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皇城有寶珠 | 上頁 下頁 |
| 一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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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身份高貴的人家,越是看重規矩。皇后娘娘身為大成最尊貴的女人,卻對小姐如此體貼寬容,世間有幾個婆婆能做到這個地步? 「因為母后與殿下都是溫柔的人。」玖珠摩挲著鳳釵上的寶石:「溫柔善良的人,心意是相通的。」 「真好。」春分笑:「皇后娘娘與王爺待你這麼好,老爺與夫人一定會放心不少。」 「難道以前父親母親對我嫁給殿下不放心嗎?」玖珠詫異地抬頭看春分:「他們沒跟我說過。」 「做父母的,無論女兒嫁給誰,都無法完全放心。」春分沒有提外面那些有關宸王的流言:「但若是他們看到你婚後過得很好,就會慢慢放下心來。」 「我懂了。」玖珠若有所思地點頭,「後日回家,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小姐懂什麼了? 春分疑惑地看著小姐,懷疑她可能想歪了。 三個時辰後,春分看了眼窗外:「小姐,天已經黑了。也不知王爺什麼時候回來,要不你先用晚膳?」 「我現在還不餓。」玖珠搖了搖頭:「你先去用飯,不用陪我。」 「小姐。」春分知道她想等宸王回來,無奈歎口氣:「我方才用了肉羹,現在也不餓。」 「那你下去休息一會兒。」玖珠笑:「以前在家裡怎麼樣,我們在宮裡還怎樣,不用時時跟在身邊,我又不講究那個。」 「那奴婢先去廚房給您端一碗銀耳湯。」春分轉身出門,就感覺到有人像風一樣從她身邊刮過,她趕緊轉過身,發現方才匆匆從自己身邊經過的是宸王。 「明小豬,我回來了。」宸王走到玖珠面前,發現她長髮全部披散在身後,準備揉她腦袋的手收了回來:「沐浴了?」 「嗯。」玖珠點頭。 「來人,伺候本王洗漱。」宸王吩咐完宮人,從袖子裡把出宮令牌掏出來:「後天我們出宮,去見岳父岳母。」 他神情輕鬆,仿佛這塊令牌,不是他又跪又求,還批閱了一堆奏摺換來的。 「殿下真厲害。」玖珠拿起令牌看了看,發現上面有龍紋印記。 「小事一樁,我跟你說過的事,怎麼可能做不到。」宸王在太監端來的銅盆裡洗乾淨手,伸出手在她發頂揉了好幾下,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 「可用過晚膳?」他把揉亂的頭髮理好,意猶未盡地收回手:「父皇留我在太央宮做了點事,所以回來晚了。」 本來父皇還要留他用晚膳,他擔心玖珠會傻乎乎等他回去用膳,於是馬不停蹄趕了回來。 「還沒有。」玖珠讓宮人去把晚膳端上來:「剛好能陪殿下一起吃。」 宸王與玖珠晚飯吃得快樂,熬夜加班,收到回發奏摺的官員,卻發現了些許不對勁。 有些奏摺的批閱筆跡,不太像陛下的字跡啊。 陛下怎麼會讓他人代筆批閱奏摺? 做朝臣的,難免會想得多一些。陛下身體康健,禁衛軍統領又是忠心于陛下的人,按理說沒人敢越過陛下,批閱這些奏摺。 「難道你們沒有想過,這些奏摺是陛下讓某個皇子批閱的?」一位官員道:「這字跡蒼勁有力,言之有物,一看就是有才之人。」 「王大人說得對。」另外一位官員點頭:「不知是哪位王爺?」 「懷王殿下成熟穩重,但他的字跡我見過,不太像他的字。」 「安王殿下性格溫和,此位殿下的意見直接凌厲,處事不是安王殿下的作風。」 「難道是靜王?」 靜王不愛多言,相貌勉強能稱一句清俊,但與四皇子、宸王想比,卻遜色不少。他整個人平平無奇,大家平時很難注意到他。 至於四皇子,大家根本不考慮這個可能性。陛下都已經把他爵位削城光頭皇子了,怎麼可能讓他摸到奏摺。 看來此人很有可能是靜王殿下了。 「你們為什麼沒有想過,有可能是宸王?」一位年輕官員問:「陛下最寵愛宸王,讓他批閱可能性很大。」 「不可能!」幾位官員齊聲否認:「宸王不學無術,怎麼可能寫出這般漂亮的字。」 「大人們見過宸王殿下的字?」年輕官員見他們如此肯定,拱手陪笑道:「下官物無知,讓大人們見笑了。」 幾位大人:「……」 他們好像從未在意過宸王的字跡。 不過一個能氣暈老師的皇子,應該……大概……也不可能寫出一手好字吧? 更重要的是,宸王好享受,不學無術,怎麼可能提出這麼有見地的決策。 「不可能,不可能。」他們瘋狂搖頭:「絕不可能是他。」 相信一個不學無術,囂張跋扈的王爺,能把奏摺批得這麼好,不如相信天會下紅雨。 「諸位大人好。」禮部尚書李恩走進屋子,見幾位夜裡值班的六部官員神情凝重,似乎遇到了什麼難事,便問道:「這是怎麼了?」 「李尚書。」眾官員見到李恩,把一本奏摺遞到他面前:「宸王殿下在禮部待過一段時日,你看看這上面的字跡,像宸王殿下寫的嗎?」 李恩抬眼一瞟,笑著點頭:「正是宸王殿下的字跡。」 話未說完,他就看到幾位大人神情慘白,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諸位大人,可是身體不適?」 「沒事,沒事。」 他們必須要冷靜,萬事要往好處想。 也許決策是陛下出的,宸王只是把陛下的言論,抄錄在奏摺上。 ▼第79章 杏花 孫采瑤又做夢了。 這個夢,跟她成親前做的夢一模一樣。 搖曳的燭火,憤怒的殿下,還有撥弄熏香爐的明玖珠,一切都是夢境重現。 「是王爺害了宸王殿下嗎?」 「是誰害了宸王?!」 「是你,還是甯妃娘娘,或者是……已被貶為庶人的懷王?」 「你想殺了本王?」 從睡夢中驚醒,孫采瑤聽到窗外的雨聲,起身哆嗦著手,倒了一杯涼透的茶,仰頭灌下。 她手抖得厲害,一杯茶有半杯都灑在了外面。 「皇子妃,你怎麼了?」伺候的宮女被聽到動靜,推門進來,見孫采瑤面色慘白坐在桌邊:「您是不是做噩夢了,奴婢這就叫殿下來。」 「站住。」孫采瑤雙眼灼灼地看著她:「我沒事,不能去打擾殿下。」 「可是……」 「我說的話不管用?」孫采瑤肩膀微微顫抖,眼神卻格外亮。 宮女被她的樣子嚇了一大跳,取了外袍給她披上:「皇子妃,外面冷,你去床上歇著吧。」 孫采瑤沒有理她,推開窗戶,聽著外面的雨聲,她腦子裡亂作一團。 皇家馬場的事,真的只是殿下生母個人所為,殿下全然不知? 「皇子妃,奴婢……去給您換一壺熱茶吧?」 「不用。」孫采瑤轉過頭,對宮女笑了笑:「我只是驚了夢,沒什麼事,休息一會兒就好。」 等宮女退出去,她勉強打起精神,坐在窗邊聽了一夜的雨聲,直到天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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