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勿擾飛升 | 上頁 下頁
一二二


  秘境中有主人留下的意識,也就保持著幾千年前的習慣,所以林斛傳進來以後,極有可能被單獨傳送到了某個地方。

  「所以林前輩這是被秘境排擠了?」箜篌以前不覺得林斛身上那點微弱得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妖族血脈有什麼用,現在她終於知道了,可以拿來受排擠。

  「你不用擔心他,他修為高深,活得年歲長,見過的東西也不少,不會有事的。」桓宗一劍刺透忽然從草叢中竄出來的黑蛇,「你注意不要讓自己受傷。」

  「那個……」箜篌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既然沒有生命危險,應該沒有什麼大事吧?」這麼牽著她,他應該很不方便。

  「雖說可能沒有性命之憂,但若一時馬虎,受傷是免不了的。」桓宗看著被斬斷的黑蛇化為烏有,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如果傷到眼睛或是臉,治好需要費很多周折。」

  傷到臉……

  箜篌乖乖走在桓宗身邊,真心實意道:「桓宗,幸好你跟我傳送到了一塊兒。」

  桓宗停下腳步,側首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瞳中,箜篌眉眼彎彎,臉蛋白嫩,再好看不過。

  箜篌偏了偏頭,看著桓宗好看的眼睛,覺得桓宗握住她的那只手,格外溫暖,溫暖得有些發燙。

  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尋雲樹的蹤跡,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秘境中也有日落月升,雲霧雨雪,仿佛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時間還有一個月,我們慢慢來,不用急。」桓宗停下腳步,在四周立下結界,「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晚上。」

  這裡空間開闊,是適合休息的地方。

  「好。」箜篌從收納戒裡掏出兩個軟墊,遞給桓宗一個,另外一個她往地上一扔,盤腿坐到了上面。腳邊開著幾朵指甲大小的紅色小花,箜篌起身把墊子往桓宗這邊挪了挪,免得把它們給壓壞了。

  注意到她這個動作,桓宗眉眼間染上溫柔,從收納戒裡拿出幾樣吃食擺在地上,與箜篌一邊賞花一邊吃東西。離他們不遠處,長著幾株靈草,然而兩人誰也沒有動。

  靈草在風中晃了晃,又晃了晃,卻始終無法吸引兩人的注意。

  吃完東西,箜篌覺得這裡靈氣濃郁,不用來打坐修煉就是浪費,於是拉著桓宗一起打坐。可憐不遠處那幾株靈草,身體搖擺得就像是水裡的鱔魚,筆直的葉子晃成了波浪線,也沒有得到兩人一個眼神。

  靈氣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圍攏在箜篌與桓宗身邊,一點點滲入兩人的身體。或許是因為兩人都是五靈根資質,坐在一起後,對靈氣的吸引力格外大,很快兩人便被濃郁得幾乎可以凝結成實體的靈氣包裹起來。

  箜篌感覺在自己身體裡運轉的靈氣,除了她自身轉化過來的靈氣以外,還有另外一道靈氣在幫她洗刷經脈。這道靈氣的氣勢很強,但卻沒有在她體內亂竄,而是跟著她身上那道靈氣,在全身慢慢流轉。

  有了這道陌生的靈氣,她身體吸收靈氣的速度格外快,快得讓箜篌以為自己是走火入魔了。

  睜開眼時,太陽已經當空高掛。她轉身去看桓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桓宗今日的臉色,看起來似乎好了很多。

  桓宗緩緩睜開眼,對上了箜篌的視線。

  昨天夜裡,他與箜篌竟然在因緣巧合之下,進行了一次天地雙修。天地雙修,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兩個擁有契機的人在一起打坐,很有可能引起靈氣重合,讓彼此的靈氣在兩人的經脈中運轉,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天地雙修與男女雙修不同,條件非常嚴苛,能夠有這份機緣的修士少之又少,很多修士終其一生,都不可能碰到屬於自己的有緣人,所以修真界並不嘗提這種雙修方式。最常見的雙修大道,還是以道侶之間為主。

  摸著今日終於沒有痛楚的靈台,桓宗眼神有些複雜,沒有想到,他與箜篌之間,還有這樣一份緣。

  「桓宗,剛才是怎麼回事?」箜篌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覺得這次打坐修煉實在是暢快極了。

  「這是天地雙修。」桓宗道,「我也沒有想到。」

  「天地雙修?」箜篌曾在大師兄口中得知這種修煉方式,但是大師兄說,這種修煉方式可遇而不可求,能夠互相契合,能夠引動天地靈氣的修士,更是難以尋找。

  說好的難以尋找……就是這種程度的?

  「也許是秘境中靈氣太過濃郁的緣故?」箜篌看桓宗,「我們離開秘境後,再試試?」

  「好。」桓宗點頭,起身再次把手遞給箜篌:「我們可要去四周看看。」

  這次箜篌沒有問他為什麼,直接把手放進桓宗的掌心:「要去看,萬一尋雲樹就在附近呢?」

  走了兩步,箜篌發現幾株小草上,結了很可愛的紅色果子,停下腳步問:「這是什麼草?」

  「傳說中有種草叫可以把自己的根從泥裡拔出來,然後挪到自己喜歡的地方,再把根紮下去慢慢長。」桓宗指著小苗苗:「這種草,我曾在書中看到過,好像叫……」

  「啊!」遠處傳來尖叫聲,聲音有些像綾波發出來的。

  箜篌彎腰把這幾株草連根帶泥挖起,放進收納戒裡:「桓宗,這個聲音是真的,還是幻境製造出來的?」

  「跟我來。」桓宗看著聲音來源處的上空,靈氣與妖氣裹在一起十分混亂,有人在那邊的林子裡發生了打鬥。

  箜篌走進林子,看到綾波手持本命劍,臉上帶著沒有擦去的血污。伸手把一名女子護在身後,形容狼狽,青絲散亂。

  被護著的姑娘,名字好像叫……金玲?

  兩人身邊圍著幾十隻黑色的怪鳥,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撲到她們身上,把她們吞吃入腹。

  戰鬥一觸即發。

  「你別踩我裙子。」綾波拉了拉裙擺,「這是我買的最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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