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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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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參加恩科的文人,也不好再說母后不好的話,幾乎稱得上是一箭三雕。 「殿下做了一個很好的選擇。很多矛盾,都能借著共同利益來解決。」明敬海欣慰地看著宸王,這位五皇子,比自己想像中可堪造就。 文臣與宸王母子最大的矛盾,來源於這些年的種種分歧。 但若有一天,宸王突然開始贊同他們的想法,他們對宸王的印象,就會發生巨大的變化。 吃完飯,明敬海問明敬舟:「三弟,下午找點事來打發時間。別整那些投壺作詩的文雅玩意兒,搞點歡樂的。」 「摸牌葉子?」明敬舟扭頭看宸王:「殿下,可會打牌?」 「會一點。」宸王心想,放眼整個大成,有幾人的牌技能比他高超? 「那我們四個男人湊一塊打會牌葉子,讓玖珠與她母親在一起說說話。」明敬舟叫小廝去取牌,給宸王傳授夫妻相處之道:「女人聊天說話的時候,最討厭我們男人在,咱們該蹲角落的時候,就一定不能到她們眼前去晃悠。」 「女人發起脾氣來,嘖嘖嘖。」明敬舟小聲道:「要多嚇人,就有多嚇人。」 宸王扭頭看向跟岳母坐在一起說笑的玖珠,心下想,能有多嚇人? 他家玖珠這麼好,肯定不會向他發脾氣。 「四個?」明存甫看了一圈,疑惑聞到:「不對啊,我們不是五個男人?」 「你回房間看書去。」明敬海無情地看他:「無功名無官職的男人,不配被稱為男人。」 「連個未婚妻都沒有的,才不算男人。」明存甫不敢反駁他爹,小聲嘀咕了一句,轉身就跑。 明寄遠:「……」 這話罵誰?! 等牌上桌,打了兩把後,宸王就發現,明家人作文章作得那麼好,沒想到牌技會如此差。 拿著什麼牌打什麼,完全不顧及對手會不會壓他們的牌。 贏他們的牌很容易,想要讓他們贏,還要保證不被他們發現自己放水,實在是太難了。 「就他們那手爛牌技,也敢跟王爺打牌。」沈盈望了眼坐在涼亭裡的四個男人,取笑道:「你爹跟你哥那點俸祿,還不夠他們輸的。」 「母親放心吧,殿下肯定不敢贏父親與哥哥。」玖珠肯定道:「昨天晚上睡覺前,殿下還在跟我打聽,家裡人喜歡用什麼為題,來吟詩作詞。」 「我跟他說,父親平日在家不愛吟詩,他還不信。」 「以前你父親也是愛作詩的。」沈盈對玖珠溫柔一笑:「近一年,已經不作了。」 玖珠沒有回京前,他總會在中秋除夕灌上一壺酒,酒水未過半,一首思女詞便已經寫好。 也許是生活圓滿的人,不再適合作詩作詞。 「父親作的詩,真想看看。」 「他那人,慣來不愛收拾東西,寫完就扔,哪裡還能找到。」沈盈不忍把那些飽含思念之情的詩詞給女兒看,岔開話題:「在宮裡住得可還習慣?」 「一切都很好,伺候的人貼心小意,父皇與母后也常常派人過來探問。」玖珠握住沈盈的手:「皇后娘娘待我,一如往常。」 「那就好,那就好。」沈盈看著玖珠滿身的釵環首飾,皆是內造之物,就知道她所言不假:「你上面四位妯娌,雖然出身都不低,但你也不弱於她們,用不著太過忌憚她們。」 「母親,我總覺得四皇子妃有些不對勁。」玖珠道:「我們家與孫家,祖上有什麼糾葛麼?」 「孫家是世代傳承的書香世家,明家往上數幾輩,都沒出什麼大人物。直到你父親這一輩,你大伯二伯考中了狀元,你父親考中探花,才開始顯赫起來。後來……」 沈盈語氣一頓:「罷了,我們與陵州明家,已經出宗另立,沒什麼關係。再提他們,也沒什麼意思。」 「這些年明家雖再讀書人心中頗有聲明,但是孫家卻不太瞧得上咱們家。」沈盈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向玖珠坦白:「去年開春後,陛下有意跟孫家做親家,但是孫家並不太願意。」 「可是孫采瑤已經嫁給了四皇子。」玖珠仔細回想,孫家似乎對四皇子並沒有什麼不滿意。 「因為當時陛下想要孫小姐嫁的對象是宸王。」沈盈看著女兒瞪大的眼睛,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急,聽自己慢慢說:「可是在陛下還未正式派人向孫家提親前,傳出了孫采瑤與四皇子泛舟湖上,親密異常的消息。加之四皇子比宸王年長,於是這門婚事,就落在了四皇子頭上。」 「婚姻之事,講究緣分,孫小姐與宸王無緣,你也不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沈盈抿了一口茶:「我把此事告訴你,是怕宮裡人多嘴雜,把本來十分簡單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訴你,挑起你與宸王之間的矛盾。」 「就因為這件事,她才對我這般奇怪?」玖珠更加疑惑:「有什麼必要呢?」 「人心各異,你不需要想明白別人要做什麼,只用明白自己想的是什麼,要的是什麼,就不會受他人所惑。」 「我只要家人都好好的,殿下與皇后娘娘平平安安,兩位師父能修道大成。」玖珠仔細想了想:「好像就無所求了。」 無所求者無畏。 看似無所求,卻是大欲。 沈盈笑了,她女兒是個明白人。 平時打牌沒怎麼贏過的明敬舟,終於在女婿手裡贏了幾把牌,神采飛揚地誇獎宸王:「殿下天生聰穎,若是靜下心好好學習,不出幾日,便能超過其他幾位皇子。」 早在禮部,他第一次抽背宸王策論內容時,就發現宸王記憶超群,並且懂得舉一反三,是個考科舉的好苗子。 可惜對方的心思並不在學習上,並且因為皇子的身份,不用操心仕途的事。 「岳父謬贊了。」宸王把一手連花順拆開,挑了一張最小的扔到桌上:「是你指導得好。」 「再好的雕刻師,也不能把朽木雕出一朵花來。」明敬舟看到宸王出的牌,眼神一亮,把手裡那張差點走不出去的小牌扔到桌上:「你不要妄自菲薄。」 聽著翁婿二人互相吹捧,明敬海差點把牌捏成一團,能不能顧及一下他? 「大伯父上次借給晚輩的兵書,晚輩也全部看完了。」宸王看了眼明敬海的牌,睜眼說瞎話:「要不起。」 「看完了?」明敬海見無人要得起自己的牌,心滿意足地把所有牌收走。 「沒想到伯父身為文臣,卻有如此領軍打仗的天賦。」宸王誇道:「若您為將,肯定是萬人敬仰的大將軍。」 明敬海得意道:「那是,當年教我劍術的師傅也說,我有為將的天賦。不過我在詩書之道上,更有天賦,便走了科舉的路子。」 吹捧完大伯父,宸王還不忘把大舅兄也誇獎一番,並且對他即將到大理寺上任這件事,表示了極大的期待。 一場牌下來,明家三個男人都贏了一點牌,宸王也沒輸多少,稱得上是賓主盡歡,其樂融融。 晚膳開始時,明敬舟還當著玖珠的面,誇了宸王幾句。 用完晚膳,夜色降臨,原本歡樂的情緒,漸漸被分離佔據。宸王牽著玖珠的手,對送他們出門的明家人道:「各位長輩放心,我會經常帶玖珠回家,來與你們團聚。」 「我們知道殿下能做到。」明敬舟笑:「明日上朝,下官會向陛下提出開恩科之事,陛下不會立刻答應。明日下午,下官會與一些六部官員去太央宮勸服陛下,殿下可以來替臣等幫腔。殿下不用擔心別的,這也是陛下的意思。」 宸王朝明敬舟作揖:「多謝岳父,小婿記下了。」 父皇與岳父,在幫他拉攏文臣的好感。 「等等。」明寄遠突然想起前兩日來過明家的女道長,趕緊道:「妹妹,我那裡有東西交給你,是你兩位師父托人帶來的。」 「師父?」玖珠驚訝。 「今天見你回來,我開心得差點把這事忘了。」明寄遠轉身就跑:「你跟殿下在此處等我片刻,我馬上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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