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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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殿門,她見王德帶著和親王去了禦書房的方向,皺了皺眉,轉身對身後的宮人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看。」 「娘娘,」如意開口道,「您不去逛御花園了?」 班嫿看了一眼,笑了笑:「我要在這宮裡住幾十年,什麼時候不能去看?更何況這會兒天也晚了,去御花園也看不了什麼東西。」 如意見攔不住,只能福身行禮退下。 和親王跟著王德走進內殿,見容瑕端坐在禦案前,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 若是以往,容瑕早已經開口免了他的禮,但是今天容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仿佛是在打量他,又或者在衡量著什麼。 屋子裡安靜很久後,容瑕終於開口:「賜座。」 禦書房的格局沒有太大變化,但是裡面的每一個物件都是新換上去的,對於和親王而言,此處既熟悉又陌生。他朝容瑕拱手,「不知陛下宣召微臣,是為何事?」 容瑕放下手裡的書,面上帶了幾分感激:「王爺深明大義,願意禪位給朕,朕心中十分感激。自登基以來,不敢對王爺有半點慢待,若是有什麼不足之處,還請王爺指出。」 和親王覺得容瑕這話有些不對勁,他起身對容瑕行了一禮:「陛下對微臣甚好,微臣並無任何不滿。」 「既然王爺對朕並無不滿,那你為什麼要派人刺殺朕的皇后,還拿皇后做餌,誘朕上鉤?!」容瑕把桌上的茶盞砸在地上,這是他第一次沒有顧忌的形象,在外人面前發這麼大的脾氣,「即便朕奪了你的帝位,你對朕萬分不滿,你沖朕來便是,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向嫿嫿下手!」 和親王驚愕地看著容瑕,這是怎麼回事,嫿嫿遇刺? 「嫿、皇后遇刺?!」和親王語氣裡有幾分焦急,「皇后現在怎麼樣了?」 容瑕看了他一眼,冷笑:「王爺這個時候,倒是記得嫿嫿與你的兄妹情誼了。這個天下,早已經被朕收在囊中,若不是看在嫿嫿的顏面上,朕又何必留你們一條命,還許你們爵位。而你們這些人,又把嫿嫿當做什麼?」 自從登基以後,很多前朝官員容瑕雖沒有重用,但也沒有要這些人的性命。但容瑕沒有想到,他一時的仁德,竟讓這些人起了貪念,讓他們與太子再度勾結,意圖謀殺他奪回帝位。 「陛下,微臣絕無此意,」和親王站起身,「大業早就日薄西山,微臣也自知之明,又怎麼會有奪位之心。請陛下告訴微臣,嫿嫿究竟怎麼樣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稱班嫿為皇后,而是叫了兒時的昵稱,嫿嫿。 情急之下,也不再顧忌禮節不禮節。和親王不明白,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才幾個時辰過去,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皇后無礙,」容瑕沒有錯過和親王臉上一絲一毫情緒,「王爺說此事與你無關,但是抓住的刺客中,不少人是你的舊部,這些人對你忠心耿耿,直到現在都一口咬定他們是戾王的人。王爺若是不忙,隨朕去天牢走一趟吧。」 「微臣願意前往。」 禦書房門打開,容瑕面色微變:「嫿嫿?」 和親王見班嫿面色紅潤,並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頓時放下心來。他給班嫿行了一禮,「微臣見過皇后娘娘。」 「王爺不必多禮,」班嫿對他笑了笑。 容瑕見她笑容如常,以為她沒有聽見書房裡的話,正準備鬆口氣,班嫿開口了。 「我也想去天牢看看,你們帶我一起去。」 容瑕:…… 他扭頭看了眼站在門口的杜九,杜九往後縮了縮腦袋。皇后娘娘不讓他出聲,他哪敢發出聲響?陛下您都要費盡心思討好皇后娘娘,他們這些苦巴巴的護衛,還能幹什麼? 「我不能去?」班嫿挑眉看容瑕。 「好,一起去。」 和親王見到兩人之間的相處方式,繃緊的下巴鬆開了幾分。 天牢由大理寺與刑部的人共同看管,裡面關押的都是十分重要的犯人。這裡守衛森嚴,除非有陛下的旨意,犯人的親友皆不能來探望。 班嫿發現這裡的守衛各個表情嚴肅,面相還帶著幾分凶煞之氣,滿臉寫著「閒人勿進」四個大字。 即使帝后到來,他們也只是規規矩矩地行禮,而不是迫不及待地上前討好。班嫿走進裡面後,還回頭看了眼那些站得端端正正,肩寬腿長的守衛。 容瑕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捏了捏她的掌心,不讓她眼睛亂飄。 這些男人,有他好看麼? 班嫿對他無辜地眨眼,一副你捏我幹什麼的樣子。 容瑕被這個眼神看得心癢難耐,又捏了幾下她的手,才把心底的情緒勉強壓下來。 下臺階的時候,容瑕看了眼班嫿身後華麗的裙擺,彎腰順手提起她的裙擺,待過完臺階,才把裙擺放下來。他做得極其自然,卻讓天牢裡的守衛與和親王看傻了眼。 「微臣見過陛下、見過皇后娘娘、見過和親王。」劉半山從裡面迎了出來,也注意到了陛下幫皇后娘娘提裙擺的動作,不過他掩飾得極好,任誰也看不出他的情緒。 「不必多禮,」容瑕直接道,「那些刺客關押在何處?」 劉半山看了眼和親王,躬身道:「請陛下隨微臣來。」 陛下願意帶和親王來這裡,說明陛下還對和親王留有一絲餘地,若此事真與和親王無關,看在皇后的面上,陛下應該不會太過為難和親王。 此時被關押在天牢的刺客早早已經沒有活著出去的打算,但是當他們看到和親王也被皇帝帶進來以後,幾人臉上的表情起了變化。劉半山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心裡一沉,看來這事真的與和親王有關。 「你們……」和親王看到這些刺客,臉上露出震驚之色,「我不是讓你離開京城,好好過日子,不要再回來了?」 「和親王,您沒聽說過什麼叫人為財死?」一個刺客開口道,「你給兄弟們那點銀子,能夠什麼使?戾王為人雖殘暴,出手卻大方,銀子、房子跟女人,兄弟們跟著他樣樣不缺,我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去那些窮鄉僻壤之地過苦日子?」 「既然你已經成了新朝的王爺,就不要管我們這些兄弟了,我們也不想跟著你這種沒有骨氣的主子。」 和親王面色蒼白地看著這些刺客,這些人都是從小陪伴他的死士,說話的這個,因為他在背上中了一箭,養了一年多才緩過元神。還有一個,因為他斷了三根腳趾一隻手臂,其他幾人對他也是忠心耿耿,恨不得以命報之。這些人怎麼可能會為了蔣洛,做出這種事情? 和親王忽然想起進宮前石氏的反應,他怔怔地看著這些人,半晌才用沙啞的嗓音道:「是不是石氏讓你們去做的?」 幾位刺客齊齊變了臉色,倒是剛才說話的刺客再度開口,「和親王真有意思,你嫌王妃人老珠黃,休了她便是,怎麼把這種黑鍋也給她背?好歹是一夜夫妻百夜恩,您這樣未免太無情了些。」 這個刺客話裡話外都在埋汰和親王,但是每句話都把和親王摘得乾乾淨淨。 班嫿就算對陰謀算計半點不感興趣,這會兒也想明白了過來。這些刺客十有八九是石氏借用表哥的名義召集起來的,刺殺事件敗露以後,這些對表哥忠心耿耿的刺客死也不願意連累他,所有一口咬定他們都是蔣洛的人。 反正蔣洛缺德事做了那麼多,多背一口黑鍋,也沒有關係。 班嫿能夠想明白的事情,容瑕更是猜得到,他不想看這種主僕情深的場面,直接道,「和親王,朕帶你去見一見戾王。」 刺客以為容瑕是想讓蔣家兩兄弟對質,都松了口氣。 看來成安帝真的有些懷疑戾王,這樣他們也就放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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