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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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瑕回頭,看到一個身著雪色繡紅梅襦裙的女子,裙子很美,但發釵與額黃壓不住這件衣服,可惜了。 「康寧郡主,告辭。」他朝對方一揖,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離去。 康寧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怔怔地坐上了回去的馬車。她靠著車壁,撫著身上柔軟絲滑的襦裙,一點點地捏緊了手。 若她是公主便好了,那她就可以召成安伯為駙馬,與他過著對鏡畫眉,臨窗作畫的美好日子。 然而回到王府,等待她的只有父親的憤怒,以及母親的哭泣聲。 「你竟如此不小心,我不是早跟你說過,不可著華衣,不可奢侈,你竟是把本王的話忘在了腦後?!」惠王雙目赤紅看著康寧身上的雪緞襦裙,「去給我換掉!」 「為什麼?!」康寧委屈地看著惠王,「班嫿一個侯府嫡女,都敢過得那般奢侈,我是堂堂王府千金,難道還不如她麼?!」 「我才是皇室郡主,她是個什麼東西?!」 「啪!」 一個耳光打在了她的臉上。 「你這是嫌棄為父無能麼?!」惠王收回顫抖的手,痛心疾首道,「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便是不甘也好,心生妄想也好,都要給我乖乖忍著!」 ▼第33章 「王爺!」王妃見惠王氣得厲害,走過去扶住他的手臂,抹淚勸道:「甯兒她還小,不懂事,你別氣壞了身體。十多歲的姑娘,誰不愛花兒粉兒,再說這衣服也只是因為意外換上的,想來是不會有什麼事的。」 惠王頹然地坐到半舊不新的椅子上,歎息道:「難道我就願意讓你們過這種委屈日子麼?」 當年父皇在世時,一直十分寵愛他,甚至覺得太子氣量狹小,不堪為帝,於是想要廢了他。若不是大長公主從中周旋,這天下早就是他的了。 「父親,」蔣玉臣扶著蔣康寧坐下,語氣凝重道,「難道我們要這麼忍一輩子嗎?我們的下一代,下下一代,都要這麼忍下去?!」 「可若是我們不忍,你就沒有機會有下一代了,」惠王喝了一口茶,壓下心頭的無奈與苦澀,「你的婚事,我跟你母親已經商量好了。」 「父親?!」蔣玉臣驚訝地看著惠王,「您不是說……」 「今時不比往日,」惠王看了眼康寧,「班家的姑娘太張揚,性子太烈,你駕馭不了他。我們家與班家過往又有嫌隙,以班家人的性格,寧願班嫿一輩子不嫁人,也不會讓她嫁到我們家裡來。」 蔣玉臣聞言點頭道:「兒子也沒有想過,要娶這麼一個女人回來。兒子還是喜歡溫婉一些的賢惠女人。」 「吾兒果真聰慧,」惠王感到十分欣慰,女兒近來雖有些不爭氣,好在兒子是個明白人,「你能這樣想,為父便放心了。」 說到這,他又感慨了一番:「班嫿確實是個美人,不過這種當做妾侍寵一寵還好。男人娶回家做正妻的,還是要能持家賢惠,端莊大度的。」 旁邊的王妃面色微閃,想到後院那些小妾,到底沒有開口。 班家四口回到家,四人齊齊坐在太師椅上,癱著不想動。 班嫿就著貼身丫鬟的手喝了半杯花露茶,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一半:「好累。」 「姐,你知道今天會很累,為什麼還要穿腳上那雙縫了寶石的鞋子,就不覺得沉嗎?」班恒也不用丫鬟伺候,自己捧起一碗茶便大口喝了下去。 「在這種重要的場合,我寧可累一點,也不能接受我不美,」班嫿指了指肩膀,「好如意,快給我捏一捏肩膀。」 如意笑著走到她身後,替她輕輕捏了起來。 班恒豔羨地看了班嫿,這個世道對男人不公平,他若是讓婢女給他這麼捏就是貪花好色,到了她姐這裡,就一點毛病都沒有了。 「都去泡個澡,早些休息吧,」陰氏看兩個孩子面帶疲色,很是心疼,也就免了一家人要在一起用餐的規矩,各回各院了。 班嫿趴在浴桶裡,整個人被熱水熏得暈暈陶陶,長長的青絲飄蕩在水中,就像是濃墨在水中緩緩化開,美顏萬分。 「郡主,要奴婢進來伺候嗎?」 「不用。」班嫿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上面的淤青已經徹底看不出來了,反而因為在熱水裡泡著,帶著一層淺淺的粉色。 站在屏風外的如意見班嫿不叫人伺候,又怕她一個人在裡面害怕,便開始想著一些逗趣兒的事情講給班嫿聽:「郡主,奴婢今天在大長公主府,發現了一件趣事。」 「什麼事?」班嫿趴在浴桶邊,懶洋洋地閉目養神。 「康寧郡主身邊的婢女與石姑娘身邊的婢女不太合,奴婢今天聽到這兩人鬥嘴呢,」如意想了想,「好像是為了成安伯的事情。」 「世人皆有愛美之心,成安伯長得如此出眾,又風度翩翩,怎能不惹人喜歡,」提到容瑕,班嫿對此人印象挺好,當然重點還是因為這個人長得好,「他若不是伯爵,恐怕這會兒早被人養到府中去了。」 如意聽到這話,想起安樂公主別莊裡那些才華各異長相出眾的面首,忍不住臉頰微紅。 「拿衣服來,我起了。」 婢女們魚貫而入,伺候著班嫿擦身更衣,如意上前把郡主一頭青絲理到身後,手指不小心碰觸到對方脖頸上的肌膚,她有些恍惚地想,天下男兒再俊美,也不及郡主這一身如雪的肌膚讓人移不開眼。 她若是貴族男子,定要求取郡主,日日寵著她,只求她日日展顏。偏偏京城那些偽君子,明明每次見到郡主便移不開眼睛,偏偏扭頭又說什麼石姑娘才是真正的美人。 那為什麼郡主與石姑娘同時出現的時候,他們的眼珠子都黏在郡主身上,眼瞎麼? 還不等婢女把頭髮擦乾,班嫿便已經趴在床上睡沉了過去。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宮裡來人說陛下要宣她跟班恒兩人,班嫿才起床臨鏡梳妝。 班嫿也不知道陛下宣她幹什麼,不過當她與班恒走進大月宮正殿,看到哭得傷心欲絕肝腸寸斷的長青王后,就大致猜到了一點。 「臣女見過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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