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人不可貌相 | 上頁 下頁 |
| 八二 |
|
|
|
「你站在這裡幹嘛?」顏溪出來發現原弈,走到他身邊往他看的角度望瞭望,對面是亭臺樓閣,頗有幾分古韻,「這裡看對面,還真漂亮。」 「這裡原來是某個皇族的別苑,被我買下以後,就進行了擴建,不過原本的建築我只是進行了修繕,沒有重建,」原弈見顏溪喜歡,便道,「等下我讓經理給你兩張高級會員卡,你跟宋伯父以後就可以帶朋友來玩了。」 顏溪知道這個地方會員卡很難辦到,現在原弈一開口就是兩張,她再次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前仆後繼的拼命抱大腿,抱到大腿的感覺實在太爽了。 「謝謝金大腿,我下次就帶朋友過來玩。」顏溪美滋滋地收下了原弈的好意,連客套的婉拒都省略了。 「兩張會員卡就是金大腿了?」原弈帶著顏溪往吃飯的地方走,「你的要求是不是有些低?」 「哪裡低,你這家別苑有錢也不一定能辦到卡,我爸有了會員卡,邀請生意上的朋友來這裡作客,要談生意就容易了很多,」顏溪明白,這張卡有時候不僅僅是一張卡,還是身份的象徵,「我又不傻。」 「別想那麼多,吃飯去。」原弈輕笑出聲,顏溪在他的笑容裡,竟看到些許溫柔與包容的味道。 一定是她被美色所惑,看人眼光帶濾鏡了。 用完午餐,顏溪跟著原弈上了船,她本來以為是小皮艇或是普通的木船,沒想到竟然是仿古式的畫舫,船上安排了專業的划船手,客人不想動手他們就划船,客人想自己劃著玩,他們就當指導老師,船上還安排了幾名負責服務與救援的工作人員。 「你們也太會玩了,」顏溪看到水裡遊過一條大鯉魚,「泛舟於人工湖上,湖雖然不大,意境卻到了,如果再安排幾個穿古裝彈古典樂器的人,我差點要以為自己穿越了。」 「這個倒是有,你如果喜歡,可以讓他們來表演,」徐橋生把魚食扔進水裡,逗魚兒過來吃東西,「長笛、豎琴、古箏、古琴、洞簫、琵琶、嗩呐各種傳統樂器,這裡都能找到擅長的人。」 「嗩呐也有?」 「那怎麼能沒有,」徐橋生轉過後靠在圍欄上,「要不我讓他來給你表演表演?」 「那還是算了,」顏溪搖頭,「我們正在釣魚呢。」 「你們倆也記得在釣魚,」原弈垂著釣竿,無奈地看兩人 ,「你們兩個再聊下去,今晚別想吃魚了。」 徐橋生默默地閉上嘴,識趣地走到船的另一邊坐下了,他這顆沒自知之明的電燈泡還是躲一邊去,免得惹人嫌 。 事實證明,原弈釣不上魚跟顏溪、徐橋生沒關係,因為整整一下午,他也沒能釣上一條魚,反而是平時沒怎麼釣過魚的顏溪,隨隨便便就釣了好幾條上來。 把魚交給工作人員,讓他們拿到廚房去處理的時候,顏溪拍了拍面無表情的原弈:「釣不上來沒關係,我的分給你。」 原弈:完全沒被安慰到,反而更鬱悶了。 普通的食材,在大廚的手藝下,會變成無上的美味。儘管晚上很多菜跟魚有關,但卻不會讓人吃得膩味,顏溪偷偷揉吃撐的肚子,今晚好像確實比平時吃得多些。 「別苑的夜景很美,原小二你帶大河去轉轉,」張望扭頭看徐橋生,「橋生今晚要乘飛機去外地參加一個節目拍攝,我們四個準備去打會兒牌,就不陪你們兩個了。」 徐橋生: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在外地有節目要拍? 「是啊,大河,我經紀人催得急,我等下就準備去機場了,你跟弈哥慢慢玩,以後有機會我們再聚。」 為了親表哥,撒謊就撒謊吧,多說幾個善意的謊言,沒准還能積德呢。 最後陪顏溪出來觀夜景的,就真的只有原弈一個人。 「這麼漂亮的別苑,你花了很多錢維護吧?」顏溪站在三層木樓上,看著別苑裡的燈火,「不過,真的很漂亮。」 她抬頭看著天際的彎月,秋夜月白,加上前天晚上才下過雨,所以月色格外的美,她忍不住感慨:「今晚的月色真美。」 看著滿臉感慨,絕對沒有其他含義的顏溪,原弈盯著月亮默默無言。 他……無話可說。 ▼第54章 有時候鼓足了勇氣要做一件事,但是當事情發展出乎自己意料時,鼓足的勇氣就像是洩氣的氣球,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夜風吹著她鬢邊的長髮,他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發香。 「是啊,很美,」他忽然釋然,盯著顏溪看了會,轉頭凝望天際的秋月,「古人常愛以秋月寄託情思,不知這千萬年來,它承載了多少人的期望。」 「事實上它只是一個坑坑窪窪也不會發光的星球 ,」顏溪把頭髮別在耳後,「俗話說距離產生美,古往今來人們不是真的喜歡月亮,而是它虛幻的投影,我也是其中一人。」 原弈想,他是個膽怯得連告白,都想借助月光的人。 他很慶倖這句話沒有說出口,這樣顏溪就看不到他心底那可憐可笑的膽怯。 「哎!」白皙的手在原弈面前揮了揮,「看傻了?」 原弈回過神來,指著月亮隨口道:「你看月亮上是不是有塊陰影?」 「別指,」顏溪摁下他的手指,雙手合十對月亮拜了拜,轉頭笑眯眯地對原弈道,「月亮不能指的,指了會被割耳朵?」 原弈:「你從哪聽來的封建迷信故事,這麼多年書白讀了?」 「哎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顏溪仰頭看月亮,露出白嫩細長的脖頸,「小時候我媽跟我講過一個故事,說月亮上的那團陰影,是個老婆婆在樹下做鞋子。」這個故事具體內容她已經記不清了,能隱約記住納布鞋的老婆婆,是因為小時候的她覺得老婆婆可憐,一個人待在那麼遠的地方,都沒人陪,所以一直記到現在。 「我記得你說過,令慈是個很了不起的畫家?」原弈就不明白了,像這種藝術家,給女兒講月亮的故事,怎麼也該跟玉兔嫦娥有關吧,怎麼會是做布鞋的老婆婆? 「對呀,」顏溪驕傲的點頭,「我媽留下的部分作品,已經拍出七位數的高價,很多收藏家稱讚她為畫布上的神女,說她是新一代畫家的希望。」 看著對方得意驕傲的表情,原弈忍不住笑了:「你也很了不起。」 顏溪偏頭看他,大大的眼睛裡似乎裝著月亮的倒影,漂亮得讓原弈迷了心神:「難道是因為今晚月色格外美,我覺得你此刻有些溫柔。」 風吹著她的長髮,縷縷髮絲遮住了她白嫩的臉頰,原弈想伸手替她拂開,不過剛剛動了下手指頭,顏溪便自然而然的搖了搖頭,把頭髮甩到腦後,發梢還拍在了原弈的臉上。 「哎哎哎,對不起,我最近忘了打理頭髮,長了也不知道,」顏溪湊近一看,見原弈臉上似乎有點紅,以為是自己頭髮掃到的,想伸手幫他搓一搓臉,又不好動手,只好雙手合手向對方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個女人就會扮可憐,還靠這麼近,讓人心發慌! 「我、我沒事。」原弈乾咳一聲,用手背蹭了蹭臉,「走,我再帶你去其他地方看看。」 經過一條青石板路時,他回頭對顏溪道,「這裡有些濕滑,小心腳下,別摔了。」 顏溪走了兩步,就踉蹌了一下,原弈無奈地看她:「我剛才的話算是白說了。」 「我晚上視力有些不好,這裡光線太暗了,」顏溪眼珠轉了轉,「要不、要不你牽著我走?」 原弈盯了她足足有十秒鐘,面無表情地把手伸出去:「跟上。」 幸好這裡光線不是太好,他就算臉紅顏溪也看不見。柔軟的手放進寬大的手掌,微涼卻嫩滑,原弈不敢握太緊,但又捨不得握太松,在這個有些寒冷的秋夜裡,竟覺得全身燥熱起來。 走了幾步,顏溪另外一隻手扯了扯他袖子:「你步子邁小點,我追不上。」 「要求真多。」原弈輕輕抱怨了一句,但是腳下的步子卻小了很多,路過一座庭院白玉橋時,顏溪隱隱約約聽到了琵琶聲傳過來,還有女聲唱著半白半文的歌曲,調子還挺好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