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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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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夕聞言對高德忠福了福,「公公明察秋毫,但求公公不要把此事告訴皇上,奴婢在此謝公公大恩了。」 別的主子是想盡辦法在皇上面前表現,這位昭賢容倒好,竟是不敢讓皇上知道她的心意,高德忠見雲夕一臉愁容,點了點頭當是應下了。他不會說,至於皇上會不會問,就不關他的事了。 鑒於皇帝近來到後宮頻繁,莊絡胭本以為皇帝會與她蓋被純聊天,沒有想到的是這位興致還很好,一場翻雲覆雨後,莊絡胭披著一頭青絲趴在皇帝胸口,暗暗的想,不知道皇帝今晚會不會做鬼壓床這種噩夢。 暢天樓。 「主子,天不早了,早些安置吧。」晨曦替甯貴人披上一件衣服,見甯貴人還撫著皇上賜下的琴,「皇上今兒去了熙和宮,不會再過來了。」 「是了,他是皇上,是後宮所有女人的皇上,不是我一個人的。」甯貴人苦笑,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熙和宮的方向,「進宮本已非我所願,皇上的憐惜與寵愛讓我忘了這裡是後宮。」 「主子,你不要這麼想,皇上待你自然是好的,與你一起進宮的花才人與嚴才人皇上至今還未寵倖過,」晨曦收好琴,「自主子您進宮後,皇上便多宿在您這裡,賞賜更是不斷。只是近來後宮對你的臆測不斷,皇上又怎麼繼續宿在此處。」 「你又何必勸我,」甯貴人寡淡一笑,「後宮這麼多女人,皇上要去誰那裡都是天經地義,更何況昭賢容本就受寵,皇上去她那裡再正常不過了。」 想起御花園裡的幾句交談,甯貴人收回望向熙和宮的方向,昭賢容雖不是多才多藝,但憑那隨和的性子,皇上也是要寵愛幾分的。 早晨封謹醒來,難得與莊絡胭一起用早膳,莊絡胭端著一碗珍珠粳米粥,「早晨起床,還真是安寧。」 「你這憊懶的性子,早該多多在晨間走走,」封謹挑了一塊酥餅到莊絡胭碗中,「平日裡也別總待在宮裡,多走走也是好的。」 「妾也是走過的,」莊絡胭對此據理力爭,「昨兒還在御花園裡遇見了甯妃娘娘與甯貴人,甯妃娘娘畫的海棠漂亮極了。」 「寧妃的畫在這後宮中無人能及,甯貴人……」封謹眉頭皺了皺,「雖說甯貴人姓氏為甯,可總歸有些衝撞甯妃的封號,傳朕旨意,寧氏笙芋雖有姓氏為寧,但因寧妃已用此號,特賜寧氏笙芋封號為倩。」 倩?這封號未免太流於表面了些?莊絡胭面上笑道,「皇上您這麼一說,妾倒也覺得拗口了,改個封號倒好區分了。」 不多時,皇帝這道口諭便頒發到後宮,一時間後宮諸人倒是不知皇上對寧氏是寵還是不在意了。說是不在意,又翻了寧氏好幾次牙牌。若是寵愛,又怎麼會以甯氏衝撞甯妃封號為由賜一個倩為封號。 「倩貴人?」皇后聽到皇上旨意後,笑了笑,「南樓風月長依舊,別恨無端有。倩誰橫笛倚危闌,今夜落梅聲裡、怨關山。倒是個不錯的封號。」 「這倩貴人好好的,皇上怎麼就想起給她改封號了?」點翠猶豫著開口道,「娘娘,皇上昨兒宿在熙和宮,這中間是否與昭賢容有關係?」 「無論有沒有關係,皇上下了這道旨意,我們只需糾正叫法便是了,」皇后笑容不變,眼神卻有些冷。 不管此事是不是莊絡胭的手筆,但皇上在如此寵愛寧氏的情況下,還會記起去她那裡,足見莊絡胭在皇上的地位。不過,若是皇上寵愛她甚于淑貴妃,也不是件壞事,至少這位沒有淑貴妃那等心計。 寧笙芋在接到旨意後,心裡有些發懵,什麼叫衝撞寧妃?她初進宮沒有封號,便以姓為號,這樣也是衝撞了? 「主子……」晨曦擔憂的看著她。 「沒事,」寧笙芋垂下眼瞼,「在這後宮裡,有封號也是皇上的恩寵不是。」 只是這個封號來的不堪,讓一個倩字也變得可笑起來。 後宮女人皆是佩服莊絡胭的好手段,這麼一著既是向寧妃示好,又給了新進宮的寧氏下馬威。 就在眾人感慨莊絡胭的受寵時,後宮裡又發生了一件事,葉貴人死在了靜秋閣的枯井裡。這口枯井並不高,不足以摔死人,所以皇上大怒,下令徹查此事。 「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在葉貴人的衣襟內襯中發現了一塊此物,想來是葉貴人趁兇手不注意留下來提示我們的證據,」殿中省的太監呈上一塊破損的布絹。 皇后往託盤裡瞧去,這塊布絹上畫著的東西明顯是孔雀尾巴的一角,想來是葉貴人匆忙間才撕下一小塊藏在內襟中。 與皇后一起品茶的封謹也看向盤中,眉梢微微一皺。 「娘娘,奴婢瞧著這孔雀尾竟是與昭賢容娘娘前些日子放著的紙鳶有些相似,」和玉皺著眉頭的多看了幾眼盤中,「想必是奴婢看錯了。」 「不管如何,此事也要好好查查,」皇后偏頭看向皇帝,「皇上,您看此事……」她知道莊絡胭受寵,昭賢容放紙鳶那日,皇上與昭賢容在一起,所以此事只有皇上開了口,她才能放心讓人去查莊絡胭。 「既然此事昭賢容有疑,就把昭賢容召來一問,」封謹放下茶盞,「朕也想好好弄清此事。」 皇后聞言向管事太監點了點頭,管事太監輕手輕腳退了下去。 封謹面無表情的看著桌上的青花細瓷茶盞,全然沒有發現寵妃是陷害妃嬪兇手時應有的樣子。 皇后心裡卻很清楚,皇上壓根沒有懷疑昭賢容的意思,不然何必用「問」而不是「審」? §六 莊絡胭正在自己宮裡窩在貴妃榻上春困,聽到雲夕有些慌張的聲音,睜開眼,「發生了什麼事?」 「娘娘,皇后娘娘的管事太監來了,說是葉貴人沒了,要召您去問些事情。」雲夕上前替莊絡胭穿好繡鞋,「聽管事太監說,皇上這會兒也在皇后宮裡。」 葉貴人沒了,宣她去問話?莊絡胭眉頭一皺,動作卻沒有停下來,攔下雲夕要給她補妝的舉動,「就這樣去吧。」 雲夕看了眼自家主子身上已經穿過幾次的嵌珍珠百褶羅裙,頭上雖挽著的十字百合髻,但是上面只插了一支鍍金蝴蝶簪和金鑲蝶翅玉步搖,未免顯得素淨了些。 走到外廳,莊絡胭見皇后宮的管事太監還站著,知道這事只怕又牽連上自己了。 「奴才給昭賢容娘娘請安,」管事太監見她儀容簡單,知道她是匆匆出來的,「皇后娘娘邀請昭賢容娘娘到景央宮談些小事,煩請娘娘快些。」 管事太監雖然說得客氣,但是這話裡卻帶著催促之意,莊絡胭也懶得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坐上步輦就往景央宮趕。 景央宮中,皇帝與皇后左右而坐,皇后一直有意無意的觀察著皇上的表情,才發現皇上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連一點點替昭賢容詢問的意思也沒有。 不知怎的,皇后莫名有些同情昭賢容,皇上寵愛過的女人不少,莊絡胭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所以這個時候皇上才不會替她憂心,更不會為她費神。 「昭賢容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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