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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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瑕看了眼班淮與班嫿,緩緩搖頭道:「方才去了一趟大理寺,還不曾用飯。」 「年輕人怎麼能不吃飯,」他招來下人,讓他們馬上去準備。 「伯父,這怎麼好意思,」容瑕忙道,「我……」 「方才不是說了麼,咱們家不講那些沒用的規矩,」班淮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餓了就要吃,渴了就要喝,再講理也不能委屈自個兒肚子。好在我們一家人方才也沒有好好用飯,就當你陪我們用了。」 小半個時辰後,幾碗熱騰騰地素面,一堆小菜就擺在了桌上。 飯食確實不算講究,但是容瑕的胃口卻格外的好。他似乎很久沒有跟人坐在一起,就這麼簡簡單單吃碗面,甚至不講究食不言的規矩,可以在用飯的時候講話。 「姐,你怎麼吃這麼點?」班恒坐在班嫿身邊,把她跟容瑕隔開了,「是不是在宮裡吃過了?」 班嫿點頭:「我就是無聊,隨便陪你們吃點。」她抬頭望向容瑕,「你剛才說去大理寺了?」 「對,我跟大理寺的人有些交情,所以就在這案子上跟他們多說了幾句,」容瑕一看班嫿笑,就忍不住跟著笑,「你去宮裡,還順利嗎?」 班嫿點頭:「陛下與娘娘都說,要徹查此事。」 容瑕聞言輕笑出聲:「早知道嫿嫿這麼厲害,我就不去大理寺多走這一趟了。」 「話不能這麼說,這叫雙管齊下嘛,」班嫿見容瑕為了她父親的事情如此費神,於是把自己面前的小菜推到容瑕面前,「來,這個給你。」 「謝謝。」 坐在兩人中間的班恒:…… 在這個瞬間,他覺得自己就是一條分開牛郎與織女的銀河。 用完飯,班家四口懶洋洋地坐在柔軟的椅子上,挺直著脊背的容瑕,差點跟著他們一起歪歪斜斜坐著了。好在多年的生活習慣及時阻止了他,他仍舊是那個坐著也能優雅到極致的翩翩公子。 案子剛發生,容瑕也不好猜測兇手是誰,之前他猜測過刺殺班淮的人,是不是與刺殺趙賈的人是同一個。但是很快他就推翻了這個想法,刺殺趙賈的殺手很專業,就連作案兇器也特意選了外族常使用的一種。一是讓人猜不到他的具體身份,二是為了讓陛下不敢大張旗鼓的查。 艾頗族雖是小地方,可是大業的附屬國不少,這事若是鬧大,對大業周邊安定會有很大的影響。大業現在的兵馬早不如以往強壯,若是多國聯合起來與大業為敵,大業能不能贏還是兩說。 恐怕就算是勝利了,也是慘勝。 所以陛下不敢打仗。 這次刺殺班淮的兇手不同,他們都是上不得檯面的小混混,平日做的都是偷雞摸狗的事情,因為日子過不下去才鋌而走險,想的殺人手段也如此上不得檯面。但凡有心計,有手段的人,都不可能用這樣的混混來辦事。 趙賈一案,有可能牽扯到國家大事,而班淮這個案子,更有可能是私仇。 班淮是什麼樣的人,他早就瞭解過了。性格懶散,不思進取,但是此人卻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那就是識趣。不該做的事情從來不做,雖然不是什麼善心人士,但也從未做過壞事,甚至連花酒都沒嘗過。 實際上,當他得知班淮從未喝過花酒的時候,還十分的震驚。大業朝有名的紈絝,竟然從未進過煙花柳巷,也從未進過賭館,也不好酒,這樣的一個人,究竟是怎樣傳出紈絝名聲的? 容瑕以前不明白,直到求見了大長公主,看了大長公主留給他的東西以後,才知道是為什麼。 伴君如伴虎,富貴場帶毒,班家無非求一個安穩活著罷了。 或許是班家的氣氛太過友好,容瑕不知不覺便在班家待了一下午,又在班家蹭了一頓晚飯以後,才起身告辭。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見班嫿追了過來。 「你等一等。」班嫿見他只帶了幾個護衛過來,「我不知道是什麼人在算計班家,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麼,你跟我訂了親,萬事小心些。」 容瑕沒有想到她特意追過來,竟是為了說這件事,愣了愣以後點頭道:「好。」 班嫿笑了笑,然後擊了擊掌,她身後走出四名護衛:「他們四個都是當年祖父親自給我挑選的,天黑路滑,讓他們陪你一起回去。」 容瑕看向班嫿身後的四名護衛,這四人年齡相近,約莫都是二十五六的年齡,應該是從小就當做親衛培養的,所以對班嫿的態度十分恭敬。看來老靜亭公早就有所思量,所以才給子孫後代安排了這些忠心可用的護衛。 他點了點頭,沒有拒絕班嫿的好意。 班嫿頓時露出一個笑臉:「路上小心。」 「嗯。」容瑕忽然低頭,輕輕撚去她肩頭的一片樹葉,「你安心,我不會出事的。」 班嫿眨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沒有說話。 容瑕伸出手掌,輕輕遮在她的眼前,聲音低沉道:「嫿嫿的眼睛,真美。」 班嫿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在他掌心掃來掃去。 「說我眼睛美,還把我眼睛遮住,」班嫿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手拉了下來,「你這是嫉妒我眼睛比你好看。」 容瑕笑出聲來:「嫿嫿眼睛太美了,我捨不得別人看到。」 班嫿:??? 這是什麼奇怪想法? 她踮起腳,雙手都捂在容瑕臉上:「你這張臉長這麼好看,我都沒讓你給捂住呢。做人嘛,要大度一點。」 容瑕嗤嗤的笑,鼻尖的熱氣竄到班嫿的掌心,她覺得自己手心有些癢,然後……伸手捏住了容瑕的鼻子。事實證明,再好看的男人,鼻子被捏起來以後,也會變得不那麼好看。 「嘻嘻,豬鼻子。」班嫿又在鼻翼上捏了兩下,充分感受到美男柔嫩的皮膚是何種觸感以後,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 「嫿嫿,」容瑕一雙桃花眼黑黝黝地看著她,「你這種行為,算不算是調戲?」 班嫿扭臉:「摸自己未婚夫的鼻子,怎麼能算調戲呢?」 「這樣嗎?」容瑕伸出手,輕輕地在她鼻尖刮了一下。因為他動作實在太輕,輕得讓班嫿以為這是幻覺。 容瑕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你摸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你以後要對我負責。」 班嫿怔怔地看著容瑕迷人的雙眼,呆呆地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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