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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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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她察覺到明玖珠突然抬起頭,直直朝她望來。被這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張嬪有些心虛,挪動雙腿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明玖珠怎麼回事,看人的眼神如此邪性。 「看什麼?」宸王見玖珠不再追他,又折身返回。 「被我抓住啦!」在他靠近的瞬間,玖珠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笑眯眯道:「殿下,這算不算請君入甕?」 「這算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宸王歎息:「你的吊鉤上沒有魚餌,本王也上鉤了。」 他抬頭看了眼站在臺階上的妃嬪們,輕嘖一聲:「你在看她們?」 「嗯。」玖珠鬆開宸王的袖子,把上面的褶皺拉平:「有位娘娘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別理會她們。」宸王牽著她往前走。 「宸王殿下。」妃嬪們左右分開,把臺階讓了出來。 「嗯。」宸王微微頷首,他的視線掃過張嬪,明小豬剛才看的人是她? 張嬪被宸王看得心裡發虛,把頭埋得更低。 宸王能在宴席上不給她女兒顏面,同樣也能在這種場合,不給她留顏面。 好在宸王只是隨意看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就帶著宸王妃進了明月宮正殿。 「娘娘們慢走。」香絹站在臺階之下,向妃嬪們屈膝行禮:「奴婢恭送諸位娘娘。」 諸位娘娘回過神,連忙恢復笑意,匆匆往外走。 「張嬪娘娘。」香絹叫住她。 張嬪肩膀一抖,回頭看向香絹,笑意幾乎維持不住:「香絹姑姑,請問還有什麼事?」 「您的香囊掉了。」香絹撿起香囊,走到張嬪面前,雙手呈給她:「請下次小心。」 「多謝。」張嬪接過香囊,匆匆離開。 香絹看著她著急忙慌的背影,轉身回到側殿,從袖子裡掏出個一摸一樣的香囊,用剪刀剪開,伸手輕輕一扇,聞到裡面的藥香味,面色冷了下來:「這香囊果然有問題。」 「把香囊跟裡面的東西收起來,我去稟告娘娘。」香絹大步走到正殿,見殿內除了王爺與王妃,沒有其他人,直接開口道:「娘娘,張嬪身上的香囊有問題。」 正與玖珠說話的蘇後笑容稍斂:「怎麼回事?」 「此事多虧了王妃提醒,奴婢才發現出不對勁。」 「我?」玖珠詫異:「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奴婢方才陪王妃離開正殿時,王妃說了什麼可還記得?」 玖珠想了一會兒:「我說……有種味道很奇怪,像醉心花。」 「對,就是醉心花。」香絹點頭:「方才奴婢剪開張嬪的香囊,發現裡面不僅有醉心花,還有一些藥效不明的東西。只可惜奴婢醫術不佳,分辨不了裡面的東西。」 「張嬪身上的香囊,是由殿中省分發到各宮的,布料與花色都沒有差異,即使被人掉包,也極難被人察覺。」蘇後挑眉:「把此事稟告給陛下,去太醫院請擅製藥的太醫,順便……」 「把張嬪也叫回來。」蘇後抿了一口茶:「本宮懷疑,她那裡有毒的東西,可不止一個香囊。」 玖珠疑惑不解:「為什麼會有人算計張嬪?」 「哪裡是算計張嬪,那是在算計你。」蘇後看她:「張嬪這人,心眼狹小,又十分護孩子,你之前得罪了柔德公主,以她的性格,早晚會跟你鬧得不愉快。」 「這些藥,都是毒藥,等她跟你鬧起來,她又不明不白死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蘇後垂眸冷笑:「此計若成,不僅我們有麻煩,還會把四皇子牽扯進去。」 「我們會懷疑,這一切都是四皇子設計的?」玖珠恍然大悟:「因為我父親,揭露了四皇子生母與鄭家的罪證?」 「哦喲,這些人的心真髒。」 宸王扭頭看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想明白所有的利害關係,並且舉一反三,腦瓜子還挺聰明啊。 「母后。」玖珠來了精神:「我覺得,不僅要把張嬪請過來,還要把四皇子請過來。人多熱鬧。」 好一個人多熱鬧,這是逼著老四自證清白啊。 「明小豬啊明小豬,沒想到你肚子裡竟然還藏了壞水。」宸王伸手拉她嫩嫩的臉頰:「不過,本王喜歡。」 「殿下,我只是不想讓其他皇子認為娘娘辦事不公。」玖珠一本正經道:「娘娘是所有皇子的嫡母,做母親的為孩子主持公道,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玖珠說得很對。」蘇後笑:「來人,去請張嬪與四皇子。」 「張嬪娘娘,請留步。」走到半路,張嬪被明月宮的太監叫住:「皇后娘娘有令,請您即刻返回明月宮。」 與她同行的妃嬪連忙往後退開幾步,生怕皇后娘娘也叫她們回去。 「公公,不知娘娘叫我回去所為何事?」張嬪已經笑不出來了。 「下奴也不清楚,娘娘一去便知。」 張嬪欲哭無淚,上一個被蘇後單獨叫走的人是鄭蘭音,現在她墳頭上已經長草了。 她腳下一個哆嗦:「嬪妾、嬪妾馬上就去。」 回頭看了眼平日裡交好的姐妹,此刻個個都離她幾步遠,生怕被她牽連。 呸!什麼情,什麼義,都是騙人的東西。 比張嬪更加迷惑的雲延澤,蘇氏寵冠後宮多年,很少叫皇子公主去明月宮,她與皇子皇女之間,一直維持著互不打擾的狀態。 今天特意派明月宮掌事太監請他,是什麼意思? 「殿下。」孫采瑤開口:「我陪你一起過去。」 蘇後是女子,殿下單獨過去,有些不妥。 明月宮掌事太監沒有阻攔,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四皇子,四皇子妃,請隨老奴來。」 夫妻二人剛走到正殿門外,就聽到裡面傳來女人尖利的聲音。 「皇后娘娘,此事跟嬪妾無關,嬪妾什麼都不知道啊!」 孫采瑤臉色頓變,出事了? ▼第86章 欺人太甚 「娘娘,嬪妾真不知道這香囊裡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嬪妾若是知道,就算給嬪妾一百個膽子,嬪妾也不敢把它帶來明月宮。」 張嬪進門看到陛下與皇后都在,膝蓋已經軟了一大半,等御醫查驗出香囊裡有毒,她整個人惶恐地跪在了地上,滿腦子都是誰在陷害她?她的命還能保住嗎? 老天爺,快飄一場雪下來,證明本宮有多冤枉吧。 可惜老天爺並不打算配合她,不僅沒有飄雪,連風都沒有刮一下。 「這……這什麼醉花,嬪妾連它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又怎麼知道它有沒有毒。」張嬪哭得十分可憐:「請皇上跟皇后娘娘明鑒,嬪妾絕無毒害皇后娘娘之心。」 「行了。」隆豐帝被她嗷嗷的哭聲,吵得頭昏腦脹:「皇后都還沒說話,你急什麼?」 「嬪妾不敢,嬪妾冤枉。」張嬪小聲抽泣,不過不敢再大聲喊了。 「小豬,看到沒?」宸王在玖珠耳邊小聲道:「這就是後妃跟朝臣都愛用的三手段之一,哭泣法。」 「剩下的兩個手段是什麼?」 「吵鬧法跟尋死法,有時候為了達成目的,也有人把三種方法綜合使用。」 玖珠憐憫地看向隆豐帝,深深感慨:「父皇可真不容易。」 朝廷後宮都是這樣的人,這過的是什麼苦難日子啊。 「把你的小眼神收回來。」宸王小聲說:「你再看下去,父皇那裡的奏摺,有一半就要挪到我手上了。」 玖珠趕緊把視線收回,殿下還年輕,可不能像陛下那麼受折磨。 「陛下,娘娘,四皇子與四皇子妃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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