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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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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棟一路連飛帶跑回到宗門,甚至顧不上其他師弟師侄給他見禮,匆匆往山峰上跑。 蒼海看到徒弟腳步匆匆跑了進來,皺了皺眉:「為何如此驚慌?」 「師父。」孝棟給蒼海行了一個大禮,「師叔已經從秘境出來了,並未受傷。」 「這不是好事,你如此緊張是為何?」蒼海起身去拿茶壺,「身為劍修,若是連最基本的情緒都不能控制,又如何成就大道?」 「可是師父,師叔他與雲華門的箜篌師叔有了男女之情。」 「什麼?」蒼海手中的茶壺砸到地上,他有些失態地看著徒弟,「你說師弟他對女子動了心?」 「是的。」孝棟道,「師叔從秘境出來,便與箜篌姑娘牽著手,箜篌姑娘說話的時候,還對她微笑……」 「這不可能,他那個人在平日裡,能少說一個字就絕對不多開一次口,更別提笑著看人,我跟他認識三百年了,也沒見他對我笑過幾次。」蒼海在屋子裡走了一圈,讓自己冷靜下來,對孝棟道,「這事你跟我一起去彙報宗主。」 蒼海是松河峰主的徒弟,與宗主見面並不是難事。所以一路暢通到了主殿,他進門看到師父與宗主都在,行禮後道:「宗主,師父,孝棟已經回來了。」 「你們兩個坐下說。」金嶽和顏悅色道,「方才你師弟傳了飛訊符回來,把秘境發生的事情跟我說了一遍。」 「那他……有沒有跟你提箜篌姑娘的事?」見宗主心情甚好的模樣,蒼海想,師弟心境已是不穩,宗主不怕他與女修生了情,大喜大悲之下,心境更加受影響? 「提過了。」金嶽面帶喜色,自從徒弟出事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的表情了,「雲華門的這位箜篌姑娘,實在是個大福星。你師弟遇到她,真是事事如意,吉祥連連。」 蒼海:「……」 這跟他預想中有些不一樣啊。 「你同意他倆的事?」身為一個修煉了近五百年的劍修,蒼海的表情難得如此複雜。 「這種大好事,怎能不同意?」金嶽道,「世間這麼多修士,能有多大的機緣得遇天地雙修的造化?有了箜篌姑娘與他天地雙修,你師弟的心脈會慢慢得到溫養,就算不能痊癒,我也不用擔心他哪一天靈台破裂,修為散盡。」 「天地雙修?」蒼海怪叫一聲,「真的是天地雙修?」 松河皺眉,他這個徒弟向來是個穩重性子,今天這是怎麼了,說話行事竟像毛頭小夥子一般。 金嶽也覺得奇怪,天地雙修多好的事,為何蒼海師侄表情卻如此怪異? 「宗主,箜篌姑娘,今年多大?」 「她尚年幼,骨齡不過十七歲。但他們兩人又不是要結為道侶,何必在意年齡?」金嶽擺手道,「雲華門上下都非常不錯。雖然她現在修為低微,你師弟與她一起天地雙修,對她更為有益。但天地雙修對她是可有可無的事情,對你師弟卻很重要。萬萬不可拿年齡、修為說事。」 雲華門送他們鮫人鱗已是天大的恩德,沒想到徒兒與箜篌還有這等機緣,他與徒兒可算是欠了天大的因果。 蒼海沉默下來。 師弟難道是為了能與箜篌長久的天地雙修,才故意誘她動心? 箜篌姑娘才十七歲啊,師弟竟然喪心病狂的做出這種事? ▼第83章 敬茶 「蒼海。」松河峰主見徒弟的表情還是十分怪異,開口道,「你有何話要說?」 「我……」蒼海側身看了眼不敢說話的孝棟,咬了咬牙開口道:「宗主,晚輩確實有事相告。」 「何事?」金嶽見蒼海神情如此凝重,收起玩笑的心態。 「宗主,我覺得師弟他可能要去雲華門做上門女婿了。」蒼海咽了咽口水,「孝棟說,他看到師弟與雲華門箜篌姑娘在眾人面前,手指相扣相談甚歡。」 「當真?」金岳看向孝棟。 孝棟小幅度點頭:「師叔與箜篌師叔出來的時候,有很多修士圍著他們,晚輩沒有注意到有什麼不對勁。等晚輩走近了,才看到師叔牽著箜篌姑娘的手,十分親密。」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孝棟後背冒出一陣冷汗,師伯祖一氣之下,該不會跑去找到師叔,把他跟箜篌姑娘拆散吧? 「松河。」金嶽沉默良久,轉頭看向松河,「你上個月與雲華門忘通峰主論道十幾天,相處得可還愉快?」 「忘通道友為人幽默,修為高深,我與他相處得很好。」松河想起陪他從街頭吃到街尾的忘通,極力忽略忘通那不靠譜的性格,在他平日言行中,艱難尋找著他的閃光點。 「你與忘通峰主是老朋友,那我只能拜託你幫我跑一趟……」 「峰主。」松河打斷金嶽的話,「箜篌姑娘才十七歲,就算我跑十趟,有些話也說不出口。」就忘通那破脾氣,他要是敢開口,對方就敢舉起武器,一路從雲華門追到琉光宗來, 「你想到哪兒去了。」金嶽愣了愣,「我是讓你打著給雲華門送禮的旗號,再給忘通峰主帶一份禮過去。不知忘通道友喜歡字畫丹藥又或是法器符篆?」 「他什麼都不喜歡。」松河仔細回想,語氣不太肯定,「忘通身為一峰之主,丹藥法器符篆應該不會缺,他缺的是靈石。」 金嶽懷疑的看著松河,這真的是與忘通道友交情好的樣子? 「宗主,我並未說笑。忘通道友的運勢有些特殊,生來是存不住靈石的人,所以身上並沒有什麼靈石。」雖然忘通自己不太承認這件事。但大家都是男人,又常常一起出去吃美味的食物,對方缺什麼,想什麼,同為男人的他大致還能猜得出的。 「那你備些靈石法器藥材一起帶過去,單單只送靈石,讓忘通道友誤以為我們瞧不起他,反而不是好事。」金嶽吩咐完這一切,見松河還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只好歎息道,「萬一幾十年後,桓宗真要入贅到雲華門,我至少要幫他先討好女方的師長。」 上門女婿不好做啊。 松河沒想到宗主竟然想得這麼開,好好一個天才徒弟,送去其他門派當上門女婿都願意。 「唉。」金嶽歎息一聲,「他小的時候,我希望他恪守己身,在劍道上走得更高更遠,打破凌憂界近千年無人飛升的僵局。可是……」 「凌憂界不是屬於哪一個人,這麼沉重的責任,也不該由他來背負。」金嶽神情緩和,像是想通了某些事,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煥然一新,「他還是一個稚子時,就跟我來到了琉光宗,他從未讓我失望過,我這個做師父的,又怎能讓他失望。」 大多修士都沒有子嗣,對於他們來說,親傳弟子就是他們的子嗣,身為父親者,對孩子除了嚴厲意外,還應該有感情。 「是我只教會了他劍道,卻沒有教會他正常人的感情,讓他不懂與人交際,不懂感情悲喜,才讓他心境出現問題……」 「宗主,此事又怎麼能怪你?」松河聽到這話,隱隱覺得不對,「便是師侄聽了,也不會贊同你這句話。」 「你無需這麼緊張。」金嶽見松河如此,竟是笑了起來,「我很慶倖桓宗遇到了一個讓他學會感情的人,天道待他,到底是留了生機。」 松河見金嶽並不像因為此事生了心魔,放下心來:「箜篌姑娘,確實是一位容易讓人心生喜愛的女子。」 沒有人會討厭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劍修交友向來最看重內裡的品性,心思越是淳樸乾淨的人,越容易吸引劍修。箜篌能與師侄做朋友,松河一點都不意外,唯一意外的是桓宗竟然對人家小姑娘有了情愫。 這事兒怕是有些難辦,雲華門那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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