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皇城有寶珠 | 上頁 下頁 |
| 一五三 |
|
|
|
「殿下不怕。」玖珠握住他的手:「我一直會陪著你。」 明家幾個男人板著臉扔了牌,默默起身走遠一點。 呵,大家都是男人,誰還不懂男人的那點心思。 可是自家姑娘跟女婿感情好,那是好事,他們能怎麼辦? 當然只能裝作看不見。 「嗯。」宸王趁著明家人不注意,偷偷在玖珠手背上輕啄一口:「我信你。」 「父親,宸王在幹啥玩意兒……」 明敬舟捂住了他的嘴。 明存甫搖頭:「三哥,你娶不到媳婦,真的是有原因的。」 ▼第92章 春衣 沈盈把點心從蒸籠裡端出來,轉頭見兒子垂頭喪氣地走進來,笑問:「這是怎麼了?」 「母親,放著我來,別燙著手。」明寄遠從丫鬟手裡拿過布帕,把蒸好的點心端出來放進託盤:「妹妹跟王爺的感情看起來很好。」 「感情好,是好事。」沈盈夾了一塊點心遞到他嘴邊:「味道如何?」 「不甜不膩,口感剛剛好。」明寄遠眼神一亮:「母親,你許久未下廚,手藝還是這麼好。」 他伸出手,去拿盤子裡的點心,被沈盈一巴掌拍開:「急什麼,端出去給你妹妹跟妹夫嘗嘗,把鍋裡其他的點心,也都端出來。」 明寄遠不敢置信地睜大眼:「母親,我可是你的親兒子。」 難道連宸王的地位都比不上了? 「你若是羡慕,也可以找個心儀的人成親,跟她回娘家,就有岳父岳母迎接你。」沈盈繞過裝可憐的兒子,頭也不回道:「趕緊端著點心跟上。」 明寄遠無奈地端著點心跟在自家母親身後,反正沒媳婦的男人,就是明家最沒地位的人。 「怎麼不打牌了?」沈盈走進院子,把點心放到桌上,朝坐在一起的宸王與玖珠道:「殿下,玖珠,來嘗嘗剛做好的點心。」 丫鬟伺候兩人洗了手,宸王吃了一塊點心,就開始誇耀起沈盈的手藝,語氣之真誠,表情之真摯。明寄遠聽了,忍不住開始懷疑,宮裡的禦廚都是酒囊飯袋,連好吃的點心都做不出來。 他夾了一塊放進自己嘴裡,味道確實不錯,但似乎……也沒好吃到如此地步? 再看被宸王哄得眉開眼笑的母親,他頓時明白過來。 成了親的男人,真虛偽。 等妹妹跟妹夫乘坐馬車離開,明寄遠站在門口,對沈盈道:「母親,你覺得……宸王如何?」 「反正比你好。」沈盈扭頭看他:「這幾日你剛到大理寺上任,沒事就多看看卷宗。」 事業與家庭,總要有一樣能拿得出手。 沒有媳婦的男人,事業上必須要爭氣。 「咋就比我好……」明寄遠回憶起三年前,母親還說過宸王行事略荒唐的話,這會兒怎麼全變了。 明存甫似乎知道明寄遠在想什麼,等長輩們回房以後,小聲對他道:「是不是覺得,家裡長輩對宸王殿下的態度,突然好了很多?」 「嗯。」明寄遠點頭:「自從有了宸王這個女婿,母親看我的眼神都挑剔了。」 他剛回京城時,母親對他多溫柔啊,恨不能連他喝的茶,都由她親手端過來。 這才過去多久的時間,一切全變了。 「這你就不懂了,以前的宸王,是皇子,是王爺。但現在的宸王,是自己人。」明存甫剝著花生:「自家人跟外人,那是兩碼事。」 「更何況……」明存甫笑了一聲:「宸王對玖珠的態度,三叔三嬸都看在眼裡。」 幾位皇子,再沒有比宸王對王妃更上心的了。 「三嬸對王爺好,也是希望王爺與玖珠感情好。」明存甫搖頭,把花生殼扔進盤子裡:「三哥,你還年輕,不懂。」 「怎麼說話的?」明寄遠輕輕踢他小腿:「沒大沒小。」 明存甫被踢得一個踉蹌:「三哥,對我好點,我只是一個文弱書生,禁不起你這樣踢。」 明寄遠袖子一甩,冷哼一聲:「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他沉默半晌,轉身往自己院子裡走:「我都知道。」 走到半路,他又折返回來:「你找到玖珠的時候,她過得真的好嗎?」 明存甫點頭:「山中雖清貧,但她的兩位師父,都待她極好。」 「那就好。」明寄遠歎氣,也許他早就該接受,妹妹已經與宸王成親在一起的事實。 璋六宮,太監宮女打掃著宸王前段時間住過的院子,把他用過的物件,全都規制好,若麒麟宮那邊暫時不需要,就全部封入私庫。 皇子用過的東西,就不能再給其他人用了。 「咳咳咳咳。」安王站在院子門口,被內院飛揚起來的塵土嗆得咳了幾聲:「這是準備把五弟住過的院子,地皮都重新翻一層出來?」 有太監抱著畫卷走過,不小心摔了一跤,畫卷滾落在地,落在安王跟前,呼啦啦地攤開。 「謔,好畫。」安王彎腰撿起畫,忍不住稱讚道:「霧鎖山,山連雲,煙波江上有輕舟。」 「上面沒有用印,也沒有題詩。」靜王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手裡的畫:「難道這是五弟妹的畫作?」 「二哥,三哥,在看什麼?」宸王走進院子,看到安王手裡的畫,眼瞼微動。 「五弟,這畫掉了,我把它撿了起來,並非有意偷看。」安王怕宸王誤會他偷看,趕緊解釋:「現在物歸原主。」 五弟大腿還沒抱上,可別先得罪上了。 「沒事。」宸王接過安王遞來的畫,把畫卷好。 「五弟,這畫……乃弟妹墨寶?」靜王稱讚道:「不愧是明家後人,這幅畫景美,意美,堪稱難得的佳作。」 宸王看他一眼,點頭:「嗯。」 隨後拿著畫離開。 「還真是弟妹的畫。」安王望著五弟離去的背影,用手肘撞了撞靜王的胳膊:「真可惜,剛才沒有趁機多看兩眼。」 在他印象裡,很少看到五弟對詩詞字畫上心,所以除了五弟妹,還有誰的畫,連印章都沒用,就放在五弟住的院子裡。 「是啊。」靜王看了眼璋六宮大門方向:「真可惜。」 「什麼可惜?」懷王走出來,見兩個弟弟湊在一起說話,大聲道:「你們兩個別整日湊在一起瞎玩不動腦子,想想該怎麼出宮。」 天天住這麼小的院子,他渾身都不痛快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