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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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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子不就是做飯?」玖珠見宸王面色有些不對,以為自己鬧了笑話,小聲問:「難道這些廚子表面是廚師,其實各個是武林高手,默默守衛著王府安危?」 「小女孩子不要看外面亂七八糟的話本,會影響腦子。」宸王見玖珠喜歡去骨鵝掌,夾了兩隻到她碗裡。 本來就不是很聰明,再去看亂七八糟的話本,就真的變成小傻子了。 「我腦子好著呢,師父們都說我天生聰明,學東西極快。」玖珠本來已經吃飽,但是看到碗裡多出來的兩隻鵝掌,她還是愉快地舉起了筷子。 宸王再次感慨,明玖珠的師父,真能睜眼說瞎話。 吩咐下人端來山楂消食茶,等玖珠吃完鵝掌,宸王讓玖珠喝了幾口:「現在已經吃飽喝足,你可以跟我說說,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雪,來找我?」 「沒有為什麼呀。」玖珠捧著茶盞,笑眯眯道:「早上醒來推開窗,發現外面下了很大的雪,心裡可高興啦,就想跟殿下一起玩,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雪呢。」 雲渡卿沒有想到,會得到如此簡單的一個答案,她只是單純的,與他分享人生第一場大雪的快樂。 少女的笑容稚嫩天真,眼底是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明玖珠。」 「嗯?」玖珠睜著水汪汪的眼睛,懵懂地看著他。 「沒什麼,我陪你去玩雪。」雲渡卿站起身:「天黑之前,送你回去。」 「好呀,好呀。」身為一個在南方長大,從未見過大雪的可憐少女,玖珠對玩雪有極大的興趣,當場把茶盞一扔,起身就往外面走。 兩人合力堆好一個醜醜的雪人,玖珠起身伸了伸胳膊腿:「殿下,上次忘了問,我畫的錦鯉戲蓮你喜歡嗎?」 聽玖珠提到畫,宸王差點把雪人的鼻子掰斷,他看著玖珠的發頂,毛茸茸的兔毛釵在寒風中歪來歪去:「還……不錯,筆觸生動有趣,很有活力。」 「殿下喜歡就好。」玖珠高興道:「等今日回去,我再給殿下畫一幅雪景圖。」 宸王:「……」 倒也不必如此浪費紙墨。 「好不好?」 宸王點頭:「好。」 哄小姑娘,是真的麻煩。 從戶部官署出來,外面已是風雪交加,銀裝素裹。齊王翻身上馬,接過隨侍遞來的大氅披好,驅馬回府。 這麼大的雪,本可以不用到戶部,可他行事嚴謹,從不允許自己在正事上懈怠。 行至半路,他看到穿著大紅鶴氅的少女,抱著烤好的地瓜,站在雪中墊著腳尖,把地瓜遞給馬背上的男人。 他停下馬,靜靜看著這一幕。 「殿下,前方好像是宸王?」長隨小聲道:「他怎麼在這裡?」 宸王生性懶散,好享受,這種大雪天居然願意出門,倒是讓人意外。 齊王看著宸王匆匆咬了口地瓜,把少女趕回馬車上,伸手似乎想把地瓜扔掉,往馬車看了兩眼後,不知為何又一臉嫌棄地把地瓜全部吃下了肚。 擦乾淨嘴角,宸王仿佛才發現馬背上的齊王,懶洋洋地拱手:「四哥。」 「五弟。」齊王拍了拍馬,來到宸王跟前,看著他手裡被烤得黑漆漆的地瓜皮,微笑道:「五弟好興致。」 「四哥也想吃?」宸王朝長隨微抬下巴:「去,給齊王殿下買幾個來。」 「五弟客氣了。」齊王語氣柔和:「我剛從戶部下職,還有許多事要處理,恐不能陪五弟在此享用美食。」 「那可真是遺憾。」宸王嘖了一聲:「戶部能臣眾多,怎能讓四哥一人操勞,四哥要記得知人善用,莫累著自己。」 「能者多勞,能為父皇分憂,是我之幸。」齊王看了眼馬車:「五弟還有幾個月就要成親,也該幫著父皇分憂了。」 「四哥說得有理,明日我就去宮裡給父皇請安,讓他開心一些,少些憂慮。」宸王懶洋洋地開口:「做兒子的,讓父親開心,不就是分憂?」 「殿下?」玖珠見馬車久不動彈,把頭從簾子後面伸出來:「怎麼了?」 「沒事,把腦袋收回去,外面雪大。」宸王騎著馬兒到馬車邊,把玖珠的腦袋按回馬車裡。 「坐個馬車都不能讓人省心。」他拉好簾子,轉頭看齊王:「四哥,我急著送未婚妻回家,有什麼話,咱們下次再說。」 「你如果不急……」宸王挑眉:「那就往旁邊讓讓?」 ▼第25章 茶樓 風很大,雪很冷,齊王隨侍的臉色也很難看。 宸王是他們家王爺的弟弟,竟然要他們王爺讓路,欺人太甚!然而宸王喜怒無常,連侯府世子的臉面都不給,他們只是小小的王爺隨侍,也只能是敢怒卻不敢言。 齊王看著宸王沒有說話,也沒有讓開。 「怎麼,四哥不願意讓?」宸王看著齊王,冷笑一聲:「本王今日身體不適,受不得寒,若是有得罪之處,還請四哥見諒了!」 說完,騎著馬,帶著馬車直接沖了過去。 馬蹄聲陣陣,速度越來越快,毫無緩和之意。 看著沖向自己的馬與馬車,齊王想起小時候,他與雲渡卿同時看中一個宮燈,雲渡卿帶著太監直接與他打了一架,搶了宮燈揚長而去。 「王爺,小心!」隨侍拉著齊王身下的馬兒,往旁邊避了避。 馬車與齊王擦肩而過,帶起的風,吹動了他大氅上的狐毛。 「王爺,你沒事吧?」隨侍擔憂地看著齊王,誰都看得出來,若剛才沒有拉那一下,宸王車馬真的會撞上來。 「我沒事。」齊王面沉如水。 前方的馬車停了下來,高坐在馬背上的宸王調轉馬頭,笑著朝齊王拱手:「多謝四哥關愛弟弟身體。」 「宸王,莫要欺人太甚!」一位隨侍忍無可忍道:「你不敬兄長,難道不怕世人嗤笑?」 「本王的兄長自願讓路,與你何干?」宸王嗤笑一聲:「主人尚未說話,你這個下人卻在此越俎代庖,挑撥皇家兄弟情誼,其心可誅。」 「四哥,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這種小人,挑撥你我二人的兄弟情誼?」宸王懶洋洋一笑,「瞧瞧我身邊這些隨侍,何時在我們說話時,膽大包天的多嘴?」 「多謝五弟關心,等回去後,我會好好調教身邊下人。」齊王語氣冷淡:「五弟既然身體不適,就早些回去,莫被風雪傷了身體。」 「四哥仁厚,我脾氣卻不好。日後我若是再看到這個小人跟隨在四哥身邊,就親自幫四哥教訓他。」宸王冷冷看了眼剛才說話的隨侍:「我們皇家身邊,可容不得這等下人。」 隨侍面色慘白,他單膝跪在地上,不敢多言。 「多謝五弟提醒。」齊王用力捏緊韁繩,又緩緩鬆開:「五弟請慢行。」 「這就對了。」宸王拍了拍馬兒,轉身遠去。 目送馬車消失在風雪之中,齊王低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隨侍:「起來。」 「殿下,屬下無能。」 「與你無干。」齊王眼瞼微垂:「他今日本就是有意找茬。」 從宸王府到明侍郎府,本可以不用走這條道,雲渡卿特意繞遠路走這邊,逼著他讓行,不過是在記恨當日平遠侯府讓明玖珠避行之事。 「宸王仗著聖上寵愛,簡直無法無天……」 「不必再說。」齊王打斷隨侍的話,「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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