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勿擾飛升 | 上頁 下頁 |
| 七五 |
|
|
|
無名激動過後,卻沒有伸手去拿桓宗手裡的藥方:「稀世藥方何其難得,你給我看這個,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稀世藥方雖難得,但是裡面並沒有傷天害理的治療手段,就算給真人看了,又有什麼關係?」桓宗把藥方放到無名手裡,「就當是晚輩謝真人的贈藥之恩。」 跟箜篌在一起待久了,桓宗似乎也染上了幾分樂觀態度,再神奇的藥方,放在那裡就是死物,不如交給擅醫的大師,說不定還會讓更多的人受益。 無名看了他兩眼,確定他沒有說假話,打開藥方。壓抑著激動之情看完方子,無名歎口氣:「不愧是上古流傳下來的藥方,大多藥材現在已經很難找到,空有藥方又有何用。」 「真人如此厲害,看到這份藥方,說不定能找到替代的藥材呢。」箜篌道,「到了那時,豈不是有更多的人受益?」 「這種藥方想要找到替換之物,只怕是難如登天。小姑娘到底天真,對什麼事都看得簡單。」無名收起藥方,笑了笑,「不過你說得對,再難的事情都該試一試,若是真的能成,我無名便要流傳萬古了。」 箜篌默默想,你的名字叫無名,一萬年以後,說不定其他修士看到這個名字,說不定會以為這是一個沒有名字的修士弄出來的。 名字有多重要,無名真人大概暫時還沒有體會到。 「那晚輩在此祝真人得償所願。」桓宗再度作揖,「今日多有打擾,晚輩告辭。」 「等一下。」無名真人叫住他,「在我還沒找到替代藥材之前,你恐怕還是需要藥方裡提到的這些藥材。」他在收納戒裡取出一個烏木盒,「雖說藥方你無償贈與我,但我向來不愛占別人的便宜,尤其是你這種好看的男人。」像這種好看的男人,欠他們的人情,會讓他睡不著覺。 「這裡面有一條風乾的橫公魚肉,是我師叔祖的師叔祖留下來的,這些年放在盒子裡沒有動過,你拿去吧。」 橫公魚長得極醜,風乾的橫公魚更是醜上加醜,箜篌接過盒子看了眼,就把蓋子合上了,上古時期的魚長得真不講究,太隨心所欲了。 見他們還站著,無名挑眉:「還站在這裡做什麼,等我留你們吃午飯嗎?」 「晚輩們告辭。」箜篌把烏木盒塞給桓宗,沖無名真人拱了拱手,「請真人多加保重。」 「少來幾個像你們這樣的訪客,我就保重了。」無名擺了擺手,不再說話。 三人對望一眼,齊齊拱手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等桓宗他們離開,無名真人又拿出藥方翻來覆去看了很久,他倒沒有懷疑桓宗在騙他,雖然沒有刻意打聽這三人的身份,但是觀他們言行與修為,也能猜出他們是大宗門出身。 大宗門的弟子大都要臉面,做不出這種騙人的事。 「真人。」童子走進來,「甲號房的藥爐快要出丹了,您要去看看嗎?」 「不用,普通丹藥下面人看著就好。」無名發現他手裡捧著個盒子,「這是什麼?」 「這是剛才來訪的三位客人給您的拜訪禮。」童子把禮盒放到桌上,「請真人過目。」 「拜訪禮?」無名嗤笑,他什麼時候講究過這些?打開禮盒,最上面一層整整齊齊排列著各種珍稀藥材,拿開上面一層格子,盒底躺著一件法光大盛的上品神器,這麼罕見的神器,即使無名看了,也忍不住動心。 這確實是份誠意滿滿的拜見禮,無名蓋上盒蓋,他大概已經猜到這幾人的出身了。 從藥廬裡面,箜篌高興得幾乎用腳蹦著在走路:「我就說收集這些藥材一點都不難,這才多久,就找到了其中兩味。我們再努力努力,說不定很快就湊齊了。」 桓宗失笑,見箜篌笑眯眯地湊到小販攤位前買吃食,便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等她。 攤位前食客很多,箜篌靠著一張討喜的臉,讓攤主很快注意到她,給她裝了整整三大包香肉乾。抱著肉乾,箜篌擠出人群,給林斛與桓宗一人分了一袋,「客人多的地方,味道肯定不會錯。」 肉感很幹,初嚼有些硬,但是多嚼幾下,卻香得讓人恨不得多咬幾口,箜篌道:「果然很香。」回頭見桓宗與林斛都沒有動,箜篌這才想起,他們不是常常跟她分享美食的師姐們。猜到他們不好意思在大街上吃東西,箜篌把手裡的肉乾也收了起來,「等到馬車上我們再吃。」 桓宗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紙袋中取了一條肉乾放到嘴裡,對箜篌笑道:「很好吃。」 箜篌瞬間笑彎了眼,她輕輕拉了下桓宗的袖子:「那我們到馬車上慢慢吃,下一個城鎮是哪兒呀?」 「下一個比較大的城鎮叫雁城,也是和風齋的所在地。」桓宗道,「雁城多水地,當地的魚乃是一絕,到了雁城以後,我們可以好好嘗一嘗當地的魚。」 「好呀好呀,魚腹上的肉最好吃了。」箜篌點頭,「不過我先要給師門穿個飛訊符,告訴他們我已經衝破築基期的好消息。」 「正好我也要給師門傳訊。」桓宗道,「今夜我們再在客棧歇一晚上,明早再走。」他把藥方給了無名真人這件事,也許應該告訴宗門一聲。 跟在箜篌身邊,桓宗已經在無意識間,養成了一些她的行為。 比如常給宗門傳訊,比如給宗門長輩買伴手禮,再比如不管大小事都要告訴宗門,就算自己能夠完全做主,也可以告訴他們。 箜篌傳到的雲華門的飛訊符,讓雲華門上下歡喜異常,四年築基,兩年心動,這就是天才中的天才,雲華門的未來啊。箜篌的親傳師兄師姐們尤其高興,她們這一輩裡面出息的兄弟姐妹越多,她們的壓力就越小,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大家一高興,就東拼西湊,攢夠兩千靈石,準備等箜篌到下一個主城後,就給她寄過去。 琉光宗中,松河峰主神情略凝重:「宗主,師侄會不會因為心境出了問題,被人奪舍?」 不是他多疑,實在是師侄近來太過怪異了。 ▼第48章 雁城 松河峰主此言一出,殿上眾人大為震驚,這位師侄是他們琉光宗近幾百年來天分最出眾的,自他進入宗門,便一直勤奮修行,又為修真界多次斬殺邪魔,若真因為心魔未平,被人奪舍了,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想法子把奪舍的神魂趕出去。 「可是……」前幾日收到師侄送來的繡羅裙的女長老皺眉,她看向在座諸位神情肅穆的同門,「可若真有人奪舍了師侄的神魂,他要做的應該是維持師侄平日的模樣,來騙取宗門的神器法寶,而不是送東西讓我們察覺到不對勁。」奪舍圖什麼,就圖給他們送禮,然後讓他們懷疑嗎? 這樣的腦子,還能奪舍師侄的神魂? 仔細想想,大家覺得女長老的話也很有道理,哪個邪魔奪舍別人後,會做這種傻事。 「那師侄近來究竟是怎麼了?」松河憂心忡忡,心性突然大變並不是好事,他擔心師侄是對身體放棄了希望,才學著普通人那樣,開始給他們寄東西。 難道是……為了給他們留個念想?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