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皇城有寶珠 | 上頁 下頁 |
| 二〇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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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弟,二哥天資平庸,又不會說話。」安王跟著站起身:「但我與大哥大嫂一樣,願輔佐五弟,做你左膀右臂。」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安王妃跟著站起來:「我們一起喝一杯。」 沒有感動人心的話,也沒有豪言壯語,但玖珠卻有種直覺,他們簡單的這幾句話,發自真心。 直到三兄弟都喝醉,被安排到內屋休息,熱鬧散去,靜王與靜王妃都沒有出現。 大理寺。 一位同僚手裡的卷宗掉在地上,明寄遠彎腰幫他撿起。 「多謝明大人。」同僚笑道:「這卷宗上的案子,跟你們家還有些關係呢。」 「什麼關係?」 「犯人詆毀皇親國戚,是宸王親自送來的。」因牽扯到明家,所以這件案子沒有交給明寄遠,同僚不好細說,只是笑著道:「這犯人年紀輕輕,膽子大,心眼壞。今日護龍衛那邊遞來新的證據,她小時候竟然還幹過恩將仇報的事。」 「她小時候落水,鄰家姑娘把她從水裡救起來,自己卻力竭沉入水中。犯人竟然自己偷偷跑回了家,害得這好心的鄰家姑娘,過了幾日才打撈起來。她的家人一直以為她是失足落入水中,至今都不知道,她是為了救白眼狼淹死的。」 護龍衛遞來的證據? 這是皇上下令徹查的案子? 「多謝告知。」聽完同僚說的這些,明寄遠隱隱約約猜到了犯人的身份。下值後,他換下身上的官袍,去了大理寺大牢。 明珍玉被關押在最角落的牢房裡,見到有人站在自己牢門前,她抬起頭看向來人,看清他的長相後,又飛快把頭埋進臂彎。 牢門內外安靜一片。 「原來是你。」明寄遠語氣說不出的冷漠,難怪這幾日母親提了好幾次陵州明家,而且還不掩飾厭惡,原來一切都因為她。 身為大理寺少卿,他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很容易,所以更加覺得陵州明家老老少少都噁心。 「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心有廉恥。」明寄遠噁心透頂,轉身就走。 明珍玉撲到牢門邊:「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讓他們把我放了吧。」 「閉嘴。」明寄遠停下腳步,冷冷看她:「我明寄遠,只有一個妹妹,她叫明玖珠。」 「你假冒玖珠到我們明家時,就該明白,你在明家擁有的那一切,都是因為玖珠。」明寄遠看著她:「時隔多年,你不僅沒有因為當年的事心懷愧疚,反而變本加厲,甚至想拿玖珠的過往來威脅明家,你這具皮囊下,裝的不是人心,而是狼心狗肺。」 明珍玉想要辯解,想要訴苦扮可憐。 「夜深人靜時,你有沒有想起過那個為了救你被淹死的鄰家姑娘?」 明珍玉大駭,那件事,怎麼會有人知道? 「明珍玉,作惡的人,最終都會付出代價。」 明寄遠離開了,他離開時的步子又急又快,仿佛多在這裡待一息,都讓他覺得難以忍受。 「這些消息都是真的?」徐妃看著給他傳消息的小太監,笑著把手裡的信放到桌上:「真沒想到,明家竟然如此膽大包天,隱瞞明玖珠的過往來歷,讓她嫁進皇家。若是這件事傳出去,不知道是皇家忍下來,還是明家倒霉?」 「娘娘,您的意思是?」 「宮裡光有我兒的謠言,難免單調了些,不如讓大家一起討論討論未來太子的過去,都經歷了什麼?」徐妃笑出聲來:「一定很熱鬧。」 「怕是熱鬧不起來。」蘇後大步走進屋子,鳳袖一掃,多寶架上的瓶瓶罐罐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母后。」玖珠跟著進屋,見到滿地的碎瓷片,開口道:「你怎麼能砸這些瓷器?」 徐妃嘲諷地看著蘇後,似乎在嘲笑她被兒媳婦下臉面。 「你身嬌體貴,萬一被瓷片劃傷怎麼辦?」玖珠扶著蘇後小心翼翼避開那堆碎瓷片:「你想砸什麼,我幫你呀。」 徐妃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這對婆媳有病,跑她這裡來撒野。她拿起桌上的信,準備塞進自己的袖子裡。 卻被皇后帶來的兩個宮女,聯手搶了過去。 「皇后,嬪妾身為妃嬪,本該尊重你,但你此舉是不是過分了?!」徐妃看著呈到蘇後手裡的信,驚惶多於憤怒。 「過分?」蘇後美目輕抬:「本宮還有更過分的,你要不要看?」 徐妃想撲過來搶信,玖珠張開雙臂攔在蘇後前面:「徐妃娘娘,身為妃嬪,你竟敢行刺皇后?」 徐妃硬生生止住腳步,她恨恨地看著玖珠:「宸王妃,你是什麼意思?」 「母后什麼意思,我就是什麼意思。」玖珠滿臉寫著「我就是皇后小狗腿」,這副模樣把徐妃氣得夠嗆。 「還是兒媳貼心。」蘇後笑眯眯道:「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現在還跟兩個哥哥酒醉不醒。」 她打開信封,把信抖了出來。 「皇后!」徐妃臉色慘白,無力地坐到椅子上。 「玖珠,砸吧。」蘇後瞥了眼信上的內容:「想砸什麼就砸什麼,咱們聽個聲響,解解氣。」 「母后,帳不能這麼算。」玖珠舉起一個白釉長瓶又小心翼翼放下:「您是後宮之主,說明後宮的東西,都是您的,對吧?把這些東西砸了,不如搬走,這麼好的東西,不能浪費。」 蘇後震驚地看著兒媳婦,她跟玖珠究竟誰才是商戶出身? 「搬吧。」蘇後點頭,這些上好的瓷器,砸了確實很可惜。 「你們欺人太甚!」徐妃見這些宮女太監開始搬東西,怒吼道:「我是上了皇家宗譜的正妃,又為陛下誕下長子,你們竟敢如此辱我?」 「你身為後宮妃嬪,勾結宮外勢力,探聽大理寺秘案,意欲何為?」蘇後卻不聽她的叫囂:「徐氏,你如此行事,究竟有沒有為大皇子考慮過?」 徐妃看著蘇後手裡的信,突然反應過來:「這是你故意布下的陷阱?」 難怪大理寺需要保密消息,如此簡單就探聽到,還在短短半日內,就傳到她的手中。 「外面有人傳大皇子謠言,本宮身為皇后,自然要替大皇子澄清。」蘇後搖了搖手裡的信:「這些,不過是湊巧罷了。」 湊巧? 世上哪有那麼多湊巧? 她前腳剛拿到信,婆媳二人就帶人強闖進來,連通報的時間都沒有。 「我說了是巧合,至於信不信,是你的事。」蘇後看著不再裝病的徐妃:「你還是不裝病的樣子比較順眼。」 「皇后娘娘與其關心我順不順眼,不如想想你的兒媳婦,以前接觸過什麼人,是不是清白之身。」見自己的行跡被撞破,徐妃乾脆破罐子破摔,看向玖珠的眼神充滿惡意:「我不信你日日看著這個兒媳,不會心生猜忌!」 婆婆看兒媳,向來是諸多挑剔,更何況是這樣一個過往不明的兒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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