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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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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一早,顏溪還在睡夢中,就被原弈的電話叫醒,強打著精神梳妝打扮,顏溪走出家門時,連眼皮都睜不開。 「你昨晚幹什麼去了?」原弈把李姨做的早餐遞給顏溪,「李姨聽說我要跟你見面,特意給你做的。」 「謝謝,」顏溪打個哈欠,「今天我們去哪兒?」 「帶你去玩,」原弈理了理領結,「之前說好的,今天你的行程,全部由我負責。」 之前……有這麼說? 結果原弈還真的帶她玩了一上午,去畫室玩填色,讓她受到眾多兒童的稱讚;然後兩人又去了射擊俱樂部,顏溪除了大學軍訓的時候,拿著槍胡亂打了幾下靶子,其他時候就只摸過玩具槍。 有教練見顏溪不會,準備上前教顏溪射擊手法時,被原弈伸手攔了一下。教練看了看兩人,頓時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朝原弈比了個大拇指,識趣地退到了角落裡。 「手抬高,不要晃,」原弈從顏溪後面,輕輕托住顏溪的手臂,「往左邊再移一點。」 他離顏溪很近,顏溪轉頭的時候,臉頰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他手微微一抖,子彈脫了靶,「你、你自己注意一點。」 「原小二……」 「幹什麼?」 「你的臉好紅。」 「裡面太悶了,你再練練,我出去透透氣。」 「那你別出去太久,」顏溪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這裡我以前沒來過,一個人待著有些不自在。」 原弈走出了幾步又折了回來,在旁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不出去了?」顏溪歪頭看他。 「先陪你練一會兒,」原弈扭頭,「等會兒我再帶你去另外一個地方。」 顏溪笑了,把槍放下,取下眼鏡耳塞,走到原弈面前:「不練了,我們走。」 「怎麼不練了?」原弈不解,「不會?」 「我怕你悶著了,」顏溪笑眯眯地看他,「走吧,去下一個地點。」 原弈愣了片刻,起身道:「那我下次再帶你過來。」 「好呀。」顏溪想,這種看起來凶巴巴,實際心軟又可愛的男人,實在是可愛又可口。 顏溪沒想到原弈竟然會帶她來長風酒店,她看了眼原弈一眼,沒有問他為什麼要來這裡。車子從大門前開過,最後進了地下停車場。 「不問我為什麼帶你到這裡來?」 「有什麼好問的,」顏溪走下車,抬高下巴道,「反正你又不能把我弄丟。」 很快有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過來打招呼,顏溪認出這是上次接待她跟原弈的酒店經理,朝對方點了點頭,就站在原弈身後沒說話。 「原先生,你讓我們安排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經理小聲跟原弈彙報著,偶爾小心地用眼角餘光偷瞄顏溪一眼,看來這位十有八九要成為原家的二少奶奶了。 「辛苦大家,獎金我會讓人打到大家的工資卡上,」原弈轉身對顏溪道,「走,我帶你去包間休息。」 長風酒店的包間,講究的是貴氣雅致,顏溪捧著一杯茶,這裡靠窗坐著正好能看見下面的婚禮現場,「你帶我來,就是為了看這場婚禮。」 「婚禮有什麼好看的,」原弈垂下眼瞼,輕輕吹著茶面的熱氣,「我要讓你在以前的同學面前,掙回面子跟裡子。」 當年的事情顏溪雖然一語帶過,但是被好友與男友背叛這種事,肯定會有不少人在背後嘲笑她,甚至是看笑話。時間過去這麼多年,看笑話的人可以心平氣和來參加小三的婚禮,雖然新郎不是當年那個男人,但是該有的面子還是要有。 最重要的是,他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當年是顏溪的眼神兒不好,真正的好男人是她「現任男友」。 雖然……雖然他這個男友是個假的,但誰說沒有變成真的一天呢? 「曉曼,你累不累,如果累的話,去旁邊沙發上先休息一會兒,」劉嘉穿著筆挺的西裝,對魏曉曼輕聲耳語,「客人都來得差不多,你稍坐一會兒,我們再舉行儀式。」 魏曉曼緩緩搖頭,朝入口看了好幾眼,半晌才苦笑道:「她大概不會來了。」 劉嘉輕輕拍著她的肩,「在電視臺工作的人,假期不能固定,也許她今天沒時間也說不定 ,你別多想。」 「不是我多想,」魏曉曼由劉嘉扶著坐下,「大河她的性格我知道,愛就是愛,恨就是恨。若她還把我當朋友,別說今天有工作,就算今天下冰雹,她也會想辦法來這裡。」 當年的事情,就連她自己回想起來,都會覺得自己無比噁心,更別提大河心裡如何作想。 「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麼矛盾,難道她就不能看在……」伴娘是魏曉曼好友,也是大學同學。 「她不知道,」魏曉曼打斷好友的話,「我沒告訴她。」 她開不了這個口,當年對不起大河,現在難道又要以重病的理由,強迫她原諒自己?如果她真這麼做,大約與當年是一樣的噁心。 劉嘉欲言又止,可是想到自己如果告訴曉曼,他告訴了顏溪她生病的事情,但顏溪仍舊不願意來,曉曼內心可能會更加難過,所以他這件事藏進了肚子裡。 「請問,魏曉曼女士是哪一位?」 劉嘉看著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起身把魏曉曼護在身後:「請問你有什麼事?」 「你好,我們是代顏小姐來送賀禮的,」為首的男人掏出一個又厚又大的紅包遞給劉嘉,「顏小姐說,她沒有時間來參加婚禮,祝魏小姐新婚快樂。」 魏曉曼拿過紅包,這個紅包製作得十分講究,但是上面卻沒有一個親筆書寫的字。厚厚一遝禮金,讓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酸澀感。 「曉曼,曉曼,」伴娘輕輕拍著她的肩,「馬上要到十二點,婚禮要開始了。」 魏曉曼打開紅包,裡面是幾疊簇新的鈔票,甚至連銀行封條都沒有撕開。 「幾萬的禮金……」伴娘語氣有些微妙,「真不愧是做了主持的人。」 「各位好,」酒店經理走到他們面前,禮貌地對兩人鞠躬道,「請問你們是魏曉曼小姐的親友嗎?」 劉嘉父母對兒子娶一個重病的女人十分不滿,看在兒子的面子上,今天雖然出現在婚禮現場,但是臉色並不太好。現在突然見長風酒店的人過來問起魏曉曼,心裡有些意外。這家酒店是他們托朋友的關係,才預定到了場地,怎麼酒店的工作人員不問他們兒子,反而問魏曉曼? 「你好,我就是魏曉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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