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六二 |
|
|
|
▼第47章 班恒往門口望瞭望,成安伯府這個時候派人過來幹什麼?嚴家大郎到他們家來賠禮道歉這件事,恐怕早已經傳遍了京城,成安伯這個時候派人過來,不怕嚴家人以為他是故意來看笑話的? 杜九跟在管事身後,一路進了正廳,他似乎沒有料到嚴茗也在,給班家人見過禮以後,還給嚴茗行了一個大禮。 杜九是容瑕身邊的近衛,所以京城裡只要熟悉容瑕的人都認識杜九。嚴茗看到杜九,心裡比班家人更吃驚,不過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容瑕來看嚴家笑話,而是驚訝于容瑕與班家竟然有來往。 「杜護衛請坐。」班恒看了眼杜九手裡捧著的兩個盒子,盒子不大不小,看起來有些像是用來裝書籍或是筆墨紙硯這類東西的。 早上他姐用他的名義給成安伯送了禮,這會兒該不是送回禮來的?早上才送過去,這會兒就回禮,是不是略急了些? 想到裡面可能裝的是筆墨紙硯等物,班恒瞬間沒了興趣,他們一家子人,除了祖母與母親通詩文,誰還是讀書寫字的料啊。 「在下不敢,」杜九見嚴茗這個相府公子都站著,他一個小小的護衛自然不會坐下,「世子送來的謝禮過於貴重,伯爺心中既喜又不安,多謝世子割愛。這是伯爺給世子備下的薄禮,請世子不要嫌棄。」 「容伯爺太客氣了,不過是不值錢的小玩意兒而已,還送什麼回禮,」班恒擺了擺手,滿不在乎道,「伯爺這般,就太過生分了。」 杜九捧著盒子的手抖了抖,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那可是《寒山望月圖》,還是真跡! 誰家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會這麼珍貴?!自小被容家收養以後,杜九便一直待在容瑕身邊,自認見識過不少好東西,但還從未見過像班家這般不拘小節的。 「若是世子不收,才是生分了,」杜九笑道,「世子送來的畫,伯爺愛不釋手,直言是千金不換的好東西。」 「咳,客氣客氣,」班恒斜眼看班嫿,他姐打著他的名義,給容瑕送什麼了? 班嫿不搭理班恒,反而做主讓管家把杜九送來的禮收下了。 杜九見狀,越發覺得那幅圖,是班郡主特意讓人送來的。 杜九送了回禮後,便立刻告辭,在嚴茗看來,杜九真的只是來送回禮,兩家的私交看起來似乎也並不是特別好。 班家為什麼送謝禮給容瑕? 嚴茗想起了前幾日容瑕當著眾多讀書人的面,誇班嫿的那些話。就是因為容瑕這席話,才讓嚴家徹底毀了名聲。一開始他對此十分憤怒,可是在短短幾日內,父親重病在家,容瑕職位升遷,他忽然明白了過來。容瑕不是幫班家說話,而是幫著陛下說話,他們家到底是受到陛下猜忌了。 如若不然,近幾日朝上的動靜為何如此大,很多與嚴家交好的官員都被貶到了苦寒之地,甚至連好幾個支持太子的官員,也受到了責罰。 他們家一直都是偷偷地在背後支持太子,就連石家人都不知道,皇上為何會知情? 最可怕的是,容瑕恐怕也知道他們家暗中支持太子的事情,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寧可得罪他們家,也要站出來保住班郡主的名聲。 可笑世人都認為容瑕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豈知他的骨子裡,也不過是個汲汲營營的小人罷了。 「小嚴大人,」班嫿看向嚴茗,「你道歉的話我聽完了,你請回吧。」 嚴茗嘴角動了動,看著這個美豔逼人的女子,想起臥病在床的弟弟,朝她深深一揖:「在下告辭。」 「慢走不送。」 走出靜亭侯府,嚴茗騎在馬背上,看著四周來來往往的百姓,內心有些惶然,受到陛下猜忌的嚴家,日後該何去何從? 往前走了一段路,他與陳家大郎不期而遇。此人在幾日前還是他的大舅兄,現在兩家卻已經從親家變成了仇家,大舅兄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世間最可惡的人。 「兄長……」 「請嚴大人不要亂攀親戚關係,陳家乃小門小戶,在下擔不起你一聲兄長。」陳家大郎面色十分難看,連話都不想跟嚴茗多說半句,轉身就要走。 「陳兄,令妹……身體如何了?」嚴茗想起陳氏,忍不住問了出來。 「呵,」陳家大郎冷笑,「與你何干?」 嚴茗怔怔地看著陳家大郎的背影,只覺得這天地之大,竟沒有他覺得輕鬆之處了。 班恒把成安伯送來的兩個盒子擺在班嫿面前,一個盒子裡擺著一方硯臺,一個盒子裡擺著滿滿當當地血玉首飾。不知道這些血玉是從哪兒找到的,竟然沒有絲毫的雜質,豔麗得像是殷紅的血液,美得妖冶。 「成安伯……也挺大方。」他想了半天,只能用這個詞語來形容了,因為這盒血玉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而且做工十分精細,不像是民間的東西。 「好漂亮。」班嫿取出一支手鐲戴上,殷紅的血玉把她的手襯托得更白更水潤。 班恒嫌棄地撥弄了一下那方硯臺,「這方硯臺是他隨便拿來湊數的吧。」 兩人都打著他的旗號送東西,結果就給了他一方硯臺,他又不喜歡寫字,給他這玩意兒幹嘛使? 身為侯府的世子,班恒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 好生氣哦,但他還不敢抱怨。 「你上次不是想買什麼無敵大元帥?」班嫿得了這麼漂亮的首飾,心情特別好,當下便給了班恒五百兩銀子,讓他去買心儀的大元帥。 無敵大元帥,一隻戰鬥力十分強悍的大公雞。 班恒頓時開心起來,也不管這方硯臺了,逮著她姐就一頓誇,這裡美,那裡漂亮,哄得班嫿最後又給他多加了一百兩。 至於這方被班家姐弟忽略的硯臺,在外面要價至少在八百兩以上,只可惜它遇上了不識貨的姐弟兩人,只能變得一文不值。 五日後,陳家大郎職位得以升遷,填補的正是某個被貶走的嚴黨留下來的空缺。接下來的大半個月裡,諸多嚴黨受到了打壓,空出來的職位很快被人填補上了,唯有嚴暉的左相之位沒有受到影響。在嚴茗親自到班家請罪後的第三天,皇帝甚至還賞了一些東西到嚴家,說了一些勉勵的話。 就在誰也摸不清陛下的用意時,嚴暉拖著病體上朝了,並且向陛下提出了辭官。 雲慶帝沒有同意,並且對嚴暉更加的關切。最後嚴暉終究沒有辭掉左相一職,只是曾經在京城中頗有影響力的嚴黨,就這麼被打散,從此以後嚴家的威望一落千丈,所有的風光都被石家取代。朝中諸臣稱石崇海為石相,中間的那個右字被眾人有意無意的忘卻了。 第一場雪紛紛揚揚地飄落了下來,整個京城陷入了一片白茫茫地世界。 班嫿心情很好,因為她讓人做的狐裘終於是派上用場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