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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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今天過後,我聽到什麼不合時宜的話,那我也只能把今天的事情講給別人聽一聽了,」班嫿嗤笑一聲,「畢竟石小姐心善,總是關心其他人的婚事。」 石飛仙面色一白,她不是傻子,自然聽得懂班嫿的話。容瑕與班嫿乃是訂過親的人,若是班嫿在外面說三道四,外面自然會有針對她的閒言碎語。若是其他人,為了兩家人的臉面,也不會把事情鬧得太僵,可是班嫿不一樣,班嫿就是一個二瘋子,她做事從不顧忌後果,根本不會給石家面子,也不會給她面子。 其他貴女靜靜地看著石飛仙被班嫿擠兌,這個時候誰也不敢開口,即便是依附于石家的貴女,這會兒也不敢站出去得罪班嫿。人家連石飛仙的面子都不給,她們又算什麼呢? 「郡主想多了,」石飛仙冷笑一聲,斜睨著班家的護衛,「讓開!」 班家護衛沒有理她,只是轉頭看班嫿。這些親衛都是班嫿很小的時候,老靜亭公親自替她挑選的,所以對班嫿十分忠心,除了班嫿的命令誰都不聽。 「石小姐明白這個道理就好,」班嫿抬了抬下巴,護衛們立刻退開,給石飛仙讓出了通道,「聞石小姐得了一本很稀罕的詩集,詩集得來不易,石小姐可要護好了。」 石飛仙全身一僵,雙眼避開班嫿的眼神,匆匆地轉身離去。 目送著石飛仙身影消失在竹林外,還留在原地的貴女們有些尷尬,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緩緩地回過神來,開始向班嫿與容瑕告辭。 班嫿講究冤有頭債有主,所以面對這些嬌嬌俏俏的小美人,態度還是很友好的,笑眯眯地跟她們告別以後,還看到一個圓臉小姑娘時不時回頭偷偷看這邊。 見到這小姑娘的模樣,班嫿忍不住笑出聲,那個小姑娘似乎察覺到自己偷看的行為被當事人發現了,頓時面紅耳赤的扭頭就跑,仿佛班嫿是個吃人的大怪獸一般。 班嫿:…… 她明明長著一張美人臉,為什麼這小姑娘嚇成這樣。 「郡主,」李小如牽著李望走到班嫿面前,對她福了福身,「告辭。」 「慢走。」班嫿回了一個笑給她。 李小如忍不住也跟著笑了笑,低頭摸了摸弟弟的頭頂,轉身就要走,哪知道弟弟卻掙開她手,走到班嫿身邊道:「大姐,我過幾日能去找你嗎?」 李小如擔憂地看著弟弟,福樂郡主不過是幾句玩笑話,可是弟弟還小,哪裡懂得這些? 「行,」班嫿一副大姐的模樣點頭,「等你來了,我教你騎射功夫。」 李望眼神亮了亮,重重地點頭,「嗯!」 李小如欲言又止地看著班嫿,直到李望走到她身邊後,她忍不住道:「郡主,你……近來多加小心。」 她跟在石飛仙身邊好幾年,石飛仙表面上是個溫和的性子,然而實際上十分記仇,班嫿今天這麼傷她的顏面,石飛仙定會懷恨在心,伺機報復。 班嫿挑眉,有些奇怪地看了李小如一眼,隨後笑道:「多謝提醒。」 等李家姐弟也離開以後,班嫿看著空蕩蕩地竹林,對容瑕道:「這下安靜了。」 容瑕對她笑了笑。 「走吧,看孔雀去。」班嫿神清氣爽地往竹林外走,這種吵架的時候占上峰的心情,猶如打了勝仗一般,足以讓班嫿樂上一個時辰。 班家別莊的孔雀養得很好,而且還很自戀,隨便用個花俏的東西逗樂一番,幾隻雄孔雀便爭先恐後地開起屏來,如果不從它們屁股後面去看的話,孔雀確實是十分美麗的生物。 回去的路上,班嫿看著山間田野中冒出一縷縷綠意,路邊還有花朵怒放的桃樹,她忍不住道,「只要看著這樣的美色,都會讓我覺得,活著真好。」 容瑕驚訝地看著她:「嫿嫿正是如花般的年紀,怎會有這般感慨?」 班嫿笑了笑沒說過,清風吹起她鬢邊的碎發,讓她整個人都柔和起來。 容瑕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遠方,在遠處的山腰間,一簇簇粉紅妖嬈的靜立著,像是粉紅的煙霞,帶著朦朦朧朧的美。 然而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卻打破了他們的興致,不知道這些乞丐是從哪裡走出來的,他們衣衫襤褸,臉又瘦又髒,一個女人手裡還抱著一個孩子,這個孩子毫無動靜地躺在她懷裡,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餓得暈過去了。 這幾個乞丐看到容瑕與班嫿,雙眼頓時變得極其明亮,就像是在黑暗中行走了很久很久的人,久到他們快要放棄時,終於找到了前方的一縷亮光。 噗通。 抱著孩子的女人坐在了地上,張開嘴嚎啕大哭,不知是興奮還是難過。 班嫿看著這幾個乞丐在官道上又哭又笑,扭頭去看容瑕。 容瑕給杜九打了一個手勢,讓他去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若是京城的乞丐,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直接在官道上行走。 按大業律,未經允許,普通百姓不可在官道上行走,違者徒一年,罰銀十兩。 班嫿掏出一個裝零嘴的荷包,遞給身邊的護衛,指了指那些狀若瘋癲的乞丐。 抱孩子的婦人拿到荷包,朝班嫿磕了一個頭,便急切地拆開荷包,因為她動作太急,荷包裡的東西掉了兩樣在地上,她撿起來就往嘴裡塞,然後又從荷包裡拿出一塊糕點遞到半昏不醒的孩子嘴邊。 就在班嫿以為這個孩子不會張嘴吃東西時,這個孩子竟然張開了嘴,他的嘴張得很大,那樣式不像是在吃糕點,而是在啃一頭牛。 「伯爺,郡主,屬下問過了,這些人是從齊州逃難而來,」杜九表情有些凝重,「他們說,齊州爆發了很嚴重的雪災,死了不少人,他們原本是齊州當地的富戶,可是在進京前,被人搶了金銀馬匹,這是他們的路引。」 現在重點不是這些人的身份,而是齊州雪災的真假。 若是真的,為什麼齊州的官員沒有上報? ▼第68章 班嫿與容瑕這幾個自稱是逃難的乞丐帶進了京,然後把人交給了大理寺。 容瑕對班嫿歉然一笑:「本來還想多陪你一會兒,沒有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我恐怕等下還要進宮一趟。」 班嫿點了點頭,表示十分理解:「正事要緊,你隨意就好。」 容瑕騎在馬背上,目送著班嫿走遠,對杜九道:「齊州知府是石家的人?」 杜九點頭:「齊州知府是石夫人的娘家子侄。」 「齊州知府也算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能逃出來的難民本是不易,還被他一路追殺,真正逃到京城的竟然只有這幾個人,」容瑕調轉馬頭,「去查一查是誰在背後護著這幾個人。」 不然依這家人老的老,小的小,怎麼可能成功走到京城來?而且他們連馬匹金銀細軟都丟了,唯有路引還好好留著,不知道這些人是早有防備,還是下定了決心要來京城告禦狀? 「伯爺,您現在去宮裡,石家那邊……」 「人是我帶進來的,若我裝作一無所知,陛下那裡就交代不過了,」容瑕垂下眼瞼,掩飾眼底的冷意,「你不必擔心,我自有主意。」 杜九知道伯爺向來是有決斷的人,便不敢多言。 班嫿回去後,就把這件事當做八卦說給班家人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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