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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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兩個禁衛軍面色一變,忙噤聲不敢多言。 容瑕與班嫿來到大月宮,見大月宮裡的宮女太監們面上都帶著喜色,似乎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好事。這些宮人見到班嫿與容瑕兩人,臉上的笑意更甚,一個女官上前道,「侯爺與郡主,陛下早就盼著兩位貴人了,快請隨奴婢來。」 班嫿心中更加疑惑,但是當她走到內殿,看到被人扶著能走幾步的雲慶帝,頓時明白大月宮的宮人們為何會如此高興了。 「陛下,」班嫿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雲慶帝面前,連行禮也忘了,她一臉喜色地看著雲慶帝,「您大安了?」 「能勉強走上兩步了。」雲慶帝心情非常好,為了證明他身體有所好轉,他推開了扶著他的太監,當著班嫿的面走了好幾步。 「真好,」班嫿呱唧呱唧鼓掌,「陛下,看來出不了幾日,您就能康復了。」 這話說到了雲慶帝心坎裡了,他慈和地看著班嫿與容瑕:「昨日是你們的大喜日子,朕雖然不能親自到場,但是待你們的心意,與朕那些子女是沒有差別的。」 「坐下說話。」雲慶帝現在看班嫿與容瑕,是怎麼看怎麼順眼,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們認作自己的兒女。 若是能讓他恢復健康,就算認個養子養女又如何呢? 今天早上醒來,他就覺得自己身體好了很多,不僅人精神了,就連腿上也有了力氣,太醫來診了脈,說他恢復得很好。他心裡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容瑕與班嫿成親沖喜的緣故。 不然為什麼早不好,晚不好,在這兩個小輩成親以後,他身體就開始好轉了? 雲慶帝看兩人的眼神就像在看珍貴的金娃娃,所以當兩人拜別的時候,雲慶帝賞了他們一大堆的東西,這些東西十分珍貴,連甯王與甯王妃成親第二日來行拜禮的時候,陛下也不曾這麼大方過。 「容瑕,」班嫿在容瑕耳邊小聲道,「你有沒有覺得陛下不太對勁?」 以前雲慶帝對她雖然好,但也是有個限度的,至少不會越了規矩。但是近來雲慶帝的做法十分奇怪,他不僅把行宮賞賜給了他們,還給他們這麼多新人禮,這些禮物若是被人傳出去,恐怕又有不少人說容瑕是皇帝的私生子了。 「噓,」容瑕在班嫿耳邊小聲道,「這與我們無關。」 班嫿看了眼容瑕,點頭道:「我信你。」 既然容瑕說無關,那就無關吧,反正這些東西是皇帝心甘情願送的,又不是她搶來的。 聽到這三個字,容瑕微微一怔,把班嫿的手緊緊牽住了。 「皇后娘娘,成安侯與福樂郡主求見。」 「快請他們進來,」皇后聽班嫿夫妻兩人到了,忙讓宮人把兩人迎進來。坐在下首的康寧郡主有些尷尬地看著皇后,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走還是該留。 自從惠王府出事以後,她就被養在皇后跟前,雖然還有個郡主的封號,但是她在宮裡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就連宮女太監對她也不夠恭敬,可是知道父親做過什麼事的她,竟是連抱怨也不敢有。 現在聽說班嫿與成安侯來了,她竟覺得十分的羞惱,一點也不想這兩人看到自己尷尬的境地。 「娘娘,臣女……」 「娘娘,臣女好想你。」穿著水紅宮裙的女子快步走了進來,她雖然梳著婦人髮髻,但是舉手投足間仍舊帶著一股子被人疼寵著的天真。 康寧看著班嫿,把沒有說完的話咽了下去,她朝殿外看了一眼,看到了那個帶著溫柔笑容的男人。她有些慌張地收回自己的視線,匆匆低下了頭。 「微臣見過皇后娘娘。」容瑕走進殿內,見班嫿已經坐在皇后身邊說話了,他笑看了班嫿一眼,上前給皇后行了一個禮。 「不必如此多禮,」皇后見這兩個後輩眉目傳情的模樣,就知道他們感情極好,「白首園還住得習慣嗎?」 「多謝娘娘關心,一切都很好。」 「你這孩子,自小都是這性子,什麼都說好,」皇后轉頭看班嫿,「我問嫿嫿。」 班嫿想了想:「別的都好,就是園子太大了,我都還沒來得及把園子逛完。」 皇后被班嫿這話逗得發笑,她正想取笑班嫿幾句,就見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娘娘,不好了,甯王與甯王妃打起來了。」 「你說什麼?」皇后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因為起得太快,她差點栽倒在椅子上,幸而班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皇后匆匆道:「不是讓甯王閉門思過嗎,他怎麼又與王妃起了爭執?」 想到謝家大郎現在還半死不活著,皇后就覺得對不住甯王妃。這個時候又傳出兩夫妻打架,她就覺得心裡累。 皇后匆匆往外走,班嫿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轉頭她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康寧,對她點了點頭,便快步出去了。 康寧張了張嘴,可惜她只看到一片快速消失的衣角。 「郡主告辭。」容瑕對她抱了抱拳,跟在班嫿身後出去了。 康寧怔怔地坐在空蕩蕩地大殿上,忽然想起,就在一年前,她還對這個男人抱著旖旎的心思。可是她進宮才多久,便開始心如止水起來。 她被養在深宮裡,以後大概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是為皇家祈福,去道觀做姑子,終身不嫁。 一是被賜公主的封號,出嫁到外族和親。 不管是哪個結局,這些都不是她能夠選擇的,所以過往的一切都猶如做夢一般。父王與母親在時,她覺得處處不滿意。現在父王沒了,她被養在宮中,才知道什麼叫做人情冷暖。與現在的日子相比,以前的生活更像是做夢一般。 甯王手裡舉著一把刀,甯王妃手裡是一把劍,兩人隔著一個花圃各自站著,雖然沒有兵戎相見,但是嘴裡罵出來的話卻不好聽。 「你們謝家算什麼東西,當初如果不是你們家貪圖王妃這個位置,又怎麼會讓你嫁給我?」 「蔣洛,你不是人,」謝宛諭氣得全身發抖,「你如果不是皇子,你以為有誰會多看一眼?你算個什麼東西,連太子一半都比不上。」 「賤人,」甯王舉起刀就想沖上前去,被幾個宮人抱住了腿。 「王爺,您不能這麼做,」一個藍袍太監哭求道,「那可是您的王妃,若是被陛下知道了……」 「滾開,」甯王根本聽不進這些人求情的話,「整個大業朝,哪個王爺會娶一個會跟自己舉刀動箭的王妃?只有本王倒霉,被逼著娶了這麼一個女人,我今天必不能饒了她。」 「你想娶的當然不是我,」謝宛諭冷笑,「可惜你想娶的女人在西州,有本事你去西州,與她同甘共苦去。」 「你給我閉嘴。」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不然就別想我閉嘴。」謝宛諭是真恨不得一劍殺了蔣洛,若不是他,自己的大哥又怎麼會生死未蔔,現在還四處求醫問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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