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人不可貌相 | 上頁 下頁 |
| 一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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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這是您挑選好的領帶夾,您看看。」導購把裝著領帶夾的絨盒放到顏溪面前,戴上白色的手套,把領帶夾取了出來。 別的不說,實物果然如宣傳圖中一樣閃亮。 徐雅眉頭微皺,這種暴發戶的品味…… 「姐,」徐湘仿佛沒有看見顏溪一般,「走吧,我們該回家了。免得回去晚了會兒,姐夫的電話又要打個不停。」 「都五十多歲的人了,你還拿這事來笑我,」徐雅臉上露出笑,跟徐湘走出店,坐上車後才道,「小二這孩子,如今是越來越有主意,我跟他爸說什麼都聽不進去。那個叫顏溪的女孩子人雖然不錯,不過……」她是個不善於說難聽話的人,所以只好閉嘴不言。 徐湘往車門外看了一眼,瞧見原弈從一輛車下來,她換了個坐姿,恰好能夠擋住徐雅的視線,「姐,俗話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咱們做父母的,也要學著尊重孩子們的意見。有句話我說出來可能不太好聽,但我是小二的姨媽,還是要替他說句公道話。」 徐雅見妹妹欲言又止,笑著道:「我們姐妹之間,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你們做父母的,在小二年幼的時候,對他關心不夠,現在他都快二十七了,你們反而對他的戀情指手畫腳,這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徐湘見徐雅臉色不好看,歎口氣,「你不知道爸爸最喜歡看的節目,就是她主持的《身邊那些事》,前幾個月還給她寫過信,後來收到這丫頭的回信,高興了好幾天。如果讓他老人家知道,小二的女朋友就是他喜歡的女主持,結果被你跟姐夫棒打鴛鴦,你說這……」 徐雅不敢置信道:「爸爸竟然親自給主持人寫信,他都是九十歲的人了,你們也不攔著點?」 「老還小,老還小,老爺子現在就是小孩子性格,誰攔得住?」徐湘拍了拍徐雅的手,「老爺子說過,一個能認真回復老人信件的主持人,心地一定很不錯。」 徐雅張張嘴,想說她並不是覺得顏溪不好,只是…… 只是覺得,她跟自己的兒子不太合適。 「顏小溪,你這是挑領帶夾,還是挑鑽石?」原弈走進店,看到顏溪手裡已經結過賬的領帶夾,「這種東西,我可沒臉戴出去。」 「又不是送給你的,你怕什麼丟臉?」顏溪接過購物發票單放進袋子裡,準備往外走。 原弈頓時臉色大變,追上顏溪問:「你竟然要給其他男人送這麼貴重的禮物?」 「是誰跟我說,錢只是個數字,幾萬塊紅包錢壓根就不是錢的?」顏溪挑眉,「怎麼現在就貴重起來了?」 糟糕。 在這電光火石間,原弈想到了最完美的答案:「我掙的錢為你花再多也只是數字,但是你平時工作那麼辛苦,想到這些錢是你風裡來雨裡去賺來的,就算只花一塊錢,我也覺得貴重無比。」 「這嘴是跟誰學的,竟然這麼甜?」顏溪伸手拉了拉原弈的臉,「臉皮也越來越厚了。」 戀愛使人情商進步,情話使人臉皮變厚,一切都是天意。 原弈握住顏溪掐他臉的手,往四周看了眼,就發現導購在偷偷的笑,頓時臉一紅:「你、你矜持點,在外面呢。」 「哦,那你鬆開我的手。」 「為什麼要鬆開你的手?」 「在外面呢,要矜持。」 原弈牽住顏溪的手不放:「誰說要矜持,談戀愛講什麼矜持?!」 顏溪:…… 「那你跟我說說,這領帶夾送給哪個男人的?」原弈牽著顏溪走出店門,飛速地往四周看了看,低頭想在顏溪額頭上親親時,發現不遠處有個小屁孩正盯著他,只好把已經彎下去的腦袋挺直,然後又看了小屁孩一眼。 小屁孩頓時嚎啕大哭,他的爸媽滿頭霧水地哄著小孩,不明白他為什麼莫名其妙就哭了。 原弈:…… 顏溪不知道原弈用眼神欺負哭了小孩子,見他悶不吭聲,以為他是不高興了,便道:「好了,不逗你啦,過幾天是我爸的生日,這是我給他買的生日禮物。」 「伯父的生日要到了?」原弈立刻轉身,拉著顏溪就往珠寶店走。 「對,怎麼又往回走?」 「當然是給他老人家買生日禮物,用來討好他。」 顏溪站在後面,看著原弈跟導購說,要買鑽石夠大夠閃的手錶,忍不住笑出聲。平時在穿衣打扮上,向來講究優雅貴氣的男人,竟然也會提出如此「暴發戶」的要求,竟讓人覺得意外的可愛。 買下價值七位數的手錶,原弈扭頭批評顏溪:「伯父要過生日,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也能早點做準備。」 「因為那時候你還沒追求我,我告訴你幹什麼。」顏溪挑眉,「故意向你討禮物?」 「我怎麼會那麼想你,故意向人討禮物多沒意思,」原弈乾咳一聲,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儘量平靜一些,「伯父明天才回國,今晚不如去我那裡睡,李姨特意給你熬了美容養顏湯,你如果不去,她會很失望的。」 「只有李姨想我去?」顏溪笑眯眯地看他。 「還有我也想你去,行了吧!」原弈紅著臉道,「你這個女人真是,不懂看透不說透的道理嗎?」 「我不懂。」顏溪繼續笑眯眯。 「上車,」原弈把顏溪拉上車,給她系好安全帶,轉頭對司機到:「直接回家。」 衣兜裡的手機有信息提示音響起,原弈拿出來看了一眼。 【張望:小二,你後天的生日打算怎麼慶祝,大河有沒有驚喜給你?】 ▼第67章 原弈轉頭看了顏溪一眼,沒有回張望的短信,順手把手機塞進了衣兜裡。 察覺到原弈在看自己,顏溪扭頭對他咧嘴笑。 見她傻笑,原弈手有些發癢,伸手捏住她的臉往兩邊一拉,「怎麼笑起來傻乎乎的?」 「我這麼睿智的少女,你竟然說我傻?」顏溪拍開原弈的手,嘀咕道,「幸好我這臉是純天然的,不然像你這麼捏,肯定被毀容。」 「誰整容整成你這樣,那也太想不開了。」原弈見她臉頰有點發紅,開始後悔自己剛才手勁兒大了點,明明沒用多大的力氣,怎麼臉紅成這樣? 用指腹輕輕揉她的臉,「疼不疼?」 「你試試。」顏溪反手去拉原弈的臉,隨後失望的鬆開手,「你臉皮太厚,我拉不動。」 「那是你拉的地方不對,」原弈低頭,把臉往顏溪面前湊,伸手指腮幫子,「你是不是傻,不知道拉這裡?」 「誰傻?」顏溪不去拉他的臉,反而捏住了他的耳朵,笑嘻嘻道,「你說誰傻?」 「鬆手,鬆手,」原弈抓住顏溪的手,懊惱道,「男人的耳朵摸不得。」 前面的司機很識趣地升起車內的擋板,不去圍觀老闆被女友捏耳朵的現場。原老闆在公事上挺嚴肅正經,不過談起戀愛來,跟毛頭小夥子也沒什麼差別。 男人麼,耳朵被女人捏著捏著,耳根子就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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