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勿擾飛升 | 上頁 下頁 |
| 六九 |
|
|
|
箜篌默默捂臉,她剛才究竟是哪來的自信覺得桓宗缺靈石,真正一貧如洗的人,是她才對。想到自己方才還想給桓宗分靈石,箜篌就覺得自己臉上發燙,好丟人咯。 見箜篌捧著臉不說話,桓宗莫名覺得她此時可愛極了:「你的這份心意我收下了,謝謝你。」 三十年前出門追殺邪修時,他在街上聽到兩個男人交談,一個男人說,願意主動借錢給朋友的人,肯定是對朋友真心相待。看箜篌平時的花錢習慣,她身上的靈石應該不算多。但是即便如此,在她以為他缺錢的時候,還要借錢給他,世上怎麼有傻得如此可愛的小姑娘? 「這事咱還是別提了。」箜篌捂著臉,連聲音都跟著虛弱起來,「不如我們聊一聊,你還缺哪些藥材,我明天要給師姐們寄東西回去,剛好可以問問宗主,宗門裡有沒有你需要的藥材。」 桓宗淡笑,師父早就寫信問過十大宗門,若是有又怎麼等到現在。但是看著箜篌為他操心的樣子,桓宗也不知自己是怎麼想的,竟然真的把缺的十幾味藥寫了出來。 「尋雲樹枝、橫公魚、火蓮蕊、千年化蝶草、鳳凰羽……」箜篌覺得,這十幾位藥簡直就是集修真界最難尋藥引之大成,什麼難找就要什麼。像什麼鳳凰羽、龍血之類,幾乎不可能找到。即便她只在修真界待了六年時間,也知道龍鳳幾乎不存於世,這要上哪兒去找? 但是世上既然有這樣的藥方,說明這些東西曾經存在過,只是現在已經絕跡。凡是存在過的東西,總會留下痕跡,萬一他們運氣好,真的給找到了呢? 懷抱希望,才會有更好的未來。 把這張單子收起來,箜篌道:「慢慢找,總能湊齊的。」 桓宗淡笑,俊美的臉猶如微風吹過的清泉,溫潤又平和。 林斛傳出去的飛訊符很快就到了琉光宗,看到飛訊裡桓宗明言不贊同柳言門的依附,諸位峰主都很詫異,向來對宗門事務不太上心的師侄,這次的態度怎會如此堅決?難道是在外面聽說了什麼有關柳言門的事,讓他對柳言門產生了不滿? 「我跟師侄看法相同,柳言門掌派弟子與青玉門親傳弟子的結道大典,以鬧劇的方式收場,可見柳言門在這件事上處理得非常不好。」松河搖頭道,「修士重情本沒錯,但是事情卻不是這麼辦的。更重要的是,卞宏還是掌派弟子,日後要繼承宗門的。這樣的人做了掌門以後,能把宗門管理好?」 「卞宏處事雖不妥,但柳言門門主卻是個仁義的修士,其門下的弟子也都嚴守門規,從不作惡。若因卞宏一人,否定整個宗門,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另一位峰主道,「不如再派弟子查看過後再決定?」 「這事暫時擱置,查清真相後再議。」金岳把飛訊符收起來,對諸位峰主道,「你們師侄飛訊符裡也是這個意思,那位煉氣期女修確實有些可疑,這事如果不處理好,柳言門與青玉門肯定會反目成仇,鬧出更多的事情出來。」 其他峰主也都沒有意見,能讓性格淡漠的師侄都說出不好來,可見柳言門的掌派弟子肯定有問題。 柳言門的門主覺得自己最近幾天心裡有些發慌,不知道是被親傳弟子氣的,還是因為即將依附琉光宗太過緊張。因為大弟子卞宏在結道大典上鬧出的醜事,柳言門的門主心情糟糕了好些日子,甚至生出了取消卞宏掌派大弟子身份的心思。 身為宗門掌派大弟子,最重要的就是以身作則,不然讓下面的弟子怎麼看?可是想到這個弟子是自己親手養大,在自己身邊跟了兩百多年,門主到底有些心軟。 「門主,琉光宗的親傳弟子求見。」來傳話的弟子,讓門主激動得站起身來,「請他到正殿飲杯靈茶,我馬上過去。」門主換了件法袍,就匆匆往正殿趕去。走到正殿門口,他見到身穿白色錦袍的琉光宗弟子端坐在椅子上,從頭到腳都帶著獨屬於琉光宗的嚴肅,不免就多了幾分緊張之情。 看到他進來,琉光宗弟子站起身,朝他行禮道:「晚輩見過門主。」 「道友遠道而來,辛苦了,快快請坐。」門主笑著回禮,等琉光宗弟子再度坐下以後,才道,「不知道友今日來鄙派,所為何事?」 「晚輩今日來,是奉了宗主與諸位峰主之命。」琉光宗弟子對他拱了拱手,「還請門主恕晚輩冒然上門之罪。」 奉宗主與峰主之命?門主的心微微提起,難道是為了依附之事。 「何來冒然之說,道友能來,鄙派蓬蓽生輝。」門主笑了笑,「還請道友直言。」 琉光宗弟子知道這位門主品行端正,也沒有刻意刁難:「關於貴宗門加入鄙派之事,宗主與各位峰主思索再三,都覺得此事不必過於匆忙,等交流大會過後我們兩派再慢慢商談。」 聽到這話,門主心中咯噔一下,之前這事已經談得差不多,就差擺到明面上,昭告整個修真界了,為何今日突然就決定稍後再議? 「道友,為何此事出了變故?」門主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他勉強撐著笑道,「可是鄙派有哪裡做得不好?」 「請門主不要多想,貴派的教導理念與宗門作風都很好,只是鄙派近來要準備交流大會的事情,無暇他顧罷了。」琉光宗弟子起身道,「明年的交流大會,鄙派上下熱烈恭迎貴派前來。」 嘴上說著熱烈歡迎,這位琉光宗弟子臉上卻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實在很難讓人感受到他們熱切之情。 門主見琉光宗弟子傳完話就準備離開,再三苦留不住,只好親自送他到了宗派大門外,苦笑道:「還請道友告訴在下,鄙派究竟是哪裡出了錯?」以琉光宗的性格,不會輕易出爾反爾,肯定是他們門派哪裡出了問題。 琉光宗弟子見他為了宗門還要伏低做小,同情他多年的心血毀於不爭氣的徒弟身上,起了惻隱之心:「鄙派不僅看重當下,也看重貴宗門未來的發展。」 門主怔住,這話的意思是琉光宗對卞宏不滿? 見門主明白過來,琉光宗弟子也不多言:「告辭。」 「道友慢走。」門主心裡泛苦,為了能加入琉光宗,他從坐上門主之位後便開始努力,不曾想到了關鍵時刻,竟是他養出的徒弟這裡出了岔子。 越想越難受,門主哇的一聲,吐出了幾口心頭血。 「門主!」跟在他後面的弟子見狀,嚇得面色慘白,連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請宗主多多保重,既然琉光宗說此事稍後再議,說明還有商量的餘地,您切莫因為此事壞了心境,若是您出了事,此事就當真沒有機會了。」 擦去嘴角的血,門主疲倦地揮了揮手:「你們不用擔心,我還撐得住。」 「宗主……」 「派人去請各峰主、管事極長老到正殿,就說我有要事與他們商議。」 「是。」弟子面帶憂色的離開,對掌派大師兄的不滿更甚,若不是他三心二意,害得青玉門的小師妹顏面大失,事情又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 三日後,柳言門昭告整個修真界,因卞宏私德有虧,取消他掌派大弟子的身份。這個消息一出,引起整個修真界修士的討論。對於宗門而言,掌派大弟子的身份是不能輕易更換的,這會引起甜其他弟子心神不靈,影響心境。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