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縱然緣淺 奈何情深 | 上頁 下頁
一〇四


  「不稀罕……可我捨不得他!就算愛得再辛苦,就算跟他在一起就像把心放在雲霄飛車上,一會兒拋到半空,一會兒掉到穀底,我還是捨不得他……」

  「那正好啊,你不是最喜歡坐雲霄飛車嘛?坐一天都不會膩。」

  「呃,也是!」

  簡葇仔細想想,是啊!或許就是因為她喜歡,所以,註定了要把全部的感情都耗在這段像雲霄飛車一樣的愛情上!

  不管結果如何,她都要努力一次,不讓自己後悔!

  喝到了傍晚,簡葇才給助理張昕打電話,讓張昕過來把她接回家。張昕一向是個不多話也不多事的好助理,把她送到了家門口,就離開了。

  打開家門,她正想回臥室好好睡一覺,卻意外地發現沙發上坐著個穿浴袍的男人。

  她揉揉眼睛,定神一看,竟然是鄭偉琛。

  他正在看新聞,沐浴後的頭髮都幹了,看樣子已經回來很久了。

  「咦?你這麼快回來了?」她還以為他會很晚才能回來,說不定晚上還要跟他久未見面的未婚妻傾訴衷腸,或者再來一段纏綿悱惻的激情戲。

  「吃個午飯,還要多久?」他隨口說。

  「就沒幹點別的事兒?」

  「有你在家等我,我哪有興致幹別的事兒?」他慢慢走到她身邊,指尖拂開她擋在眼前的頭髮。

  她順便瞄了一眼他露在睡袍外的肌膚,果真沒有女人留下的印記。

  他聞到了她身上的酒氣,「你喝酒了?」

  「哦,一點點。」

  他蹙眉,「跟誰喝的。」

  想起鄭偉琛剛被駱晴親了,又去和未婚妻吃午飯,她輕挑眉梢,故意用挑釁的語氣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買的是我的身體所有權,又沒買我的自由,你吃你的午飯,我喝我的酒,你有什麼權利管我?!」

  「是嶽啟飛吧?」他淡淡問。

  她靠近他,眨著如絲的媚眼,「你不是學偵查的嗎?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瞞不過你的洞察力嗎?那你猜猜,我跟誰喝的酒?」

  他靠近她,輕輕嗅著她身上的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啊?」

  在她驚叫中,他直接橫抱起她,大步走向臥室。

  「你要幹什麼?」

  他理所當然答:「還能幹什麼?嚴刑逼供!」

  「鄭少,你就只會這一招嗎?就不能換點新鮮的?!」

  「我會的招數很多……」他將她丟在床上,整個人壓在她身上,雙手控制住她想要掙扎的雙臂,「不過,我對你只用這招,因為我喜歡!」

  「你!」她真是被他弄得無語了。

  確切地說,她根本沒有辦法說話了。

  在酒精和情愛的雙重作用下,在他無休無止的挑逗中,她的身體越來越綿軟無力,骨頭好像也不再屬於自己,只能任由他擺佈,直至她完全臣服在他激情的旋渦裡,不能自拔地戰慄著。

  再後來,她實在不堪忍受,抓著他的手求饒:「不要了,我招了,我全招了,你饒了我吧。我不是和嶽啟飛喝酒,我是……」

  「和駱晴喝的酒。」

  她怔了半天,「你知道?!」

  「你的身上有『迷情』的味道,上午我跟她喝咖啡時,她就是噴的這款香水。還有,我送她回家的時候,看見你的車停在她家樓下了……」

  短暫的驚訝後,她才反應過來,伸手抓起枕頭就朝他身上砸去,「你卑鄙,你無恥,你下流……」

  他一把扯住她手中的枕頭,順帶將她整個人扯入他的懷中,緊緊擁住,「你現在才知道嗎?我以為你早就知道。」

  「你……」

  「我還能更無恥,更下流,你想試試嗎?」

  她伸手摟住他的肩膀,身子軟軟貼在他胸前,「想。」

  正近黃昏,天邊飄浮著柔和嫣紅,陰影越來越濃,遠處高樓大廈暗淡了輪廓,唯獨眼前的人,還是那樣清晰的模樣,一如他們的初見。

  簡葇輕輕觸摸著他的頭髮,離開他的念頭就像天際的顏色,越來越模糊。

  感受到異樣的火熱,她趕緊退後,提醒他,「你,你還沒戴那個呢?」

  「今天不想戴。」

  不想?這理由還真充分。

  「萬一我懷孕了呢?」她努力用成了糨糊的腦子算了又算,也算不出今天是不是危險期。

  「懷了就生下來,我養得起。」

  不是能不能養得起的問題,而是她還排了一大堆的工作,電影、電視劇,還有代言,一旦違約,違約金不是一筆小數目,想想就肉疼。

  不過,貌似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簡葇用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重點,「可是,我聽說酒後懷上的孩子,身體免疫力會很差的。」

  「哦?是嗎?」對於這個問題,鄭少倒是仔細考慮一下,才做了決定,「沒關係,我的基因,差不到哪裡去。」

  她躺在床上,忽然覺得駱晴讓她先把肚子弄大是個不錯的建議,孩子或許是唯一能讓她媽媽接受鄭偉琛的辦法。那麼,萬一她有了,她不妨先找個地方生下來,估計她媽媽再恨,再怨,也不會把她的孩子掐死。

  有了這個認知,她便格外的賣力,直到枕頭都被汗水浸透,鄭少才心滿意足地披上衣服,下床給她煮炸醬麵,以彌補她耗盡的力氣。

  ……

  飯桌前,她端著香氣撲鼻的炸醬麵,說:「等你有空,記得回家給你爸爸也做一頓吧?」

  「我爸爸?!你怎麼突然提起他?」

  她如實回答:「估計他知道你的性格,無論他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你的決定。所以,今天上午你走了之後,他來找過我。」

  他並不驚訝,似乎早已預料到了,「他說了什麼?」

  「倒也沒太為難我,只說讓我好自為之……」她簡單把上午跟鄭耀康的對話說了一遍,除了她會在鄭偉琛結婚以後離開中國那段。她倒不是想要刻意隱瞞什麼,只是覺得這樣的決定對他來說,不像是成全,而更像是一種威脅。

  「哦。」他毫不在意說,「你別擔心。憑我二十年跟他鬥爭的經驗,他這個人不是表面上看來那麼可怕。他雖然有點霸道,說一不二,可他是個很講道理的人,對任何人,任何事他都會很客觀地評價是非對錯,而且評價得都特別準確。」

  「那你覺得,他對我的客觀評價會是怎麼樣的?」

  他笑著盛了一勺醬放在她的碗裡,「我對自己的審美觀相當的有信心!」

  簡葇憋不住笑彎了嘴角,炸醬麵吃得特別香,不知不覺一大碗沒有了。

  ……

  第二天,酒精的作用在身體裡褪去,簡葇一整天惴惴不安地算著安全期,有點擔憂,但似乎更多的是期待。

  誰知,到了晚上臨睡前,她忽然發現每個月的那幾天不期而至。

  忍著渾身的酸痛,她看著梅花一般的紅豔,懊惱地揉亂了長髮。

  早知道昨晚她不要那麼賣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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