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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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豬腦子?」班嫿恨鐵不成鋼的瞪著班恒,「你不會說,今天看到有人疑似被追殺,還撞到了你的馬前,你擔心出事,就來報官了,再說了,」班嫿摸了摸手腕上的血玉手鐲,「現在誰敢動你?」 「那倒也是,」班恒想到自家五年後才會倒霉,頓時底氣十足,「可萬一不是追殺怎麼辦?」 「你知道疑似的意思嗎?」班嫿拍了拍手,站起身道,「你管他是不是呢,先把自己摘出來再說。」 「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去。」班恒腦子雖然不算好,但他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聽得進好話,所以班嫿這麼說,他就乖乖照做了。 夜幕時分,京城縣尉趙東安正準備換下官袍回家吃飯,就聽到衙役來說,靜亭侯世子來報案了。 身為主管京城治安的八品小官,趙東安一直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因為這是天子腳下,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變成大事。加上京城裡貴人多,就連普通老百姓,都有可能一兩門顯赫的親戚,所以為了京城的治安,他簡直是操碎了心。 現在一聽到靜亭侯府的世子來了,還是來報案的,他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堂堂大長公主的嫡親孫子,有什麼事是不能解決的,就算真有事也該找京兆伊大人,跑到他這個八品小芝麻官面前報什麼案?心裡雖然憋屈無比,趙縣尉卻連臉色都不敢擺一個,整了整身上的袍子,大步迎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他就看到一個身著錦袍,玉冠束髮,腰纏錦帶的年輕公子哥兒站在院子裡,打眼看過去,倒是個翩翩少年郎。 可惜只是看上去很像罷了。 「下官趙東安見過班世子。」 「趙大人多禮了,」班恒見這個趙東安年紀不大,頭髮卻白了不少,有心同情地伸手扶起他,「我今天來,是為了向你報案的。」 趙縣尉心頭一顫:「不知道世子要報什麼案?」 「有可能是殺人案。」 殺、殺人?! 趙縣尉內心有些崩潰,不要以為你是世子就可以胡說八道,牽扯到人命那不是小事。 班恒可不管趙東安內心有多崩潰,把下午遇到的事情大致跟趙縣尉說了一遍,最後還歎息一聲:「想到此人受了傷,又被身份不明的人帶走,我心裡就不踏實,所以想來想去,還是來報案了。趙縣尉不會怪我小題大做吧?」 趙縣尉能說什麼,只能恭恭敬敬地把人送出衙門,還要誇他是大業朝好公民。 「縣尉大人,這事可怎麼辦?」等班恒離開以後,以為衙差為難的看著趙東安,「我們查還是不查?」 「靜亭侯世子親自來報案了,你說查不查?」趙東安歎口氣,「不僅要查,還要大張旗鼓的查,只是不能以殺人案的來查,而是為了提高京城治安,需要加強巡邏的名義。」 衙差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但還是照著縣尉的意思安排下去了。 趙東安煩惱的抓了抓花白的頭髮,覺得過了今晚,他腦袋上的白頭發又會多幾根。 「姐,事情我已經辦好了,」班恒興沖沖的跑到班嫿院子裡,連喝兩杯茶以後,才心滿意足道,「那個縣尉把我都誇成一朵花兒了,我自己聽得都臉紅,也不知道他怎麼誇出來的。」 「放心,等你不是世子後,就沒有人違背良心來誇你了,」班嫿坐在太妃椅上沒有動,伸著手讓婢女給她染指甲,「現在還有人願意誇你,你就好好享受吧。」 「你可這是我的好姐姐,」班恒湊到班嫿身邊,盯著班嫿的手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道:「姐,我發現你的手挺漂亮的。」 「嗯,我也是這樣覺得的,恭喜你跟我在一起生活了十五年,終於發現了這個事實,」班嫿抬了抬下巴,「那邊書盒裡面有幾張銀票,你拿去花吧。」 「姐,我就知道全府上下,你對我是最好的,」班恒喜滋滋的找到銀票塞進自己懷裡,「你怎麼知道我正缺銀子使呢?」 「你什麼時候不缺銀子了?」班嫿漂亮的眉梢微挑,「不過這銀子你可以拿去鬥雞鬥蛐蛐,不該去的地方一步都不能踏進去,如果敢犯,到時候不用父親母親來管教你,我就先揍你一頓。」 班恒想起自家姐姐是跟祖父學過拳腳功夫的,當即賭咒發誓,絕對不會去煙花柳巷之地,也不會去賭場。 祖父生前曾當過大將軍,領著將領上過戰場殺敵,先帝曾誇祖父為「朝中武將第一人」,只可惜後來祖父在戰場上傷了手臂,便再沒去過邊疆。 據說祖父在世時,十分喜歡他姐,從小當做寶貝疙瘩似的護著,金銀珠寶更是不要錢似的塞給他姐,於是他姐便成了現在這個性子。 九月底的某一天,班淮一大早就出了門,直到宵禁前才回府,家裡其他三人見他衣角上還沾著土,滿臉神秘的模樣,都有些好奇他去幹了什麼。 「我埋了兩罐銀子在我們的別莊裡,」班淮小聲道,「連下人都不知道我今天去埋了東西。」 陰氏忍不住道:「埋到別莊有什麼用,到時候新帝抄家,我們還能進得去別莊?」 班淮聞言一愣,他光想到侯府會被搜查,倒是忘記事發後,別莊大概也不會屬於他了。想到這,他整個人都聳拉下來,今天算是白乾了。 不過這倒是給了班嫿啟發,別莊裡不能埋銀子,不過一些人煙稀少的林子裡卻可以埋,她明天與班恒帶著人四處走走,看看有沒有不容易發現,等他們被抄家以後還能挖出銀子使的地方。而且還要多埋幾個地方,就算有些被人發現,但總該有漏網之魚。 第二天一早,班家姐弟帶著幾個護衛便出了城,然後以鍛煉弟弟體力的名義,讓班恒自己把兩袋沙土往山上抗,並且不許護衛幫忙。 「祖父留下的拳法不能斷在你這裡,」班嫿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騎裝,對身後的護衛道,「你們去外面守著。」 護衛們以為鄉君是想教世子班家不外傳的拳法,於是都識趣的退到了外圍。 偷師這種事情,如果被發現,可是一項大罪,他們在侯府幹得好好的,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還愣著幹什麼,快挖!」班嫿取出藏在袋子裡的小鐵楸,半跪在地上開挖。 「姐,我手都快要斷了,」班恒苦著臉甩了甩酸疼的手臂,認命地蹲下身挖起來,時不時還發出嘿嘿哈哈的練拳聲音,以免護衛懷疑。 姐弟兩人手腳並用挖得十分認真,卻不知道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你們在幹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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