人麼,若是長得好看又嘴甜,就留在身邊逗個樂子倒還好,結道侶有什麼意思?」 師妹:「……」 師姐果然還是比較喜歡香香軟軟的小白臉,師父的打算註定要落空了。 成易的結嬰大典雖還沒有開始,但是雍城已經人來人往,各地的修士紛湧而來,各大食肆酒館更是坐滿了人。很多早已經辟谷的修士,進入雍城後,都會情不自禁受到美食吸引,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的原則。 女修們一邊大吃大喝,一邊吃一粒價格昂貴的塑體丸,美食與身材皆不辜負。 開在雍城的禦霄門分店更是日日擺上新貨,短短十日內,便售出了以往幾個月的東西。掌櫃劈裡啪啦打著算盤,看著幾個年輕女修挑選飛仙裙,不知怎麼的,便想到了雲華門那位運氣極好的箜篌仙子了。 可惜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她,不知是在閉關,還是外出遊歷去了。 「掌櫃。」一個清脆又熟悉的聲音響起,「最近有新出的飛仙裙麼?」 「有有有。」看到來人,掌櫃頓時來了精神,「好些日子不見,仙子可還好?」掌櫃從收納櫃裡取出幾套飛仙裙供箜篌挑選,「樓上人多,仙子就在這裡挑。」 「多謝。」箜篌挑了幾件,讓掌櫃包起來。 掌櫃想,看來箜篌仙子最近手上比較寬裕,竟然捨得一次買好幾條飛仙裙。心裡這麼想,他手上的動作卻很快,把裙子疊好包起來放到箜篌手裡,抬頭看到門外有兩個男人在等她,但卻不是雲華門那兩位常陪她出來的師兄。 「您慢走。」掌櫃把箜篌送到門口,看到了林斛掛在腰間的命牌。 這是主宗的人? 掌櫃肅然起敬,朝林斛與桓宗抱拳行禮。 「回來得匆忙,都忘了給師姐她們準備禮物。」箜篌把飛仙裙放進收納戒,「不過有了這些裙子,師姐們就不會介意了。」 林斛:「……」 他與女性的心思,隔著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仙子,你回來啦?」一個穿著青衫的婦人看到箜篌,笑眯眯道,「前些日子遇到靈慧仙子,她說你外出遊歷去了,好些日子不見,又俊了不少。」 「可不是,這罐蜂露你拿回去吃,對皮膚好。」旁邊有人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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