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〇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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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還是皇子,身邊最不缺女人,他又何必去管別人怎麼看他? 流言這種東西,永遠是越傳越烈,傳到班嫿耳中的時候,已經變成了石飛仙勾引了京城很多男人,卻還要裝作一副清冷高潔的模樣,引得那些傻書生為她寫詩作畫,猶如犯了傻一般。 當初也是各種各樣的流言圍繞在班嫿身邊,不過那時候她不在意這些,但是石飛仙能不能像她一樣不在意,班嫿就不知道了。班嫿能夠肯定的是,從今以後,「品行高潔」這四個字是用不到石飛仙身上了。 關於石飛仙的各種流言傳得沸沸揚揚,倒是很少有人去關注趙賈被殺一案,就連班嫿也未曾耳聞,直到大理寺的官員找上門來以後,班嫿才知道趙家有人被殺了。 大理寺少卿是個三十多歲的斯文男人,他雖是來問案,但是面對班嫿時的態度卻十分恭敬,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仔細斟酌過,唯恐班嫿有半分不滿。 實際上他一點都不想來靜亭國公府,他早就聽過福樂郡主鞭笞負心郎探花的威名,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對這般潑辣的女性十分畏懼。可是大理寺其他人身份不夠,若是貿然到靜亭國公府問話,就有冒犯之嫌。他的上司大理寺卿也不太適合來,因為那又太過鄭重,本來只是單純的問幾句話,驚動了大理寺卿,再單純的事情就要變得不單純了。 他一夜未睡,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幾個時辰,才鼓起勇氣拜訪了傳說中彪悍不講理的班家。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班家的門房很普通,既沒有拿斜眼看他,也沒有惡言惡語攻擊他,反而客客氣氣的領他進去。府邸裡面確實比較精緻講究,但這是國公府,講究一些也是應該的。 小廝丫鬟們都很講規矩,沒誰亂探頭亂跑,瞧著反而比他家的下人精神一些,連身上的布料也穿得比他家下人好。 「劉大人,請往這邊走。」管領著劉大人進了正廳,對他行了一個禮,「請。」 劉大人見上首坐著靜亭公與其夫人,世子與郡主分坐兩邊,四人面上並沒有倨傲之色,更多的是好奇與不解。 「下官見過國公爺,見過夫人、世子、郡主。」劉大人朝班淮行了禮,班淮笑眯眯地讓他坐下。看到這個燦爛的笑容,劉大人心裡更加不踏實了。 寒暄幾句後,班淮終於問起了正經事:「劉大人,不知道今日你貴足踏臨寒舍,有何要事。」 「不敢,不敢,下官貿然來訪,是為了工部郎中趙賈被殺一案而來。」 「誰,誰?」班淮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誰被殺?」 「回國公爺,是工部郎中趙賈趙大人。」劉大人觀察著班淮表情,對方眼睛微張,瞠目結舌的模樣,不似偽裝,看來是真不知道這件事。他再扭頭去看福樂郡主,對方臉上更多的是茫然,似乎連趙賈是誰都不知道。 班淮愣了半晌,才不敢置信道:「他在外面得罪什麼人了?」 要不然殺他幹什麼?趙賈在趙家的地位不高,在工部也就過著混吃等死的日子,文不成武不就,平時沒事就是喝花酒賭錢,這樣的人有什麼被殺的價值? 班淮嫌棄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明顯,劉大人想裝作沒看見都不行,他小聲解釋道:「趙大人的屍首,死在煙柳巷外發現的,發現者是一個落第書生。」 聽到這個解釋,班淮頓時恍然,難道是為了歌姬花魁爭風吃醋,最後被人殺了? 「根據這個落第書生的口供,我們得知曾有貴府的護衛持刀經過,所以下官例行公事,便來貴府問一問。」劉大人早已經打聽清楚,這兩個碰巧路過的護衛是福樂郡主的人,他今天主要的詢問對象是班嫿。 「夫人,我可從不去這種地方,」班淮忙扭頭看陰氏,「你要相信我。」 當著外人的面,陰氏從不會讓班淮難堪,她溫柔笑道,「妾身相信夫君。」 班淮扭了扭屁股,滿身的不自在,偏偏當著陰氏的笑臉,他還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你說的是前天晚上?」班嫿見父親那坐立不安的模樣,不想讓他被黑鍋,便開了口,「劉大人,你說的那兩個護衛,應該是我派過去的。」 劉大人心裡暗暗叫苦,你一個好好的郡主,派護衛去那種地方做什麼。他現在可是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實在是為難人。 「當日我遇到一個叫芸娘的女子,擔心她回去的路上出意外,便派護衛送了她,」班嫿想了想,「當日成安伯與他的護衛也在場。」 聽到成安伯的名號,劉大人心裡便信了幾分。他又見班嫿並不似傳言中那般刻薄不講理,反而十分講理,便放下心來:「請郡主原諒在下冒犯,請問這位芸娘是何人,與您又是什麼關係?」 「她……」班嫿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與芸娘之間的關係,「她是謝二公子當年私奔的對象。」 劉大人:??? 謝二公子私奔的對象?也就是說,當年撬了福樂郡主牆角,還勾得謝二公子私奔的女人,就是福樂郡主口中的芸娘?既然是這樣,為什麼福樂郡主還會擔心她出意外,特意派護衛送她回去,她與那個芸娘不應該是仇人嗎? 沈鈺因為與福樂郡主退婚,便被福樂郡主用鞭子抽,那個芸娘害得福樂郡主丟了這麼大的臉,她竟然沒有報復? 看到劉大人明明很糾結,卻偏偏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班嫿忍不住笑出聲,她道:「劉大人,芸娘不過是一個風塵女子。她深陷泥潭,有一隻手伸給她,她自然會緊緊抓住,我還不至於與她一般見識。」 劉大人乾笑道:「郡主菩薩心腸,下官佩服。」 班恒翻了個白眼,什麼菩薩心腸,不過是他們班家向來講究冤有頭債有主罷了。把氣撒在一個妓女身上有什麼用,真正缺德的是謝啟臨。 「郡主,下官還有一事不明,請郡主為下官解惑。」 「劉大人請直言。」班嫿微微頷首,「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下官聽聞郡主曾在班將軍身邊薰陶多年,對騎射武器都有所涉獵,不知您可知道,造成這種傷口的利刃,是刀還是劍。」劉大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把班嫿當做兇手,先不說班家與趙家關係不錯,就說班家的身份與地位,他們殺趙賈有什麼用處,殺著好玩,給二皇子的婚禮添晦氣嗎? 就算真要添晦氣,也不會用這麼蠢的手段。 他掏出倆張紙,一張紙上是大理寺畫匠模擬的幾種兇器,一張紙上畫了一個男人上半身的正反面,上面畫著傷口的位置與形狀。 班嫿接過紙,仔細看著上面幾種模擬兇器,又照著傷口看了看,緩緩搖頭道:「沒有看過真正的傷口,我不敢真正的確定。說出來不怕劉大人笑話,我雖確實跟在祖父身邊長了不少見識,但也只是紙上談兵而已,若是我有說錯的地方,劉大人不要見笑。」 劉大人聽到這話,對班嫿印象更好,究竟是誰抹黑福樂郡主名聲的,這不是挺好的一個小姑娘麼? 「郡主請儘管說,下官洗耳恭聽。」劉大人期待地看著班嫿。 班嫿又問了他幾個問題,比如說血液的噴濺如何,傷口皮肉顏色如何,是否外翻等等,最後班嫿搖了搖頭,「劉大人,恐怕這幾種武器都不是。」 劉大人頓時來了精神:「不知道郡主有何高見?」 班嫿叫下人拿來紙筆,自己畫了一幅出來,「我覺得倒是有些像這種外族使用的兵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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