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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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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波雖沒有心動之人,但對美好感情卻有著嚮往,聽到大師兄的回答,難免有幾分失落。 「你不必介懷,或許未來會出現這樣的神仙眷侶,只是不是現在。」長德笑著安慰,「你與其他師兄去逛街吧,我回去整理一下進秘境需要的東西。」 綾波點了點頭,想到要買的東西,把心頭那點失落忘得乾乾淨淨。 長德看著她的背影搖頭失笑,到底還是年歲小。當年一位大能與他的道侶感情轟轟烈烈,整個修真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然而這份感情,還是沒有經受住時間的消磨。兩人相愛時有多濃烈,分開時就有多平淡。直到他的道侶隕落,大能卻又忽然瘋了一般,四處尋找復活道侶的辦法。然而死去的人不會再回來,活著的人還要在無盡歲月中繼續活著。 這位大能已經消失了幾百年,或許早已經隕落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與泥土化在了一起。 箜篌把買好的東西與寫給宗門的信,一起放進收納袋中,送到了驛站,讓飛劍使者把它們送回去。出門前她想了很多,比如萬一沒趕得及出來,她就要在秘境中關個幾百年,所以她要提前告知宗門她去了哪兒。 「哎……」箜篌在某家店鋪裡看到個熟悉的身影。能一眼發現此人,不是箜篌的眼神好,而是對方的腦袋太方,芸芸眾生中,他就是最耀眼的存在,「那好像是雙清真人?」 在他們面前的雙清真人總是保持著微笑,是一位熱情好客的主人。此時不笑的他,看起來倒更有宗門之主的威儀,儘管他此刻挑選的是小孩子喜歡的玩具。 挑好玩具,他還親手摸了好幾遍,似乎確認上面沒有木刺後,才滿意的點頭。 這是買給年紀尚小的徒弟? 「這個雙清真人……」桓宗帶箜篌往另一個方向走,「此人野心不小,你不要與他太過接近。」 「他想算計我?」箜篌驚訝,她一個宗門小弟子,算計她有什麼好處?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元吉門想進入十大宗門,首先需要扳倒的宗門是誰?」桓宗是不太懂人情世故,但是對於人心或是野心,卻看得清清楚楚。 「誰?」箜篌瞪大眼睛,「不會是我們雲華門吧?」 桓宗看著她不說話,等於是默認了。 「因為我們看起來最老實本分?」箜篌皺眉,「欺負老實人可不好。」 桓宗:「……」 「不過沒關係。」箜篌很快釋然,「這些事有宗主與峰主們操心,我們宗門的長老與峰主可厲害了。」 桓宗:「嗯。」 他們若是不厲害,雲華門上下哪還能舒心的過日子? 「不過你提醒得對,我要寫信告訴宗主此事。」箜篌道,「防人之心不可無。」 「先不要急,若是我猜測錯誤,反而不美。」桓宗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拿傳訊符出來,「此事牽涉到兩個宗門的和平,引起誤會不好。」 「你想什麼呢。」箜篌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只是提醒而已,宗主他們自會有定奪,不會亂來的。」明明覺得可疑,為了穩妥不告知宗門,那不是給對方可趁之機。 不管是真是假,早點讓宗門知道,有防備之心不是更穩妥?反正這件事除了宗門內部知曉,又不會傳到外面去,怕什麼矛盾? 人年輕的時候,思考問題時總是簡單直接,但有時候恰恰就是簡單直接,才能避免很多誤會發生。也許不僅僅是因為年輕,還因為她對宗門,以及宗門對她的信任。對於箜篌而言,雲華門就是她的家,在外面發現了任何她覺得可疑的事,給家人告狀再正常不過。雲華門也不會因為箜篌傳錯了消息,而對她嚴厲指責。 這種相處方式,琉光宗做不到,也無法做到。這是一份獨屬於雲華門與弟子之間的信任,外人理解不了,而他們似乎也不在乎外人是否理解。 想明白這一點,桓宗不再勸箜篌:「那我們回去就處理此事。」大街上人來人往,不太適合傳飛訊符。 「好。」箜篌拽住桓宗,「那我們快些回去。」 低頭看了眼被拉得緊緊的袖擺,桓宗失笑:「好。」 兩人走了沒多遠,與自稱有事要處理的綾波迎面碰上。 綾波:「……」 奎城這麼大,怎麼還能遇到他們?她看了眼桓宗被箜篌拽住的袖子,這是男女之間純潔友誼的相處方式嗎? 「綾波仙子。」注意到綾波的眼神,箜篌低頭看了眼桓宗身上被自己拽得皺巴巴的袖子,鬆開手與昭晗宗幾名弟子見禮。 「兩位請隨意,告辭。」綾波怕自己再跟箜篌說幾句話,又要推翻剛從師兄那裡得來的認知。 「她走那麼急幹什麼?」箜篌望著綾波的背影,「搶禦霄門新款裙子?」 看著被丟開的袖子,桓宗道:「前幾日我在吉祥閣看到成易道友手上帶了一枚扳指。」 「你說的是那枚黑色扳指?」 「對。」桓宗繃著臉,看起來很嚴肅,「樸素大方,戴起來還不錯。」 「那是我煉製的。」箜篌笑眯了眼,「那是我在雁城煉製的,全靠你送給我的精火,我才能煉製成功。」見桓宗拇指上空蕩蕩的,箜篌便道,「若是你不嫌棄,我給你也煉製一枚。」 「好。」桓宗回答得毫不猶豫,「我還沒有扳指。」 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桓宗的手,箜篌開始默默思考,究竟要怎樣的扳指,才能配得上這樣一雙手呢。 回了元吉門後院,箜篌回自己院子準備傳訊符。桓宗回到自己院子時,林斛正坐在石桌邊泡茶。看到他回來,林斛放下茶杯,「公子回來得正巧,茶剛泡好,你要嘗嘗嗎?」 桓宗走到石桌旁坐下,等林斛把茶給他倒好:「你想跟我說什麼?」 林斛並不是喜歡品茶的人,今天特意在院子裡泡茶,明顯就是在等他回來。 「公子誤會了,我只是見春日暖陽高照,想出來曬曬太陽。」林斛把茶杯端到桓宗面前,「還有宗門方才傳來訊符,近來會在各地宣傳邪修的危害,以及防止邪修邪惡手段的各種注意事項。宗門的意思是,若是我們看到本宗門弟子在外面受到危險,最好是出手相救。」 「我知道了。」桓宗緩緩點頭。 茶水略有些燙,但是桓宗喝起來卻剛剛好。自從身體出現岔子以後,他的部分感官便不再像以前那般靈敏,就連痛覺也有所退化。也正是因為此,無苦老人那件催生心魔的法器才對他影響不大。 抬頭看了眼印在牆上的橘色陽光,桓宗不再開口。 「公子今天早上的反應,太過了。」林斛看著他這張神情淡漠的臉,還是把話說出了口。 桓宗測了側臉,蒼白的臉被陽光染上了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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