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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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下人稱的是郡主與世子,而不是福樂郡主與靜亭公府世子,這前後的差別可不是一點半點。長青王低頭喝了一口茶,外面都傳容瑕不喜歡福樂郡主,只是福樂郡主一味地糾纏,加之現在對成安侯又有了救命之恩,以成安侯的人品,才不顧外人的眼光留她在府中養傷,不忍心辜負她一腔情意。 但若是成安侯對班嫿真的沒有男女之情,他府裡的下人又怎麼會對班嫿如此親近? 「見過長青王殿下。」 「一家人不講究這些,」長青王抬頭看著這對容貌出眾的姐弟,笑著讓兩人坐下,「我今天冒然來探訪,沒有影響到嫿嫿休息吧?」 班嫿聞言笑著回答:「殿下能關心我,又怎麼是影響?」 長青王當下便笑道:「侄女這話說得好,如今朝中沒有什麼大事,我就盼著能吃侄女你的喜酒了。」 班嫿扭臉:「殿下,您今日來,就是打趣我的麼?」 朝中沒大事? 只怕是處處有事,大家都裝作沒看見而已。 長青王聞言頓時笑了起來,就像是最溫和的長輩,說著一些玩笑話,卻又顧及著小輩的心情,把玩笑開得恰到好處。若是班嫿沒有做昨晚那個奇怪的夢,那麼她一定會很喜歡這樣的長青王。 可是現在不管長青王做什麼,她腦子裡浮現的,還是夢中那一幕。 因為腳底沾上血,便在別人遺體上擦,仿佛他腳下踩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抹布。她從不覺得自己心性有多善良,但是卻不代表她能接受一個人如此冷酷無情。 「嫿丫頭?」長青王察覺到班嫿神情有些不對勁,看著她的雙眼滿是擔憂:「你身體還沒痊癒嗎?」 班嫿勉強笑道:「確實還有些頭暈。」 「既然如此,我就不便打擾了,」長青王站起身道,「我今日來,本就是想探望探望你,見你沒什麼大問題,我也就能放心了。」 班嫿眯眼笑了,一雙燦爛的雙眸眯成了彎月,看似很高興,卻又不能讓人看清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下官送郡王爺,」容瑕跟著站起身,與長青王一起出了主院。 走出月亮門的時候,長青王忽然道:「容侯爺,你是個有福氣的人。」 「不知郡王爺何出此言?」 「我原本還以為,以你這樣的性格,會找個淡雅如菊的女子,還想著這樣的日子過起來定是十分的無趣,」長青王把玩著手裡的摺扇,搖頭笑道,「沒有想到你竟是把本王最有意思的侄女給求到手了。」 「郡王說笑,」容瑕忽然語氣一變,「不過郡主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姑娘。」 長青王輕笑一聲,轉頭繼續往外走。走至二門處,見幾個丫鬟與小廝正捧著無數禮盒往裡走,其中一些禮盒上還帶著甯王的標誌。 見此情景,他嘴角的弧度更大,轉頭對容瑕道:「侯爺留步,不必再送。」 「郡王您客氣,請。」 「留步。」 容瑕到底把人送到了大門口,在長青王坐進馬車前,他捂著嘴輕咳幾聲。 長青王聽到聲音,轉身對容瑕道:「侯爺要好好保重身體才是。」 「多謝郡王爺關心。」 長青王走進馬車,豪華的郡王馬車緩緩駛離成安侯府,容瑕站在大門口,靜靜地看著馬車走遠,走到再也看不見以後,才轉身走了回去。 哪知道一回去,他就看到班嫿站在九曲漢白玉石橋上,喜歡做她小尾巴的班恒卻不知所蹤。 「嫿嫿,」容瑕走到班嫿身邊,「這裡風大,你怎麼來了這?」 「悶在院子裡太無聊,我就出來曬曬太陽,」班嫿髮髻松松的挽著,看起來十分的閒適懶散,她朝大門處抬了抬下巴,「長青王回去了?」 「嗯,回去了,」容瑕朝她伸出手,「我們去院子裡曬太陽,這裡風大,若是病變得嚴重起來,你又要喝藥,這不是遭罪嗎?」 班嫿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把手放進容瑕的掌心:「好吧。」 她確實不想再喝那苦藥了。 「班兄弟呢?」 「我讓他回院子紮馬步去了,」班嫿道,「他身子骨還是太弱,需要練一練。」 容瑕聞言愣了愣,隨即點頭道:「你說得對,男孩子身體壯實一些挺好。」 反正嫿嫿說的都是對的,那就沒問題了。 成安侯府受到殺手襲擊的案子,最終定性為吏部官員嫉妒報復,與其他人無關。一部分人相信了這個說法,畢竟陛下大張旗鼓派人查案,又賞賜了成安侯不少東西,甚至有流言說,若不是成安侯近來沒有上朝,又剛受封為侯爺,陛下已經想要晉封他為國公爺了,這種態度不像是對成安侯不看重。 勳貴人家們對這種流言嗤之以鼻,那可是國公爵位,不是哄小孩的糖果,見你不高興,就給你發一顆。 滿朝上下,真正有國公爵位的,總共也不過三個人。 一個是太后的弟弟,一個皇后的父親,剩下的一個就是班家那個紈絝了。 這三位國公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靠女人上位。一個靠姐姐,一個靠女兒,還有一個靠母親。 為官為臣,若是能掙得一個爵位,便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便是在族譜上,也是要大大記上一筆的,即使幾百年後改朝換代,子孫見了亦面上有光。 少有的幾個人看得很明白,陛下這不是疼惜成安侯,而是在安撫他。因為真正的兇手絕對不可能是那個吏部官員,而是另有他人。一個小小的吏部官員,哪來這麼大本事請來如此專業的殺手,還買通成安侯府的下人? 陛下想要護住誰,他們不用多想,心裡也應該明白。 甯王。 一些老臣有些寒心,甯王做出這種事,陛下即便護短,也不該讓他繼續監國。今日成安侯讓他不高興,他便派殺手去暗殺,明日若是他們做的事不合他心意,他是不是也要派殺手來殺他們? 成安侯是運氣好,在最緊要的關頭有福樂郡主來救命,但他們每個人都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陛下如此行事,不過是沒把他們這些朝臣的命當做一回事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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