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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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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華門的弟子大多性格隨和,不是多事的性格。只要你行事不是太過分,他們是不會管你的。」長德見綾波終於反應過來,心情好了些許,「所以我才說,你該慶倖遇到的是雲華門弟子。若遇到的是琉光宗弟子,等到宗門交流會的時候,琉光宗肯定又要站出來,提什麼宗派弟子言行規則,丟臉的還是我們。」 綾波悻悻道:「師兄,我知道錯了。」 「去休息吧。」長德歎氣,「以後做事不要再這麼衝動了。」 綾波臉上發燙,覺得在場幾個外門弟子都在看她笑話,匆忙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桓宗在屋子裡坐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箜篌過來敲門,他擔心她是打坐修煉時出了岔子,便讓林斛去敲門問問。沒過一會兒,林斛回來了,「公子,箜篌姑娘說再等半個時辰就好。」 桓宗發現他神情有些不對勁:「怎麼了?」 「箜篌姑娘在梳妝打扮,她說不能輸給綾波仙子,這是女人與宗門的顏面。」林斛不明白,梳妝打扮與顏面有什麼關係。 桓宗愣住,他也不明白。 半個時辰後,箜篌果然過來敲門了。桓宗打開門,發現箜篌換上了一件廣袖流仙裙,整個人仿佛在發光,比昨日漂亮許多,但是除了頭髮與衣服不同以外,他又看不出究竟哪裡不一樣。 「回神啦。」箜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揮袖間帶著淡淡香味,很好聞,若有似無。 「抱歉。」桓宗覺得自己這樣盯著人看不禮貌,忙收回神,「現在走嗎?」 「嗯,讓你們久等了。」箜篌展顏一笑,眼中仿佛有星星在閃耀。 對女人容貌沒有美醜認知的桓宗,第一次真切認識到什麼是美。他不擅長誇獎女子的容貌,也從沒有誇獎過,所以只能有些彆扭道,「很好看。」 「謝謝。」箜篌笑容變得更加燦爛,沒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別人誇自己好看,尤其是辛辛苦苦梳妝一個時辰後。至少這會讓她覺得,這一個時辰沒有白折騰。 摘星樓是邱城最大最出名的酒樓,靠著收費高、服務好、食材全部蘊含著豐富的靈氣而出名,在這裡吃飯已經不僅僅是為了吃飯,它更代表著身份或是地位。 很多修士為了符咒、藥材、法器節衣縮食,哪裡捨得花大筆的靈石去這種地方奢侈,所以能去這裡赴宴,被綾波強行留在客棧裡的修士們,還是很期待的。 箜篌與桓宗去得晚一些,等他們到的時候,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經到了,身為昭晗宗掌派大弟子的長德親自站在門口迎接客人,論處事手段,長德比綾波強太多。 不過修真界的天才修士們大多性格各異,但凡修為高深的修士,都很難做到長袖善舞。像長德這種修為不錯,又擅長處事的修士,能做掌派弟子就不奇怪了。 看到箜篌、桓宗與林斛過來,長德熱情地迎了上去:「三位道友,請上座。」 「多謝長德道友相邀。」箜篌踏進摘星樓,終於明白這座樓為什麼要取這個名字了。因為樓裡擺了法陣,靈氣充裕,屋頂上空由靈氣聚集的星星點點,就像是真的星星一般,閃耀美麗。 「請隨我來。」長德在前面引路,領著三人上樓。上了樓以後,箜篌看到了被眾修士討好的綾波。這些修士昨天還對綾波抱怨連連,今天就已經開始獻殷勤了。 這些男修士對修為高長得漂亮的女修士,總是格外寬容的。今天綾波不過是站出來說了幾句道歉的話,他們便紛紛表示不再計較,一口一個仙子叫著,熱情不已。 箜篌的到來,讓這些男修士情緒更加高漲,若不是箜篌身邊還有個相貌俊美身份不明的桓宗,他們恨不能立刻圍攏過來。 看到箜篌,凌波臉上的笑意略淡了幾分,幸好她今天出門前特意打扮過,不然就被這個箜篌比下了。沒想到她小小年紀就如此心機,連耳璫都是精心挑選過。 「箜篌仙子。」綾波笑著上前,牽了一下箜篌的手,語氣親熱道,「你總算到了,我剛才還擔心你有事耽擱,不能過來呢。」 「有美人姐姐在,我怎麼捨得不過來。」箜篌笑了笑,與綾波寒暄幾句,與桓宗、林斛在桌邊坐下,她捂著嘴小聲在桓宗耳邊道:「幸好我今天特意打扮過,剛才那位綾波仙子,從頭到腳至少打量了我十遍。」 帶著暗香的熱氣輕輕吹在桓宗耳朵上,他覺得自己半邊臉都跟著熱起來。一時間箜篌說了什麼,他都沒有聽清楚。 「雖然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位綾波仙子可能不太喜歡我,但她是個美人,她的臉能讓我身心愉快的。」箜篌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桌上擺著很多精美的吃食,但是她很矜持,並沒有像與桓宗單獨在一起時,隨意的動筷子。 「你很好。」桓宗這句話說得很認真。在他看來,箜篌性格鮮活,天真可愛,沒有哪處是能讓人討厭的。 箜篌偷笑:「嗯,你也很好。」 長德一邊與賓客說話,一邊注意著箜篌與桓宗這邊,桓宗身份不明,又不是雲華門的弟子,難道與箜篌有男女之情?箜篌是雲華門中,天分最高的五靈根弟子,雲華門又怎麼能允許她與其他男人有私情,影響修為? 就在他再一次看向箜篌與桓宗時,桓宗突然抬起頭,迎上了他的視線。對方眼神淡漠,發現他在看他,也不閃不躲,反而讓長德有些尷尬起來。他端起酒杯,向桓宗遙遙舉杯。 哪知道桓宗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頭,自然也沒有舉起酒杯與他互敬。 這個舉動讓長德面上有些過不去,他捏緊酒杯,勉強讓自己維持風度。轉頭繼續與其他人寒暄,仿佛這件事從未發生過。不過這件事過後,後半場宴席上,他再也沒有偷偷打量箜篌了。 一頓飯稱得上是賓主盡歡,在場修士們恨不得拍著胸口說昭晗宗有多好,誇長德與綾波的話,像是不要錢似的,都誇出了花來。 在這些人身上,箜篌又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心易變,在地位與利益面前,喜惡也可以像六月的天,說反復就反復。就連昨天早上被綾波一掌拍得吐血的修士,在長德誇獎幾句,又送了一瓶丹藥後,笑得連嘴都合不攏。 宴席結束,箜篌起身向昭晗宗弟子辭行,走出摘星樓以後,長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昨天早上,我沒有因為那個吐血的修士與綾波鬧得不愉快,不然就白做惡人了。」箜篌把手背在身後,語氣有些淡淡。 「你不高興?」桓宗看得出箜篌情緒不太高。 「也沒有不高興。」箜篌搖頭,「就是覺得外面的世界,好像比想像中要複雜很多。」 桓宗試圖安慰她,想了半晌:「沒關係,我陪你多走走多看看,你就會發現,這種事很正常。」 林斛默默看他,公子,如果不會安慰人,你還是不要開口了。 「嗯。」箜篌想了想,「你說得有道理,我還是見識太少了。」 林斛繃緊了臉,慶倖自己不愛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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