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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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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姑娘崇拜的眼神,宸王乾咳一聲:「放心吧,本王知道。」 「還有一事。」玖珠笑眯眯地看著宸王:「臣女的縣主爵位,是殿下為臣女求來的,對不對?」 「不過是件小事……」 「謝謝殿下。」她看著他的眼神,總是亮晶晶的,仿佛眼裡心裡全是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幾乎要溢出來:「殿下是玖珠見過的,最好的人。」 宸王渾身不自在地別開頭。 小姑娘見過幾個人,就說他是最好的人? 「殿下快回去用飯,免得飯菜涼了不好吃。」玖珠把另一個食盒也遞給宸王:「拜託殿下把這個食盒交給家父,我明日中午再來。」 提著兩個沉甸甸的食盒,宸王看著小姑娘彎腰爬進馬車,挑了挑眉,自言自語地反問:「本王是最好的?」 ▼第30章 謠言 「明兄。」周瑞走到低頭整理書卷的明敬舟身邊:「聽說今日廚房做了兩道新菜,我們好好嘗嘗去。」 明敬舟笑看著周瑞:「周兄,你我相交多年,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周瑞把明敬舟拉到角落:「我知道你對宸王殿下可能有些許意見,但是你在禮部如此待他,若是傳到陛下耳中,怕是會惹得陛下不快。」 「宸王懶散易怒,抄寫東西能磨練他的性子。」明敬舟拍了拍周瑞的肩膀:「周兄放心,就算是陛下知道了,也指不出我的錯誤。」 周瑞默然無語,表面上是指不出什麼錯誤,但誰不知道這是故意刁難人? 聖上連下旨,給你們家塞了兩個爵位,不是讓你慢待人家兒子的。知道你們明家人倔得很,但這種時候,其實可以不用那麼倔強。 「明大人,周大人。」 周瑞回頭,見宸王親手拎著兩個大食盒進來,跟在他身後的近侍太監反而空著手。 「明大人,請用膳食。」宸王把其中一個食盒放到桌上,臉上還有些許笑意。 明敬舟認出這個食盒,是自家的。再看宸王手上那個食盒,還是自家的。 他們家的食盒,為何會在宸王手上? 周瑞看著這一幕,再看宸王對明兄笑得一臉尊敬,心情變得有些複雜。 宸王往日行事確實跋扈了些,但自從他來了禮部,明兄讓他做什麼,他都聽話地做了。恐怕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明兄故意在敷衍他。 想到禮部最近越來越好的伙食,全部換新的桌椅門窗,從沒斷過供應的上好木炭,周瑞瞧著宸王的眼神,都和藹了不少。 以往只覺得宸王不求上進,囂張無禮,一起共事後,發現這位王爺其實也沒有傳言中那麼可惡,至於優點,仔細又耐心地找找,還是有那麼一兩個。 「明兄,你與王爺慢慢用膳,我先告辭。」 記得給未來岳父帶膳食的女婿,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離開時,周瑞很貼心地給這對未來翁婿關上了房門。 「殿下為何會有鄙府的食盒?」明敬舟打開食盒,見裡面裝的都是自己喜歡的飯菜,眉頭舒展開來。 「是明姑娘送來的。」宸王想了想,在明敬舟屋子裡坐下,打開了自己的食盒。 明敬舟眉頭又皺了起來,女兒來送膳食,為何是宸王去拿食盒? 再看宸王飯盒裡的菜,竟然跟他不一樣? 看到食盒裡的菜,宸王微微怔仲,這些都是他平日喜歡吃的菜。他跟明小豬同桌用飯的次數並不多,他沒有想到,她竟然連他對哪道菜感興趣都記了下來。 她就這麼重視他? 明敬舟放下筷子時,見宸王還在吃,他看了幾頁書,才等到宸王放下筷子。 「殿下,食盒就留在微臣處,等今日微臣下值,就把食盒帶回去。」 吃了他家的飯菜就算了,總不能把食盒也帶走。定做這種食盒,足足要花二兩銀子呢。 「有勞明大人。」宸王在隨侍的伺候下,洗漱整理了一番:「大人讓晚輩抄寫的稅冊已經抄錄好。」 「各地稅冊是在六部公開的內容,殿下能沉下心來抄寫,微臣十分欣慰。」明敬舟端起消食茶喝了一口:「只是微臣年老昏庸,竟是不記得去年柳州稅收幾何,殿下可還記得?」 「柳州府去年遭旱,父皇不忍當地百姓受苦,免稅七成,全年稅銀僅有二十三萬五千余貫,米糧、絹、布皆受影響。」 隆豐帝登基後,勤政愛民,又不喜勞民傷財,一州之地年稅過百萬貫,都不算奇事。 「殿下好記性。」明敬舟點了點頭:「陛下愛民如子,最不忍百姓顛沛流離,妻離子散。大成百姓有此明君,是百姓之幸。」 「有民才有國,農乃國之本。」明敬舟從桌上拿起厚厚幾本工部收集的農具造冊:「殿下,這是各州縣鐵器農具統計冊,您可以在閒暇無聊之時,翻開看看。」 「多謝明大人。」宸王接過農具造冊,見明敬舟已經不打算理他,拿著統計冊懶懶散散出了門。 有路過的官員,看到他手裡的農用鐵器造冊,齊齊扭頭裝作沒有看見。 只要沒看見,他們就不知道明敬舟故意在敷衍宸王。 「明敬舟對雲渡卿可真夠敷衍的,父皇給明家的兩個爵位,算是白給了。」懷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喝盡:「父皇偏心又如何,他那般荒唐的行事,朝眾大臣如何能忍。」 幾個兄弟中,他是最大的。當初父皇失勢,支持他的大臣被罷黜,父皇也被幽禁於王府,所有兄弟姐妹都惶惶不安,唯有雲渡卿沒心沒肺纏著父皇陪他玩,全然不知王府的困境。 從小不懂事的孩子,長大也不會多穩重。雲渡卿年少封王,隨性妄為,就連教授他的老師被氣暈,父皇也狠不下心過於責備。 「明、孫兩家,都與皇家結親,然而聖心卻相差甚大。」 「本王與老二皆已成婚,我們的王妃家中也未因婚事晉爵。」懷王冷哼:「雲渡卿只是個被寵壞的草包,明家又不願助他,不足為懼。倒是雲延澤,最擅籠絡人心,在朝中頗有盛名,他才是本王的心腹大患。」 「那我們現在暫時不用管宸王那邊?」 「有什麼好管的,就讓他慢慢在禮部抄書吧。」懷王幸災樂禍道,「本王甚至懷疑,皇家馬場的意外,與老四母子有關。甯妃那個女人,表面溫柔體貼,知書達理,實際上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十歲那年,鄭氏把貓摁進荷花池,眼看著它掙扎得奄奄一息,才鬆手把貓扔到一邊的樣子。 有這樣的母親,表面溫潤如玉的齊王,又能仁善到哪去? 「王爺,陛下急召!」門外響起長隨的聲音。 懷王放下酒杯,立刻起身:「備馬。」 懷王一路疾行進宮,發現六部尚書跟其他幾個弟兄都在。他看了眼跟戶部尚書站在一起的齊王,又看了看與禮部尚書站在一起的宸王,走到刑部尚書身邊站定。 「老大,你喝酒了?」隆豐帝聞到大兒子身上的酒味,微微皺眉。 「父皇。」懷王連忙請罪:「請父皇息怒,今日刑部休沐,兒臣在府中小酌了幾口。」 「飲酒傷身,不可過量。」隆豐帝把注意力投向六部大臣:「尤州急報,尤州遭幾十年難得一見的雪災,諸位愛卿商議一個救災的流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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