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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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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麼事,都該交給官府解決。」玖珠把一心求死地捧酒女摁在地上,不讓她有再跳的機會:「難道你不想看到這些做了惡的人,受到官府的制裁?」 「王妃,此女子是殺人兇手,你不該聽信一個殺人兇手的話。」杜青珂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看起來天真單純的宸王妃:「就算把她交給官府,她身為奴婢刺殺主子,也是死罪。」 「她有什麼罪,該怎麼判,也是官府說了算。」玖珠頭也不抬。 「若是她幫官府查出一些大案,還能戴罪立功。」宸王讓護龍衛把捧酒女們帶走,至於仍在地上抽搐的家主,被護龍衛攔了起來。 免得兩位王妃看到後,被嚇住。 「你啊。」宸王在玖珠耳邊小聲道:「想嚇死我是不是?」剛才他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躥了出去,動作比猴還快。 「殿下別怕,我力氣大。」玖珠同樣在他耳邊小聲道:「這幾個家主,都該帶回去好好查。」 「二哥。」宸王走到安王身邊:「今天的景,確實很特別。」 安王臉色慘白,靠著自家王妃好久都沒有說話。 他只是想抱弟弟大腿,出來賞景,不是看人甩發釵紮脖子。 杜青珂看著這些被護龍衛帶走的世家家主,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都是一群什麼樣的蠢貨! 忙一個沒幫上,後腿先扯住了。 「二哥,是誰跟你說,此處桃花開得正好?」 ▼第96章 不對 「誰說的?」安王被宸王的問題弄得滿頭霧水,「母妃告訴我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雖然鬧出一點意外,但此處風景確實還是不錯的。 安王妃與玖珠齊齊扭頭看他,宸王的表情也耐人尋味:「呂昭儀久居深宮,為何知道此處的花開得好?」 安王妃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見自家王爺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趕緊開口:「五弟,我家王爺一向是糊塗性子,不如我們回宮問母妃?」 「二嫂說得對。」宸王點頭,看了眼被護龍衛擋著,已經嚎不出聲的世家家主,揮手招來一個護龍衛,對他耳語幾句。 「明小豬,走,我們回宮。」宸王轉頭看玖珠,見她的目光落在那幾個捧酒女身上,在她耳邊小聲道:「你放心,京兆府的府尹,是秉公執法的好官,並且是寒門出身,不會偏幫世家的。」 「我知道。」當她第一次走在京城街道上,就知道這是一個太平盛世。 只是即便是盛世,也有人過得苦。 好在,能有人還她們一個公道。 她忽然間有些明白,為何父親與兩位伯伯當年,即使全家被發配,也不願屈服昏聵之人。 願輔一明君,護天下萬民安寧。 剛與家人見面時,父母對她很愧疚。但她知道,就算重來一次,他們還是會那樣選擇。 而她,不怨。 只有父親伯父這樣的官員多了,天下的百姓,才有安寧平靜的好日子。 「殿下。」她把手放到宸王掌心:「父皇,是一個很好的皇帝。」 宸王微愣,隨後笑了:「你說得對,不過你還少說了一句。」 「少說什麼?」 「雲渡卿,是個很好的王爺。」 「嗯。」玖珠點頭:「殿下是個很好的王爺。」 余簡帶著金吾衛往山上爬,身後還跟著兩個拎著藥箱的大夫。 「這些世家貴族喝個茶,吃杯酒,還往這麼高的山上跑,現在被人刺殺,抬下山都費盡。」金吾衛甲問同伴:「一年多以前,被宸王當街嘲諷的讀書人,好像也是世家出身?」 當時好像是位世家出身的學子,嘲笑一名武將,引起的爭端。後面事情鬧得太大,金吾衛這邊怕打起來,足足派了兩隊人馬過去。結果等他們趕到現場時,武將沒跟世家大族的府衛打起來,倒是宸王騎在一匹高頭白馬上,言辭犀利的把世家學子嘲諷得灰頭土臉。 從那以後,在士子文人裡口碑本就不怎麼樣的宸王,名聲就變得更差了。 「這事我記得,當時咱倆一起趕過去的。」金吾衛乙來了勁:「那幾個世家學子能說會道,若不是宸王在,那幾個武將肯定會吃虧。」 「等等,前面下來的人……好像就是宸王?」金吾衛甲看著從山上下來的一行人,半眯著眼仔細看了好幾眼:「還真是宸王。」 余簡停下腳步,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怎麼又遇上了。 「參見安王殿下,參見宸王殿下,參見兩位王妃。」余簡抱拳行禮。 「你們來得正好。」看到余簡,宸王已經絲毫不意外,他指了指山上:「山上那些世家家主,全部關押起來。」 「全部?」余簡有些猶豫:「殿下,您的意思是說,所有都帶去京兆府?」 「先查,能夠證明清白的,再放出來。」 「五弟。」安王拉了拉宸王的袖子,小聲勸道:「那個杜青珂,在文人中頗有清名,而且他還是三弟妹的大伯,連他都帶去京兆府,會不會有些麻煩?」 雖然他一直都知道五弟的膽子很彪,但他萬萬沒想到,五弟的膽子有這麼彪。 「若是他無罪,京兆府自然會放他走。若是有罪,他是誰的大伯都沒用。」宸王道:「二哥不用擔心,若是三嫂有意見,讓她來找我便是。」 至於給不給她面子,就是他的事了。 「話也不是這麼說的,既然我們倆一起出來,事情也由我們一起擔著。」安王想起那幾個可憐的捧酒女,又想起自己還要抱大腿,咬了咬牙道:「你說得對,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有沒有罪,由官府說了算。」 宸王轉頭看了他一眼,面上露出笑意。 「二哥豪氣。」 安王堅強一笑,只是笑容有些苦澀。 豪氣不豪氣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已至此,他總不能視而不見。 金吾衛趕到山上,兩位大夫看著那個脖子上紮著發釵,已經痛得暈厥過去的世家主,彼此搖了搖頭。 「小將軍。」大夫對余簡作揖:「此傷極為兇險,這位大人只怕凶多吉少。」 「兩位大夫請盡力救治,儘量保住他的性命。」對這種沉迷酒色,欺壓平民的世家後人,余簡沒有多少好感。若不是擔心此人現在死了,刺傷他的捧酒女會保不住性命,他壓根不想管這種衣冠禽獸。 「杜大人,請跟末將走一趟。」余簡走到杜青珂身邊,對他抱拳。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來捉拿我?」杜青珂看著這個六品金吾衛小將,把手背在身後:「奴僕刺殺朝廷命官,你們不去管他們,反而來尋我的不是?」 「末將只是按律辦事,還請杜大人體諒。」余簡摸了摸腰間的腳鐐,腳鐐發出碰撞的聲音:「杜大人仁德知義,末將實在不願用其他手段,把大人帶去京兆府。」 杜青珂冷笑一聲:「那便走吧。」 一個小小的金吾衛,有這麼大的膽子,肯定是背後有人撐腰。 究竟是……是誰? 難道是……宸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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