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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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半山乾咳一聲:「請石大人放心,只要令妹說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們就會放她回來,定不會讓她受委屈。」 「你們都要把犬女帶到大理寺審訊,還說不讓她受委屈?」石崇海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女兒的手竟然被反綁在身後,沉下臉道,「劉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石相爺不要誤會,因石小姐拒不配合大理寺的調查,我才迫不得已把她綁了起來,」班嫿對石崇海行了一個福禮,「還請石相不必如此動怒。」 「此案乃是大理寺負責,福樂郡主為何來插手?」石崇海對班嫿並不客氣,「這恐怕有些不合規矩。」 「石相爺請放心,小女子已經請示過陛下,此事小女子有權利跟進,」班嫿美目一掃,落在了石崇海的身上,「石大人若是對小女子此舉不滿,也只能請您多多包涵了。」 這話等於是在挑釁石崇海,連皇上都沒有意見,你有什麼意見呢? 身在高位者,身上大多帶著一股讓很多人敬畏的威嚴,大理寺一些低品級的官員甚至不敢直視石崇海,因為他們站在他的面前就忍不住心生膽怯之意。 可是班嫿是誰,她可是連皇帝面前都是撒嬌哭鬧的主兒,又怎麼會懼怕石崇海身上的這點氣勢,她把石飛仙推到大理寺護衛面前,皮笑肉不笑道:「石大人,石小姐,只能先暫時得罪你們了。」 「福樂郡主!」 石崇海臉色十分難看,他伸手想去拉女兒,但是班嫿卻攔在了他面前:「石大人這是心虛嗎?」 「福樂郡主請慎言!」 「既然石大人不懼真相,又何必攔著我們帶走石小姐。石小姐一個未出閣的女兒,擔上買兇殺人的罪名可不好,不如早些查清案子,也能還她一個清白。」班嫿寸步不讓,現在如果讓石崇海把石飛仙攔下了,那他們日後想帶走石飛仙就很難了。 石崇海面沉如水:「福樂郡主當真打算這麼做?」 班嫿道:「非我要這麼做,這是大理寺查案的流程。」 石崇海不再看班嫿,他轉頭看向劉半山:「劉大人,你們大理寺辦案,是如此流程嗎?」 他的眼神裡帶著威脅,在他看來,劉半山不過是個從三品的大理寺卿,根本不敢跟他作對。 「石大人,」劉半山微微一笑,對石崇海拱手道:「我大理寺辦事的規矩,確實如此,請石大人見諒。」 石崇海沒有說話,他半眯著眼看著劉半山,劉半山恭敬地回望著他,臉上的笑容不變。 「大人,成安伯求見!」 「不見!」石崇海聽到成安伯這三個字,就沉下臉來,「請成安伯自行回去。」 「等等,」石崇海看了眼哭泣的女兒,想起這件事鬧大以後有可能引發的後果,沉著臉道:「讓他進來。」 女兒雖重要,但是石家更重要。 班嫿沒有想到容瑕竟然也跟著過來了,她扭頭朝外面看去,就看到身穿淺色錦袍的容瑕大步而來,在她記憶力,容瑕走路似乎很少這麼快過。 「石相爺,」容瑕走進內廳,對石崇海與石晉拱了拱手,「下官冒昧前來,石相爺見諒,不要責怪在下的叨擾。」 「不敢,」石崇海淡淡道,「容大人乃是皇上面前的紅人,石某豈敢有責怪之意。」 「石大人這話說得,讓下官如何自處?」容瑕走到班嫿身邊站定,微笑道,「下官受陛下聖令,協助大理寺徹查靜亭公遇襲一案。」 「哦?」石崇海挑眉,「容大人乃是吏部尚書,怎麼還管到大理寺上面去了?」 「非是管大理寺,而是協助,」容瑕道,「為陛下分憂,乃是為人臣子的職責,與下官在那個部門任職無關。」 「父親,不是我,我沒有做過這種事,」石飛仙見到容瑕進來,掙扎得更加厲害,「我是被冤枉的,班嫿這個賤人她陷害我。」 「石小姐,」容瑕臉上的笑容盡消,「此案一直是大理寺在審查,你身上的疑點有人證有物證,與福樂郡主又有何關係?」 石飛仙怔怔地看著容瑕:「你不信我?」 「在下信證據,信大理寺的查案結果,」容瑕對石飛仙抱拳道,「在下對石小姐還有一句話要說,請石小姐聽了以後,不要動怒。」 「你想說什麼?」石飛仙有些失神,看著這個俊美無情的男人,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笑話。 「身為人,說話做事當留口德,」容瑕語氣微寒,「在下的未婚妻是個好姑娘,何賤之有,還請石姑娘日後慎言。」 石飛仙怔住,原來他是在為班嫿打抱不平麼? 她被班嫿反手綁了起來,被人闖進院子四處搜查,難道這一切不是班嫿帶來的嗎? 若不是班嫿,她又怎會有今日之恥? 「石姑娘,此事就要請你多多包涵了,」容瑕說完這句話,對首在外面的衛兵道,「把人帶走。」 「你……」石崇海往前走了一步。 「石大人,下官勸你還是不要抗旨的好,」容瑕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石崇海,意有所指道,「被滅口的那人,可是惠王府的管事。」 石崇海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面色大變,他看著滿眼祈求的女兒,長長歎息一聲,轉過身不再看女兒的眼睛。 「父親?」石飛仙不敢置信地看著轉過身的父親,難道連父親也不願意幫她了嗎? 她倉皇四顧,最後把目光落到了石晉身上:「大哥,我是冤枉的,這些事我真的沒有做。」 石晉想要開口說句什麼,可是他看到父親緩緩搖了搖頭,他張開的嘴又艱難地閉上了。不過他沒有躲開石飛仙祈求的目光,而是走到她面前,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妹妹,你且安心,我跟父親一定會儘快把你帶出來的。」 石飛仙想說,她不是想要他們把她帶出來,而是想要他們阻攔這些人把她帶走。 可是她知道,在家族利益面前,她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她從小就該明白這一點,生來她就學著心計謀略,後宅禦下之術,母親總是對她說,你是石家的女兒,不可以任性。 都是貴族出身,為什麼班嫿卻可以什麼都不顧忌?班家人難道就不需要女兒來博得好名聲,為班家謀得權勢嗎? 被人帶出石家大門的時候,石飛仙腦子裡一片空白,她抬頭看著灰濛濛地天空,眼淚簌簌落了下來。 「石小姐,請上馬車。」 她面前的馬車收拾得很乾淨,甚至精緻講究,但是她知道,今天只要她坐進這個馬車,日後她的名聲便會一落千丈,比現在還要不如。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班嫿,「這下你如意了?」 班嫿微愣,隨後被石飛仙這理直氣壯地態度氣笑了:「我有什麼如意不如意的,你好與不好,於我而言又有什麼影響呢?」 石飛仙目光掃過班嫿身後,忽然笑道:「你處處針對我,不就是因為謝啟臨當年與你定親以後還心悅於我麼?我早就勸過他不要再接近我,可是他偏偏不喜歡你,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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