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縱然緣淺 奈何情深 | 上頁 下頁
九三


  夜已深了,鄭偉琛去送葉正宸還沒回來。

  簡葇一個人待在寂寞的房間,窗外是寂寞的街道和燈火,她忍著困意,拿遙控器百無聊賴地換頻道,一遍又一遍,竟然沒有一個節目可以讓她堅持看滿三分鐘。

  人有時候真奇怪,分離了多年,回想起來不過轉瞬之間。而現在他們才分開幾個小時而已,等待他的時間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是她越來越沒出息了,還是他身上的毒性越來越強烈,以至於她一不留神毒氣攻心了?!

  被她摸得快要掉漆的手機響了,上面顯示的卻不是她期盼的電話號碼,而是威爺打來通知她,前不久幫她接的娛樂節目後天要錄製了,他已經把相關事宜全部安排妥當,就等她去長沙錄節目。說完了,威爺試探性地問她,訂明天的機票有沒有問題?

  她說沒問題,她明天就可以回B市。

  威爺便不再多說一句廢話,好像生怕打擾她似的,殊不知她現在最想的就是有人打擾她一下,讓她可以不這麼無聊。

  最後,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她站在陽臺,數著樓下一輛輛車型各異的汽車。

  鄭偉琛從成都機場開車一路飆回,已是深夜,踩著被樹影斑駁的月光,他加快了腳步走進酒店,回到他惦記了一晚上的房間。

  房間的燈沒有開,只有一支燃著的紅燭放在桌上,將整個套房渲染得影影綽綽,迷迷離離,有種洞房花燭的意境。

  而他惦記了一晚上的女人,此時正半趴在沙發上,枕著沙發靠墊睡著了。漆黑的長髮垂落至地面,散發著她獨有的發香,輕薄的紅色睡裙穿和沒穿區別並不大,身體的曲線若隱若現,一雙纖長白皙的腿一覽無遺。而且,睡裙一邊的肩帶也滑落在臂彎處,露出半個肩膀和胸前波瀾壯闊的風光。

  其實,他最喜歡看她穿紅色,因為每次看見她穿紅色的衣服,他都會想起了十幾年前那個最美的日出。

  四處漏風的老屋裡,陰冷又潮濕,她睡著了,身體不自覺地往他身上依偎,尋求著溫暖。

  他掙扎了很久,還是抗拒不了內心的渴望,摟住她略顯消瘦的肩膀。淡白色的陽光從建築物中探頭,暖暖的光透過滿是灰塵的窗外,落在她身上。鮮紅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膚若凝脂,淡粉色的唇潤澤得像個剛熟的櫻桃。

  他一時沒控制住血脈裡沸騰的血液,俯身吻了她的唇,柔軟的觸覺一瞬間寂靜了城市的喧囂,絢爛了灰白的天空。

  他擁著她柔軟的身體,很久很久,久到不捨得放開……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有那麼強烈的欲望,想去佔有一個女人,不只是身體,還有她的,全部!

  他一直以為,這就是愛情,直到七年前的那個晚上,她在他的背後喊他的名字:「鄭偉琛……」

  他回頭,看見她眼中墜落的眼淚,聽見她說:「因為你……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要了,你就這麼抱著我,就夠了……」

  那是他第二次有那麼強烈的欲望,但不再是佔有一個女人,而是想去好好珍惜她,讓她可以活得不那麼辛苦,不那麼艱難。

  然而,此時此刻,他靜靜看著安然入睡的她。

  現在的他,不只想佔有,想珍惜,更多的是想要為她付出,付出他所能給予的全部!

  只是,什麼才是她最想要的?!

  以最輕緩的腳步,他走近沙發,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衣,正想給她蓋上,無意中發現她的睫毛顫了顫,嘴角蕩起不易察覺的笑。

  鄭偉琛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紅燭,細長的燭身僅燃了一小截,很明顯是剛剛才點上的。

  既然她存心誘惑他,他也不用再裝什麼正人君子了,他乾脆把衣服丟在一邊,微涼的指尖,拿捏著不輕不重的力道,順著她的裙擺探了進去,唇同時落在她半裸的肩膀上。

  伴隨著嬌媚的笑聲,她的雙臂突然摟住他的脖子,「鄭少,你的自製力越來越差了!」

  他輕柔地將她納入懷中,「你這麼晚還不睡,就為了考驗我的自製力?」

  「嗯?!你怎麼知道我沒睡?」

  寵溺的吻,落在她的發頂,他笑著說:「你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衣服還帶著體溫,說明你是在我進屋前才脫下來。還有蠟燭,也是在我進屋前點上的吧?」

  小心思被拆穿了,她輕歎一聲,「唉!又被你發現了……」

  「……」他的手從背後摸索到了她的胸前,帶了幾分情欲的味道,「這麼處心積慮誘惑我,是不是想我了?」

  反正被他拆穿了,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半眯著眼睛,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摟得更緊。

  她柔軟的唇印在他的耳廓上,輕聲說:「你能別把什麼事兒都看那麼透嗎?」

  本就燥熱的夏季,一點點的火星,就會引發燎原的野火。更何況,她在點火的同時,還加了把乾柴……

  他再難自持,順勢將她壓倒在沙發上,雙手迫切地撩開她的睡衣……

  偏在這個時候,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

  簡葇掃了一眼,上面顯示著來自多倫多的國際長途。

  「呃,等一下……」

  她迅速接通電話,聽見來自媽媽關切的詢問,本來是件很溫暖的事情,然而,此刻的她,聽見媽媽問起:「你在家裡嗎?在幹什麼呢?」

  她忽然不會答了。

  見她不回答,媽媽趕緊追問:「葇葇,你沒事吧?在家裡嗎?」

  「沒有,在四川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

  提起婚禮這麼敏感的話題,面對剩了很多年無人問津的女兒,媽媽自然免不了要囉嗦幾句,「你和那個嶽啟飛怎麼樣了?交往了嗎?」

  寂靜無聲的夜晚,他與她近得幾乎沒有距離,這番關切的詢問自然也逃不過鄭偉琛的耳朵。

  「葇葇?!」電話裡傳來媽媽的聲音。

  「呃,媽……」她努力平復了一下紊亂的呼吸,趕緊解釋說,「媽,我跟嶽啟飛沒有交往,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為什麼?我看他不錯,離過婚的男人都會更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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