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九四


  「怎會如此?」陰氏驚訝地看著常嬤嬤,「不是說太子十分敬愛太子妃,身邊除了兩個皇后賜下的良娣以外,便無其他人麼?其中一個良娣產下皇孫女以後便沒了,怎麼他們之間反而不好了?」

  「夫妻之間相處是否融洽,奴婢多多少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比如公主殿下與駙馬,還有國公爺與夫人,都是難得的恩愛夫妻,至於太子與太子妃……」常嬤嬤搖了搖頭,「恐怕兩人不如外面傳言的那般好。」

  「皇家的私事,終歸我們也插不上嘴,」陰氏對太子雖有不少的好感,聽到常嬤嬤這話,也只能無奈地歎氣。

  「太子妃不是石家大小姐麼?」在旁邊聽了半天的班嫿開口道,「我記得她是個性格賢惠端莊的女子,太子表哥性格溫和仁善,他們兩個應該很合得來才對。」

  石家大小姐在班嫿看來,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大家小姐,氣度不凡、舉止優雅,她即使不喜歡石家二小姐,也挑不出石家大小姐的錯處。石家大小姐容貌與二小姐相比,要遜色幾分,但是石家兩個小姐站在一起,大家第一眼注意到的必定是石家大小姐,而不是石飛仙。

  石家大小姐就像是珍貴的珍珠,美得溫和不耀眼,但是讓人見了就會覺得舒服,以她對太子的瞭解,他喜歡的應該就是這類女子。

  但是常嬤嬤看人極准,若不是太子與太子妃之間真的存在問題,以常嬤嬤謹慎的性格,是絕對不會開口的,所以班嫿不得不相信,大業這對第二尊貴的夫妻,出問題了。

  「傻孩子,感情這種事情,有時候很難說的,」陰氏笑了笑,「天下男女走在一起,並不是最適合感情就會最好。」

  ▼第70章

  班嫿聽到陰氏這麼說,搖了搖頭:「可是太子不是喜歡她嗎?」

  當初太子妃人選有好幾個,是太子堅持挑選了石氏,如果不是有感情,太子又何必這般堅持?

  「有些夫妻一開始是冤家,後面成了歡喜冤家,有些夫妻一開始情深似海,最後卻兩兩生厭,」陰氏想著女兒已經與人訂了親,便有意跟她多說幾句,「再好的感情,如果沒有好好相處,最後也會被消磨殆盡。聰明的人,注重的是人心。」

  班嫿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讓我成親以後,抓住容伯爺的心?」

  「為娘說得是,珍惜別人的好,但也不要為愛而卑微,」陰氏心疼地摸了摸班嫿的頭頂,「身為女兒家,總要多愛惜自己一些。聰明的女人,要學會讓男人像你自己一樣愛惜你。」

  「嗯嗯,」班淮在旁邊點頭,「就像我愛惜你母親一樣。」

  聰明的男人,在面對心愛女人時,一定不能太要臉,這不是懼內,是愛。總有人覺得,甜言蜜語沒用,默默做就好,班淮對此嗤之以鼻。好男人不僅要默默付出,還要會哄女人開心,不然女人嫁給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圖個啥,就圖身邊睡了個木頭樁子或者人渣麼?

  抱著此種思想覺悟的班淮,自認自己乃是大業一等一的好男人,儘管別人不承認,但他仍舊有著謎一般的自信。

  「我們母女之間說話,你別插嘴,」陰氏看了眼他面前的茶,又道,「少喝涼茶,仔細胃又不舒服。」

  「哎!」班淮應了一聲,招手讓下人給自己換了一盞茶。

  班嫿與班恒默默地看著父母之間的相處,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露出一個心知肚明的笑容。

  「來,我們娘倆去後院說話,」陰氏站起身,對班嫿道,「園子裡花開了,正好你也陪我轉轉。」

  班嫿聽話的站起身,跟在了陰氏身後。

  班淮爵位升為國公以後,一些原本鎖上的院門便打開了。這原本就是一座按照國公品級修建的府邸,皇帝把這棟房子賜給班家,也是抱著補償之意,不過班家人搬進去以後,就把一些違制的東西收了起來,又鎖了幾個院子,才安安心心地住了下來。

  班家人口不多,乾脆就把幾間屋子拆了與外面的院子連在一塊,修成了一個很大的花圃。雖然家裡都不是講究人,但是他們有錢,所以請來的下人把園子打理得很漂亮,沒事來逛一逛院子,心情還是挺舒暢的。

  「嫿嫿,你真的願意嫁給成安伯?」只要想起女兒跟容君珀的婚事,陰氏就覺得心裡不太踏實,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可是她偏偏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怎麼了?」班嫿不解地看著陰氏,「母親,您是不是不喜成安伯?」

  陰氏搖了搖頭:「我對成安伯並無意見,只是擔心你嫁給他,日子過得不好。」

  「不好我就回娘家,」班嫿不甚在意道,「反正你們又不會不要我。」

  「傻孩子,婚姻大事,豈可兒戲?」陰氏見女兒比自己看得開,自己說著說著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你啊,什麼時候才能讓為娘放心?」

  「那可有些難,等我八十歲,您老一百歲的時候,您也不會放心我的,」班嫿抓著陰氏的袖子搖啊搖,「誰叫我是你的女兒呢?」

  「一百歲?」陰氏搖頭,「我可不想活得那麼老,招人嫌。」

  「誰敢嫌棄您,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班嫿抓緊陰氏的手,「母親,您可要陪我一輩子。」

  「好好好,陪你一輩子。」陰氏點了點班嫿的額頭,「這麼大了,還跟我撒嬌,羞不羞?」

  「在母親面前,我永遠都是小孩兒。」班嫿笑嘻嘻地回道,「不羞,一點都不羞。」

  二皇子大婚的前三天,年僅二十三的容瑕調任為吏部尚書,滿朝譁然,有人認為容瑕太過年輕,不堪此重任。

  「古有八歲宰相,前朝有九歲狀元,為何我朝就不能出一個二十三歲尚書?」戶部尚書姚培吉道,「成安伯自小有奇才,入朝以後,辦事兢兢業業,受陛下多次嘉獎,難道諸位大人以為,我朝的官員不如前朝嗎?」

  「姚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說,八歲幼童為相是因他恰逢亂世,前朝的九歲狀元郎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我朝繁榮昌盛,四海升平,何須學他朝?」

  「可是成安伯小時有奇才,成年以後有大才,這位大人如此反對成安伯,還以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來反駁我的話,想來你是有自信做得比成安伯更好,所以才有此一說?」

  「你、你……」

  這個官員被姚培吉擠兌得語不成句,好半天才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哎喲喲,這是爭論不過便說人家是強詞奪理,」某個閒散侯爺站出來陰陽怪氣道,「看來這位大人的邏輯就是,誰說不過我,就是才華不如我,誰若是說得過我,那就是強詞奪理。真是有意思,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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