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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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 「後來我就狠狠踹了蔣洛一腳,踹完就哭,邊哭邊往身上蹭草葉。陛下與皇后娘娘知道以後,罰蔣洛跪了一個時辰,還給我賞賜了不少東西,」班嫿收回視線,眼神有些淡,「那是我第一次明白,哭也是有用的。」 「從那以後,蔣洛就經常找我麻煩,但是只要他碰我一下,我就哭,不僅哭還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欺負我,」班嫿眼瞼低垂,掩飾著心中的情緒,「有一次,陛下問我,蔣洛身上有沒有長於太子的。」 容瑕忽然憶起,在九年前,陛下也曾問過他,那時候他只有十五歲,他說的是,他更欣賞太子,所以並不太瞭解二皇子。 「我說我不喜歡二皇子,只喜歡跟太子玩,二皇子在我眼裡,沒有一處比得上太子,」班嫿牽著容瑕的手,每一步走得很慢也很隨意,因為身邊有一個人牽著她的手,她不用擔心自己會摔跤,「陛下聽了以後,不僅沒有生我的氣,還誇我性子直爽。」 或許陛下少年時期,也盼著有人說,他們只喜歡太子,不想跟二皇子玩。 只是那時候不曾有人這樣直白的說過,她的這句話,讓他心理上有了滿足感。 「真巧,」容瑕笑了,「陛下當年也曾問過我。」 「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跟二皇子不熟。」 「嘻嘻。」班嫿捂著嘴笑,「這個回答好。」 兩人出了宮,見街頭掛滿了紅燈籠,街道上擠滿了人,班嫿道:「明天就是除夕了。」 容瑕見班嫿神情有些落寞,讓馬夫停下車,匆匆跳下了馬車。 「這個給你,」容瑕回到馬車裡,手裡多了一盞漂亮的大紅燈籠,燈籠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福字,另一邊畫著一對喜鵲。喜鵲報春,是好兆頭。 「這不是逗小孩玩的嗎?」班嫿接過燈籠,嘴上雖然嫌棄,手卻忍不住戳了幾下燈籠上的喜鵲。 「嗯,」容瑕在她臉頰邊輕輕一吻,小聲道:「在我心裡,你就是我最珍貴的小女兒,待你如珠似寶,捨不得讓你受半分委屈。」 「哼,」班嫿對他小聲道,「我才不信你。」不過,這不代表她不喜歡聽。 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美男子,滿面溫柔的說著情話,讓人怎麼能不心動呢? 容瑕把她揉進自己懷中,小聲笑道:「你會相信的。」 馬車緩緩向前,在積雪上壓出深深地車輪印。在這喧囂的世界,馬車裡的脈脈溫情,就像是雪地中的早春,美好得不太真實。 臘月三十,班嫿出嫁的第三天,本該是出嫁女回門的日子,但是按照風俗,出嫁女的除夕,是不能回娘家過的。 班嫿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雪還沒有停,她套上衣衫,淨完面對端著盆的婢女道,「你們家侯爺呢?」 「回夫人,侯爺方才出去了。」 班嫿把帕子扔回盆中,起身走到銅鏡前,這麼冷的天,容瑕一大早出去幹什麼。 「郡主,您今天想梳什麼髮髻?」玉竹與如意走到班嫿身後,兩人見郡主的神情有些落寞,問話的時候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隨意了,」班嫿興致不高,「你們看著梳就好。」 「怎麼能隨意?」容瑕大步走進來,大氅上還沾著未化開的雪花,「今天是回門的好日子,我可不想讓岳父岳母以為我對你不好。」 他把一個木盒放到梳粧檯上,「你看看這裡面的東西,有沒有喜歡的。」 班嫿沒有看這個木盒,而是有些驚訝地看著容瑕:「你說今天回我家?」 容瑕聽到「我家」兩個字,知道在班嫿心中,家仍舊只有一個,那便是靜亭公府。他笑了笑,「今天自然該回去,行宮這麼大,就我們兩個主人在裡面有什麼意思?回岳父岳母那裡,不僅人多熱鬧,你也能高興。」 「容瑕,」班嫿伸手抱住容瑕的腰,「你真好,我有點喜歡你了。」 「只有一點?」 「那……再多一點點?」 王曲走到書房外,對守在外面的小廝道:「我有事要見侯爺,你去通報一聲。」 「王先生,」小廝驚訝地看著王曲,「侯爺陪郡主回娘家了,您不知道嗎?」 「你說什麼?」王曲皺起眉,「今天是除夕。」 小廝點頭:「今天是夫人回門的日子,侯爺擔心夫人找不到合心意的首飾,一大早就讓杜護衛回侯府取了整整一大盒首飾讓夫人挑呢。這會兒都走了快有小半個時辰了,小的還以為王先生您知道這事呢。」 王曲心裡一個咯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近來侯爺似乎並不願意見他,很多事情也不願意跟他商量。難道他做了什麼讓侯爺不滿的事情,他在借這個機會敲打他? 心神恍惚地走出書房,他見主院的下人正在往外搬箱子,這些箱子還帶著班家的家族標識,明顯是侯夫人從娘家帶過來的東西。 「你們把這些搬到哪去?」 「王先生,」搬東西的小廝給王曲行了一個禮,「侯爺說,夫人在這邊行宮住不太習慣,所以把這些東西搬到侯府去,過幾日就回侯府住。」 王曲聞言皺了皺眉,對於侯爺來說,住在這個帝王欽賜的行宮中,絕對比住在侯府裡好,可是就因為福樂郡主住不太習慣,就從行宮中搬出去? 什麼住不習慣,明明是想離自己娘家近一些。一個出嫁女,不想著好好照顧自己的夫君,日日惦記著娘家像什麼個樣子?還蠱惑著侯爺陪她去娘家過年,這若是傳出去,外面會說什麼? 說侯爺懼內,還是說侯爺忌憚班家勢力,抬不起頭? 馬車裡,班嫿趴在容瑕的膝蓋上閉目養神,容瑕給她講江湖女俠大戰年獸的故事。 「後來怎樣了?」班嫿聽到女俠救了年獸以後,忍不住抬起頭道,「年獸變成人了,要以身相許,還是恩將仇報,殺了女俠?」 容瑕指了指自己的唇:「你親一口,我就告訴你。」 為了聽到故事後面,班嫿毫不猶豫地犧牲了自己的色相。 容瑕頓時滿足了,他繼續講了下來,一邊講一邊觀察班嫿的神情,不根據班嫿的神情變化,來決定下面的故事劇情走向。 「侯爺,」外面趕車的馬夫輕輕敲了一下馬車的車窗,「國公府到了?」 班嫿臉上一喜,掀開簾子便跳了出去,她身後的容瑕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露出無奈的苦笑。 靜亭公府裡,班淮與班恒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父子兩互相看了一眼,齊齊歎息一聲。 「大過年的,你們歎什麼氣?」陰氏穿著紫色裙衫進來,見父子二人這般模樣,忍不住道,「瞧著晦氣。」 「母親,」班恒坐直身體,「今天是姐姐出嫁的第三天,按規矩這是回門的日子,也許成安侯會送姐姐回來也不一定。」 「這事你就別想了,」陰氏面色微黯,「容家雖然沒有長輩,但也沒有女婿陪女兒回娘家過年的道理,你……」 「侯爺,夫人,世子!」一個管事滿臉喜色地跑了進來,「郡主與姑爺回來了。」 「你說什麼?」陰氏喜出望外,「你沒看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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