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皇城有寶珠 | 上頁 下頁 |
| 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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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個官員沖了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明敬舟手臂:「我那裡新得了一本孤本,裡面有些內容看不太明白,你幫我參詳參詳。」 「對對,還有個國家的禮單記錄好像有些問題,要不你過去看看?」 「諸位大人。」福貴端著給明家姑娘準備的新茶與點心,見禮部幾位官員堵在走廊上,客氣笑道:「能否給在下借個道?」 官員們回頭看了眼福貴託盤裡的東西,謔,女子喜歡的花茶,還有女子才愛吃的小點心! 福貴被這些大人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雖然明姑娘不是禮部的人,但她是殿下未婚妻,陛下封賞的縣主,還是禮部侍郎的女兒,讓她到禮部官署裡坐一坐,也不是什麼問題吧? 「諸位大人來得正好。」宸王看著擠在走廊上的禮部官員:「本王這裡有新得的小吃茶點,諸位大人一起來品嘗品嘗。」 禮部眾官員:怎麼,在明侍郎眼皮子底下帶女孩子來就算了,還要他們邊喝茶邊圍觀呢? 宸王殿下,禮部好不容易靠著你修繕得差不多了,萬一明兄盛怒之下拿茶盞砸你,咱們這些同僚很難做的。 「多謝殿下。」明敬舟率先開口:「那下官就來嘗嘗。」 說完,他轉頭看向其他官員:「諸位同僚,請。」 「請請請。」一行人把宸王的書房擠得滿滿當當,剛落座就看到宸王身邊的小姑娘,直直往明敬舟的方向走去。 見到這一幕,禮部官員心都提了起來。 小姑娘,瞧你長得挺乖巧漂亮,怎麼做事這麼不講究? 「父親,這些都是女兒買來的,你快嘗嘗。」玖珠把明敬舟最喜歡的口味,放到他面前。 父、父親? 提心吊膽的眾官員扭頭看向尚書大人,發現他早已經心安理得地品茶,神情愜意至極,分明已是知道了小姑娘的身份。 哦,他們記起來,尚書大人去明家傳過旨,肯定見過明家這個小姑娘。 眾人頓時鬆口氣,不用在同僚與宸王之間掙扎糾結,實在太好了。 明敬舟發現女兒額前的碎發未幹,臉頰白裡透著紅:「今日從哪過來的,怎麼沒有帶人陪著你一起出門?」 「出門的時候走得急,就忘了。」玖珠朝明敬舟討好一笑:「父親別生氣,女兒下次一定記住。」 京城裡車多人多,大戶人家的車遇見了,還要你給我見禮,我讓你三分,互相推來讓去折騰老半天時間,所以乘坐馬車還不如她雙腿快。她怕周姐姐在茶樓久等六哥不至,與六哥產生誤會,乾脆就自己跑了一趟。 讓有情人終成眷屬,也是功德。 「還有下次,就讓你母親禁了你的足。」明敬舟故作嚴肅:「快給叔叔伯伯們見禮。」 「晚輩見過諸位叔伯。」 「不敢,不敢,縣主客氣了。」禮部官員們紛紛起身回禮,對玖珠很是客氣。 明敬舟揭開茶盞蓋,目光從眾官員身上一掃而過,把他們的表情全都記進了心底,緩緩開口道:「諸位同僚,她身為晚輩,你們受她的禮,也是應該的。」 眾人呵呵應是,卻不敢真的受明家姑娘的禮。 論品級,明家姑娘是二品縣主,比在場大多數人品級高。 論地位,她是未來王妃,出嫁後就是皇家人,皇室為君,與他們那是君臣之別。 除了皇家人,誰真有那個膽子,硬生生受她的禮? 宸王看著禮部這些官員,禮部這些大人,比鄭家人有腦子很多嘛。 他就欣賞這些識趣又聰明的官員。 「王爺,尚書大人,侍郎大人,陛下急召!」 外面傳來小吏略顯焦急的聲音。 陛下突然召見禮部這麼多官員,肯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李恩看向宸王,發現他還不急不忙地往嘴裡塞了點吃食。 「殿下?」對宸王印象大有改觀的李恩朝宸王行了一禮:「臣等隨您一起入宮。」 「嗯。」宸王看了眼玖珠特意給他帶來的小吃,抓了一把塞進荷包:「諸位大人不用太過驚慌,父皇召見諸位,可能是因為齊王遇刺一事。」 「什麼?」 「齊王遇刺?!」 「殿下,不用太難過。」明敬舟站起身,歎息道:「難怪方才下官見到殿下時,殿下神情如此蒼白,原來是在擔心齊王殿下的安危。」 「是啊,殿下。」李恩開口道:「齊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您若是為了齊王殿下,傷害了自己的身體,豈不是讓陛下憂心難過?」 宸王接過福貴遞來的帕子擦乾淨手:「他是本王的四哥,本王豈能不擔心?傷在他身,痛在我心啊。」 「殿下如此重視手足之情,實在是太善良了。」 「是啊。」一位禮部官員用袖子擦了擦乾涸的眼角:「這是何等感人的情誼!」 一位禮部官員擦乾淨嘴角的點心渣,拉開房門,扯著嗓子道:「諸位同僚快扶著殿下,殿下傷心過度,差點暈倒了!」 坐在旁邊的玖珠默默塞了一塊點心到嘴裡,捧著茶盞不敢說話。 大人的世界,實在太過複雜。 她仰頭看向窗外,禮部官署的屋簷上,新換的琉璃瓦在陽光下反射著灼灼光芒,像是會發光的金子。 「殿下文武雙全,怎麼會被刺客暗算?」孫采瑤看著躺床上,神色蒼白的齊王,召來齊王的隨身近侍:「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回王妃,以殿下的身手,本可以避開刺客的偷襲。」近侍猶豫了一下:「可是在殿下走到刺客身邊時,突然愣了一下,刺客趁著這個機會,才傷到了他。」 孫采瑤看著昏睡的夫君,柳眉輕皺,殿下做事向來周到謹慎,怎麼會在靠近陌生人時,忽然走神? 「當時有什麼讓殿下在意的人在四周?」 近侍垂下眼瞼:「回王妃,沒有。」 「當真沒有?」孫采瑤看著低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的近侍。 「沒有。」近侍拱手道:「王妃,這次隨行的除了王府護衛與近侍外,就是戶部大人跟禁衛軍,再無他人。」 「好的,我明白了。」孫采瑤歎口氣,用手絹擦了擦齊王的額頭,蘭絮宮就派來人說,寧妃召她進宮。 王爺受了傷,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母妃這會兒召她進宮作甚?還有什麼事,能比王爺的安危更重要? 「這麼多人,竟然能讓齊王受傷,你們究竟在幹什麼?」隆豐帝看著禁衛軍副統領:「朕派你去,就是讓你守衛齊王與戶部官員的安危,結果你做了什麼?」 禁衛軍統領被陛下罵得大氣都不敢出。 「陛下,禮部官員及諸位皇子到了。」 「讓他們進來。」隆豐帝把手裡的奏摺重重扔到桌上,對禁衛軍副統領哼了一聲:「先起來吧。」 副統領感激地看了眼隆豐帝,陛下還是給了他幾分顏面,沒讓他當著皇子跟六部官員們下跪。 「五弟這是怎麼了?」懷王站在太央宮殿門外,見雲渡卿被禮部官員攙扶著,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回懷王殿下,宸王殿下聽聞齊王殿下遇刺,憂心不已,急怒攻心,精神頭有些不好。」李恩朝懷王作揖:「請殿下不要擔心,禮部上下一定會好好照顧王爺。」 憂心不已? 急怒攻心? 這種鬼話說出來,雲渡卿他自己信嗎? 他瞥了眼李恩,微微挑眉,李恩是個堅定的保皇派,應該不會幫著雲渡卿說話。看來老五在禮部待的這段時間,演戲的本事長進了不少。 想到這,他緩緩開口:「五弟向來心軟善良,有勞諸位大人照顧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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