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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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淮當年是京城有名的紈絝,門當戶對的人家,誰願意把閨女嫁給她?唯有她生母早逝,父親薄情寡義,繼母又是個佛口蛇心的女人,最後便嫁給了班淮。嫁人後的日子並沒有想像中難熬,班淮雖然紈絝,但並沒有粘上好色賭博這些陋習,事實上他懶散了些,喜歡玩鬧了一點,其他方面還真不像是紈絝。 「來點?」班恒從盤子裡挑了一塊紅棗糕遞給班嫿,看也不看正在「你委屈還是我委屈」的父母,懶洋洋道,「我特意打聽過了,這些秋獵很多青年才俊都要去,你去瞧瞧有沒有看得上眼的。」 班嫿覺得紅棗糕有點膩,扔還給班恒:「你平時在外面玩的時間多,京城裡有哪個男人身姿挺拔,氣質出眾,手長得好看,還喜歡穿玄色衣服的?」 她夢裡的那個男人,似乎總是穿玄色暗紋衣服,讓人一眼看過去,便奢華非常。 「玄色衣服?」班恒也不嫌棄紅棗糕是班嫿扔回來的,一下扔進嘴裡,三兩口吃光後道,「身姿挺拔的有,氣質出眾的也有,手好看的應該有,但我沒有注意,要符合這三條還喜歡穿玄衣的還真沒有。」 他沒事哪會注意其他男人的手好不好看? 「真的沒有?」班嫿捧著臉,「你再好好想想。」 「京城裡素來有君子之稱還長得好看的,誰不是一身淺色衣服,穿什麼黑色,灰色還怎麼裝君子,」班恒沒好氣道,「這就跟京城裡那些才女佳人沒誰穿得像你這般豔麗一樣,懂了嗎」 班嫿翻白眼:「我穿著豔麗怎麼了,我美啊!」 班恒看了班嫿幾眼,不得不承認,他姐確實長得很美。可是對於善於做戲的世家公子來說,他們內心就算真的對他姐有幾分心思,但是為了表現出他們是不沉迷美色,只看重女子內涵的端方君子,他們只會裝作更加正直,連看都不會看他姐一眼。 但是在心裡偷偷看了多少眼,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他自己是男人,雖然不是什麼君子,但是對男人那點劣根性還是很瞭解的。但是這種肮髒的東西,班恒永遠都不會告訴她,他姐這個人腦子笨,做個簡簡單單的郡君就好,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適合她知道。 「美美美,整個大業你最美,」班恒態度敷衍地點頭道,「別人穿什麼都比不過你。」 「乖啦,」班嫿拍了拍他的頭,笑眯眯道,「早這麼說就好了。」 近來她已經不怎麼跟家人提起她做的那個夢了,家人也提得少了,好像有志一同忘記五年後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選擇快活的活在當下。 不管怎麼說,她知道家人日後會活得好好的,也就心滿意足了。 九月底,正是葉落草枯的時節,雲慶帝開始了一年一度的秋獵活動。靜亭侯府雖然沒有多少實權,但是他們一家子地位高,又跟皇室沾親帶故,所以這種場合永遠不會缺少他們的位置。 這天班嫿特意起了一個大早,洗臉抹脂,對著鏡子細細勾勒妝容,頭髮雖然挽做成了男士髮髻,但是發冠卻是女式的金葉步搖冠,只要步子一動,就會隨著輕輕晃動。 班恒已經在班嫿院門轉了好幾個圈,聽到班嫿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忙高興道:「你總算出來了,再不走我們就要遲到了。」 當他看清班嫿的妝容後,瞬間愣住。 「哎喲我的親姐,你這是……這是……」 讓那些男人無心狩獵啊! ▼第11章 獵場 班恒早就知道他姐為了這次的秋獵準備了一堆的東西,什麼頭冠騎裝靴子之類的,他一直不太明白,不就是去狩個獵,為什麼他姐還能整出個花兒來。 不過看到她姐紅衣似火的樣子,班恒頗為自豪的挺了挺胸膛,放眼整個京城,只有她姐才能壓得住這麼豔麗的紅。有這麼漂亮的一個姐姐,讓他從小就養成了一個好習慣,那就是視美色如浮雲,反正沒他姐美。 姐弟二人走到正院,陰氏正在那裡等他們,見他們出來,就把自己前幾天求來的福袋塞給姐弟兩人:「刀劍無眼,你們兩人要小心。」 「放心吧,母親,我會照顧好恒弟的。」班嫿接過福袋,掛到脖子上,小心的塞進衣服裡,「你真的不去了麼?」 「你們去吧,這騎馬射箭的我也不喜歡,去了也只能坐在營帳裡幹坐著,還不如侯府裡有人伺候著舒適,」陰氏笑著摸了摸班嫿頭頂上的金葉冠,「這個漂亮,正合你用。」 班嫿朝陰氏展顏一笑,朝她行了一個男子的揖手禮,「母親,待我獵幾塊好的皮子回來,給你當坐墊使。」 「正好冬天快到了,我還嫌家裡的墊子不夠軟和,」陰氏笑道,「快出門吧,不然時間就該晚了。」 姐弟二人辭別母親,跟隨班淮一道出了門。 說來也有意思,班淮雖是大將軍之後,但是在騎射方面並不擅長,平時騎馬小跑還行,要拉弓射箭卻是為難了他。好在他想得開,不管別人怎麼說他是將門犬子有辱門楣,他都不會因此去逞能,這麼好的心態也不知道隨了哪個。 京城西郊有很大一個皇家狩獵場,裡面什麼動物都有,就算不該生長在京城的獵物,在聖上狩獵的時候,它們也會乖乖出現在狩獵場上。 「今年風調雨順,草肥馬壯,定是一個豐收年,」雲慶帝扭頭對跟隨在身後的兩個兒子道,「不知今年糧價是多少?」 太子臉頰通紅,他哪裡知道糧食的價格,近來東宮的一個妾侍有了身孕,成親好幾年都無子的他正樂得不知東南西北,又怎麼會想起關心這些。 「父皇,這種問題您問兒子,還不如去問那些大臣,」二皇子十分光棍,陰陽怪氣道,「連大哥都不知道的事情,兒子便更加不知道了。」 自從皇帝要他娶忠平伯家的姑娘後,他與太子之間便有了嫌隙,甚至在皇帝面前也混不吝起來。 雲慶帝見這兩個兒子,一個平庸一個不服管教,覺得自己如果再多看兩眼,就要把他們從馬背上踹下去了。 「君珀,你來說說。」兩個親生兒子不省心,皇帝只能在自己寵愛的臣子身上,找到一點心理平衡。 「陛下,京城現在的糧價是精米六文一升,糙米四文一升,」容瑕驅馬往前行了幾步,「價格比前兩月要便宜一些。」 「嗯,」雲慶帝滿意地點頭,「有臣如君珀,朕心甚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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