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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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身邊的親衛,示意他們不要動,自己小跑著換了一個位置才道:「是我。」 「嫿嫿,」容瑕忽然出現在了城門上,他出現在火把旁,對著黑漆漆地城門下道,「我下來接你。」 班嫿愣愣地看著城門上的容瑕一晃而過,很快城門大開,容瑕騎著白馬,身著金甲走了過來,紅通通地火把照亮他的臉頰,看起來喜慶極了。 班嫿從地上站起身來,看著舉著火把四處張望的容瑕,忍不住道:「我在這!」 容瑕跳下馬背,舉著火把快步朝班嫿走來,伸手摸了摸她冰涼的手,「走,我們進去。」 「你傻不傻,這麼沖出來不要命了?」班嫿任由他把自己手握住,「萬一有人挾持了我,故意引你出來,你還有命在?」 「他們若是挾持了你,就是挾持了我的命,若是與你死在一起,做一對亡命鴛鴦,也挺好的。」 「胡說八道,」班嫿忍不住在他頭盔上敲了一下,「來,腦子裡晃一晃,我聽聽有沒有水聲,是不是進水了?」 一行人進城後,容瑕發現有兩個士兵手裡抬著一個碩大的黑布袋子,忍不住停下腳步多看了幾眼:「這裡面是什麼?」 瞧著好像是人? 「哦,我剛才順手把他們那邊的將軍綁架了。」 容瑕愣住,將軍……石晉? 「綁他有什麼用,把他扔了,」容瑕冷酷無情道,「他只要失敗,對朝廷就沒什麼用處了。」 「對朝廷沒用,對你有用啊,」班嫿真心實意道,「這人有幾分能耐,為你所用也好。」 「不用!」容瑕拒絕得很直接。 班嫿:…… 這什麼毛病? 好在夫妻二人也沒有為了石晉的事情爭吵,班嫿跟容瑕回了臨時的府邸,她脫下身上的鎧甲,打了個哈欠躺在床上,「你怎麼來了?」 原計劃不是他留下來攻打永州,她來青松縣嗎? 「計劃變了,」容瑕見她眼眶下帶著淡淡地淤青,心疼地摸了摸她的眼眶,「這幾日都沒有好好休息?」 「可不是嗎,什麼名冊賬冊我看得頭都疼了,」班嫿把腳上的靴子一蹬,鞋子咣當一聲掉在地上,她連襪子都懶得脫,迷迷糊糊說了句「你來我就放心了」後,便沉沉睡了過去。 容瑕見她累成這樣,替她脫下襪子,用熱水擦乾淨她的腳,發現她白淨細嫩的腳底,有兩個刺眼的血泡,便找來一根用酒消過毒的銀針,輕輕挑破血泡,上了藥以後,才把她整個人塞進被子。 早上天剛亮,容瑕聽到門外有動靜,穿好外袍抱著鞋子走出了門:「有什麼事?」 趙仲見他外袍不整,抱著鞋子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才道:「主公,石晉醒了。」 「我馬上去見他。」 石晉醒過來以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屋子裡,身上蓋著的是乾淨地棉被,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叛軍帶走了。 他全身無力地動床上坐起身,還沒來得及下地,就看到一個士兵推門進來,看了他一眼後又匆匆離去。 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腳步聲,容瑕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是容瑕,石晉冷笑道:「成安侯真是好本事,竟然瞞天過海來了青松縣。不過你最大的本事不是瞞過了長青王來了這邊,而是讓一個女子為你到敵營涉險。」 趙仲聽到這話,想要被容瑕解釋兩句,卻被容瑕打斷了。 「在這一點上,我也挺佩服自己,」容瑕微笑著道,「石大人若是看不慣,只能請你擔待些,我家夫人偏偏對我這般好,我也是沒辦法。」 「你還是不是男人?」石晉對容瑕這種洋洋自得的態度十分噁心,「容瑕,你若是個男人,就該好好保護她,別讓她冒險做這種事。」 「石大人憑什麼來管我們夫妻之間的私房事?」容瑕挑眉,「論公,你我身份有別,論私我們兩家並無多少私交,石大人不覺得自己有些多事?」 石晉面色有些難看,容瑕這席話堵得他開不了口。 「還請石大人以後謹言慎行,不要多管閒事,」容瑕垂下眼瞼,「我們還是談談公事比較合適。」 他家嫿嫿不聽話,以身試險這種事,待她醒了以後,他自會好好教導她! ▼第124章 「成安侯想要說什麼,請直言。」石晉知道自己沒有立場管別人夫妻間的私事,他整了整衣冠,走到桌邊坐下。儘管是階下囚,他仍舊帶著世家公子的貴氣,舉手投足不見半分畏縮。 「我想讓石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可笑,我身為朝廷命官,又豈會和你這個叛黨同流合污。」石晉想也不想道,「容瑕,你不必多費口舌,我不會與你合作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強求,」容瑕站起身,轉身就往門外走,一點說服對方的意思都沒有。他這個反應讓在場眾人愣了一下,杜九驚訝地看了眼容瑕,又看了眼坐在桌邊不出聲的石晉,轉身追了出去。 「石大人。」趙仲留在屋子裡,他天生長著一張厚道臉,任誰看到他第一眼,都會覺得此人肯定不會撒謊。 石晉沒有理會他。 趙仲也不在意,隨便挑了個凳子坐下,慢條斯理地給兩人倒了茶:「石大人幾年前,去邊疆當過差?」 石晉眉梢微動,他轉頭看趙仲,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你不用這麼防備我,我就是隨便說說,」趙仲一臉憨厚,「我小的時候想去學武,不過家裡人不同意,這些年便耽擱了。」 「邊疆苦寒,趙大人不去也好,」石晉喝了口有些涼的茶水,「你是什麼時候,與容瑕勾結在一起的?」 「這不叫勾結,叫志同道合,」趙仲嗤笑一聲,轉頭看著窗外,「我在薛州任了幾年的刺史,在當地百姓心目中,也勉強有些地位。可是當薛州遭遇災害的時候,我這個做父母官的,卻不能為他們求來多少朝廷的援助。三年前,薛州鬧洪災,死了不少人,朝廷怕薛州鬧瘟疫,便讓人從外面把城封住了,只許進不許出。」 「我知道這是預防瘟疫的辦法,我也沒有怨過誰,但是朝廷把薛州封住以後,卻沒有派人送來糧食藥材,難道朝廷是打算餓死所有的人,讓薛州變成孤城?」講到這件事,趙仲眼眶有些發紅,「你知道薛州死了多少人嗎?」 「一萬人!足足一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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