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宮廷記事 | 上頁 下頁 |
| 三六 |
|
|
|
封謹瞧她這模樣,雖然腰間被擰得有些疼,不過還是心情甚好的把人繼續抱在膝蓋上,笑著道:「朕今日算是知曉了,愛妃是惹不得罵不得打不得,只能誇著寵著的。」 莊絡胭心裡哼哼,老娘今天還知道你就愛別人擰著折騰著才舒服呢。 高德忠搭著眼皮站在角落裡,偶爾瞧上兩眼桌上幾乎沒怎麼動過的膳食,美人在懷,秀色可餐,這吃與不吃,皇上今兒都不會餓了。 不過這昭充儀真是嚇傻了麼,擰皇上那一下,他瞧著都疼,也不知皇上怎麼忍下來的。 一頓飯並沒有用多少,但是最後封謹精神上還是很滿足的,走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意。 目送著皇帝離開,莊絡胭揉了揉肚子,灌了兩碗苦汁下去,誰還喝得下什麼補湯? 揮退其他宮人,把身子往美人榻上一靠,莊絡胭半眯著眼睛看著花架上的那盆睡蓮,究竟是誰這麼算計她? 賢妃瞧著與皇后是一派的,就連嫣貴嬪都容得下,這會兒應該沒必要與她過不去。淑貴妃那樣的女人,應該會想更狠毒的辦法,不會用這種手段對付,至於甯妃、徐昭容、葉淑容與自己沒有利益上的衝突,應該不會莫名其妙的花精力對付自己。 太后那樣的老狐狸,也不至於用這種手段對付自己,更何況自己怎麼瞧也不像是太后重點打擊的對象。 想了半天,莊絡胭打個哈欠,叫來宮女替自己打扇,懶洋洋的睡去。 封謹回宮後,並沒有立馬批閱奏章,而是寫下了幾座空餘宮殿的名字,最後在一座通風向陽的宮殿後打了一個勾。 「傳朕旨意,昭充儀今位列三品,再居桃玉閣實不適宜,今賜熙和宮為昭充儀寢宮,尚舍局選最近的吉日負責昭充儀搬遷事宜。」封謹宣完旨,便讓高德忠去通傳了。 看來皇上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就連與皇后商討都省了,可見對這次命案有多不滿。 「皇上竟然把熙和宮賜給了昭充儀?!」賢妃皺著眉頭,小心的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娘娘,這昭充儀未免也太受寵了些。」在各座主宮中,熙和宮雖算不得大,但是這座宮殿修得十分精巧,而且離皇上的乾正宮也比桃玉閣要近,皇上對這莊絡胭也忒寵愛了些。 「皇上哪裡是賜宮殿給昭充儀,」皇后下面的一句話沒有說出來,皇上賜宮殿卻繞過了自己,不就會表達著不滿麼? 若真有個宮女吊死在桃玉閣外便也好了,偏偏是被雷劈死的,如今宮裡有奴才傳昭充儀得上天庇佑,那幾個奴才被雷劈死是死有餘辜。若是往日,她絕對不會允許後宮有這種言論出現,可是皇上偏偏親自派人去了重華寺,以昭充儀得上天庇佑名頭捐了香油錢,「昭充儀受了驚,那桃玉閣也沒法住了,換個地方也是應該。」 賢妃大概能猜到皇后的顧慮與心情,點著頭道:「也是,鬧出這麼大的事兒,給她換個住地兒也算不得偏寵。」 皇后苦笑,往日也不見的這昭充儀寵冠後宮,怎麼可能就一夕沖天,皇上這是明著告訴算計的人,你越算計誰,他偏寵著誰,皇上向來便是這樣的性子,她能說什麼? 「熙和宮,好一個熙和宮!」莊婕妤硬生生的掰斷手裡的毛病,白皙的手背滴上了烏黑的墨汁,她深吸了兩口氣,「打水來。」 斜雨擔憂的看了莊婕妤幾眼,把桌案上的東西收拾乾淨了,小聲道:「主子,動氣傷身。」 莊婕妤冷哼道:「偏就她有這樣的好運氣。」 「想來……是巧合吧,」斜雨倒了一盞茶,放到案上,「更何況昭充儀受寵總比您的對手受寵好,好歹她行事也要看看姓氏。」 「姓氏,她若是看重,當初進宮便不會做出那些糊塗事。」莊婕妤端起茶杯,想起往日的事情,哪裡還喝得下茶,把茶盞往桌上一放,「現在得寵兩分,便裝賢良人了。」 見著莊婕妤這般,做奴婢的斜雨哪裡還敢再勸,不過想著宮裡其他的主子,也只在心裡歎了口氣,進了這後宮,只有對手哪裡還有姐妹。 各宮主子對昭充儀換住處的事情,竟都奇異的不發一語,只是打著給昭充儀壓驚的旗號,送了不少的禮到桃玉閣,就連太后都送了一支百年老參來,似乎都對此事沒有意見。 莊絡胭自己倒是有些意外,她能預料到皇帝要給她搬家,但是沒有想到會搬到一宮之中,而且還是她主正宮,實在是意料之外。這熙和宮光是名字,便要貴重幾分,熙和兩字取意的十分吉祥,又離乾正宮不遠,可見其貴重。 當天晚上,皇帝到桃玉閣坐了大半個時辰,才起身回了乾正宮。莊絡胭也慶倖他沒有留宿,這若又是賜宮殿又是留宿的,即便是皇后真的賢惠,恐怕對自己也要不滿了。 禦輦之上,封謹把玩著手裡的玉佩,見高德忠埋著腦袋隨在步輦旁,便開口問道:「高德忠,你說朕該把三皇子交給哪個嬪妃撫養?」 高德忠哪裡敢答這個話,只好道:「皇上,三皇子如今尚還年幼,長得又喜人,想來哪位娘娘都會喜歡的。」 「就先把孩子交給賢妃吧,朕瞧著大皇子她養得很好,」封謹輕輕敲了玉佩一下,明早你就去傳旨。」 「是,皇上。」高德忠也弄不清皇上是怎麼想的,不過賢妃確實是個好人選。 第二日旨意一出,賢妃便是後宮妃嬪羡慕嫉妒的對象,可是想著其資歷在那,雖說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笑著說恭喜。 莊絡胭倒是對養別人孩子沒有多大興趣,再說這孩子不過是寄養,又不是記名,待長大了哪會不知親生母親是誰。所謂血濃於水,有親生母親在,養母與孩子之間,多少都會有些隔閡的。 給皇后請安時,皇后並沒有為難自己,莊絡胭又會放心又是暗自警惕,若是這會兒皇后諷刺她兩句,她也就聽過去了。可是皇后仍舊是賢德模樣,可見心思之深又多能忍。 越會忍的人,算計人來也越狠,她並不想成為皇后算計中的人,也不想與皇后作對。 皇后本來心裡還是有些怨氣的,不過瞧著昭充儀一副小心害怕的模樣,又覺得怨氣消了幾分下去,這昭充儀雖有幾分聰明,不過也就這麼幾分了,她用不著花精力在這麼個玩物身上。 視線掃過淑貴妃與柔妃,皇后神色不變,這兩個女人才是聖寵不衰的主兒。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