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縱然緣淺 奈何情深 | 上頁 下頁 |
| 一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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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偉琛用蘋果堵了她的嘴,說:「估計我們結婚的消息很快就會被爆出來,你媽媽早晚會知道。與其被她們嚴刑逼供,還是我陪你一起回家,我們一起面對吧。」 唉!娛樂八卦的傳播速度總是相當驚人的,早晚是瞞不過,早說的確比晚說要好得多。 「好吧,到時候她要是拿刀砍你,你記得跑啊,我可不想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沒爹!」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丟下你!」 「老公……」 「嗯?」他垂眸,眼底是醉死人的溫柔。 「我愛你……」 她的尾音結束在越來越靠近的唇邊,她閉上眼睛,期待著一場纏綿的熱吻,然而,他卻突然放開她,「我們還是現在走吧。」 「時間還早呢,不急!」 「可是我怕你再多待一分鐘,我就會做出不該做的事情……」 她毫不猶豫從沙發上爬下來,穿上外衣回家。 一小時後,他們站在了簡葇的家門外,深吸了幾口氣,簡葇才鼓起勇氣打開了家門。 家裡很安靜,媽媽和簡婕坐在沙發上,她們看見簡葇帶著鄭偉琛進門,什麼都沒說,表情也並沒有太大的異樣。 她悄悄瞄了一眼電視,電視上正在播放《娛樂世界》,終究還是信息傳播的速度更快一些。 「坐吧。」簡媽媽終於開口,神情明顯比初次見面冷靜了很多。 在簡媽媽冷靜的直視下,鄭偉琛拉著簡葇,在沙發的一側坐下,十指緊扣。 「電視上說的是真的嗎?你們結婚了?」簡媽媽問。 「是真的。」 「是因為孩子嗎?」 「不是,」他毫不猶豫答,「我們登記的時候,還不知道有孩子。」 「……」 氣氛沉默了一下,鄭偉琛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交到簡媽媽手中,照片上是林近在宴會大廳講話的場景,燈火輝煌,他站在燈火闌珊處,那樣的高不可攀。 「伯母,林近今天早上去世了,臨終前,他讓我把這張照片交給您。」 「這是……」簡媽媽有些不解。 「您可以看一下這張照片的時間,如果我沒記錯,這正是您和簡婕出車禍的時間。」 「這能證明什麼?證明開車撞傷我們的人不是他?像他這樣的人,還需要親自動手嗎?」 鄭偉琛說:「的確不能證明!但是,在他臨終之前,他告訴我,他承認自己不是個好人,但絕不是個喪心病狂的人,就算他想隱藏一些隱私,也不會去傷害無辜的婦孺……況且,他要是真為了隱藏秘密而找人開車撞您和您的女兒,他又怎麼會留下活口?萬一你們一時悲憤把所有的事情都揭發出來,或者,後果會更加嚴重!」 簡媽媽拿著照片的手顫了顫,「那他為什麼要在法庭上認罪?」 「因為簡葇已經知道了很多不該知道的事,他害怕她在法庭上說出我的身世,才沒有在法庭上做任何辯護。」 「我為什麼相信你?!」簡媽媽的態度還是不見緩和。 「那您又為什麼相信車禍是林近指使人作為?您是親眼看見,還是親耳聽見?」 「我……」 「就因為林近有一輛同款的車嗎?我已經仔細查過,當時那款車剛剛上市,銷量相當不錯,B市一天就提了幾十輛,你怎麼肯定,那輛車就一定是林近的?」 「一天賣出了幾十輛?」簡媽媽有些動容了。 「是的。」他又說,「伯母,您有沒有想過,五年前,林近既然可以為了保全我,不惜承擔死刑的罪名,那麼,十年前,他為什麼不能為了隱藏我的身世之謎,承擔過失殺人的罪名?」 簡媽媽看看簡婕,又低頭看了一眼照片。這些年,她的心被仇恨蒙蔽,林近在她的心目中就是個陰狠毒辣、窮凶極惡的壞人,所以她忘記了思考一個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車禍以後,她若不是害怕女兒再受傷害,選擇沉默,而是在悲慟之下,把她手中的音頻資料公諸于眾,林近豈不是早已身敗名裂。 林近的生死,完全在她的一念之間。那麼以林近的人生閱歷,他既然一心想要隱藏兒子的身世之謎,又怎麼會做出不計後果的賭博? 難道,真如鄭偉琛所說,林近是冤枉的?! 鄭偉琛也沒再多說什麼,站起身說:「很晚了,我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簡葇也跟著他起身,「我送你。」 「好!」 雖然有些戀戀不捨,因為夏末的風有些寒涼,他只讓她送到一樓的大廳。 「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他問。 「那場車禍真的和他無關嗎?」 「他已經過世了,真相到底是什麼,還重要嗎?」 是啊,不重要了。 「可是,我還是想不通,他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解釋清楚?如果當年他跟我解釋清楚,讓我知道他從來沒想害過我的家人,我也許能原諒他的……」 他雙手搭在她的肩上,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說:「其實,那張照片是五年前我幫林近上訴的時候,他的律師幫我搜集的證據。他去世的時候,根本沒有提起這件事!」 「什麼?!你是騙我媽媽的?!」 「也不能算是騙。我真的相信林近不會這麼做,以他的情商,他要真有心害人,絕對不會留下活口。更不會給你機會,讓你報仇!」 她無從反駁。 「我也不想騙人,我只是希望你媽媽和妹妹能放下仇恨,好好生活,你也不用再承受那麼多的壓力。」 她靠在他肩膀上,感受著他仿佛能承載一切的臂膀,「我明白!」 「明天你拍完戲給我打電話,我去片場接你……我們家老爺子說要見見你,和他的孫子。」 「萬一是孫女呢?」 「不管是孫子還是孫女,反正都是他的!」 第二天,簡葇的戲份稍微多了一點,忙到天黑了才收工。 鄭偉琛帶她回了他的家,確切地說,是鄭耀康的家。 與她預想的完全不同,鄭耀康這樣顯赫的身份,他的家除了地理位置,其餘的一切都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就連家中的陳設都是充滿歷史滄桑感的舊物。 她終於明白鄭偉琛的低調是從哪裡繼承來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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