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縱然緣淺 奈何情深 | 上頁 下頁 |
| 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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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提醒他,睫毛膏和口紅很難洗掉的,後來因為迷上他眼底不經意流露出的柔情,果斷放棄他的衣服。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後,她還會在他的衣櫃裡看見這件被染得一片狼藉的衣服,掛在最深處的位置。 那晚,鄭偉琛帶著她去了遊樂場,雲霄飛車還是那輛雲霄飛車,只是在黑夜裡亮起星星點點的彩燈,椅子還是那張椅子,只是換了油漆的顏色。人也還是曾經的人,只是褪去了年幼的青澀,多了年少的輕狂。 她和他也還是吃著冰淇淋,聊著天。只是聊天的內容要豐富了太多。 他問她:「巧克力口味好吃嗎?」 「嗯,好吃!」 「真的嗎?」 她把冰淇淋送到他面前,「你要不要嘗嘗?」 「好啊!」 他偏著頭靠過來,唇落了下來,卻不是落在冰淇淋上,而是落在她沾了點巧克力的粉唇上。 他的唇舌還殘留著冰淇淋的味道,輾轉而入時,奶油的香甜和冰淇淋的清涼蕩漾過她的味蕾,慢慢被稀釋,被溫暖…… 甜蜜的眩暈中,她嘗試著回應,生澀又期待地輕輕吸吮著他的薄唇,換來又一番更深切的品嘗。 他的吻越來越強勢,她的身體被他壓制得無路可退,只能用空著的手環住他的肩膀,尋求寄託。 雲霄飛車的彩燈模糊一片,像是流動在半空的波瀾,從天穹跌落。 冰淇淋化了,冰涼的液體一滴滴落在手指上,總算給他們快要著火的情緒降了溫。 他放開她,帶著些許意猶未盡,「嗯,巧克力的味道還不錯,只是口味太重了。」 她漲紅著臉咬了一口融了的冰淇淋,比起奶油,巧克力的口味還真有點重了。 …… 他的指導員打來電話提醒他別忘了回去報到,否則絕沒有下次時,已經晚上八點,火車來不及了,他只好趕去機場。 登機時間快要到了,廣播裡一遍遍催促著這個航班的旅客準備登機,她拉住正欲起身的鄭偉琛。 「還有事嗎?」他問。 「呃,有,我想問……」她終於想起來一個有深度的問題,「卓超越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為了看我演的電視劇霸佔了一個月的電視廳?」 「嗯。」 「你為什麼不讓別人看?」她還是想不通。 「不喜歡聽他們談論你。」他低頭掃了她的胸口和雙腿,「我建議你下部戲的服裝千萬別選超短裙或者低胸裝,否則,你的戲演得再細膩動情都沒用,觀眾不會留意……至少男觀眾不會留意。」 「噢!」 如果她還有機會再演戲的話,她會記住的。 臨走前,他又在她唇邊印上輕輕的一吻,「這一次,蓋了章,真的是我的人了,不能反悔。」 她咬咬麻麻的嘴唇,「那你要負責任才行……一輩子的。」 「一輩子這麼久?」他有些為難地蹙眉思考一下,「那要把章蓋清楚點才行!」 說完,他抱過她又印上重重的、癡纏許久的吻…… 飛機消失在黑暗的夜空,簡葇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航站樓裡,望著天空幸福地笑著。 她不在乎明天將面對什麼,也不在乎將來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這是她的選擇,不論對錯,她絕不後悔! 第二天,簡葇一大清早就去了公司,打算和嶽啟飛開誠佈公談談。她沒指望嶽啟飛能夠對她寬宏大量,畢竟當初是她先有目的性地接近他、招惹他,把他的興致挑撥起來,卻又一腳把他踢開。怎麼說,都是她過分了。但她還是對嶽啟飛的人品抱著一線希望,希望他能高抬貴手,放她一條生路,別真把她逼上絕路。 轉過走廊,她站在了嶽大少的辦公室門前。 作為天世傳媒的公子哥,嶽啟飛的辦公室相當低調,擠在一眾的高管之間,沒有任何特殊化。坐在門口的助理也特別和藹可親,一見到她,連是否預約都沒有詢問,直接以內線詢問嶽啟飛有沒有時間,是否要見她,然後客氣地將她請入辦公室。 略顯狹小的辦公室內,咖啡的沉香徐徐散開,神采飛揚的嶽啟飛站在門側,似乎特意迎接她,「這麼早,為了給我意外的驚喜?!」 避過他好像能把她融化一樣的熱切目光,她回答:「可能,算不上驚喜。」 「哦?」岳啟飛看看她冷然的神色,雙手輕柔地搭在她肩膀上,「是不是你妹妹的學費不夠?沒關係,你還需要多少,儘管開口,我可以私人借給你。」 她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空留他的雙手懸浮在半空中無所適從。 仰起頭,她直視著他溫和的臉。面對眼前對她如此用心的男人,沒有一點感動,沒有一點愧疚那是不可能的,但也僅僅是感動和愧疚。 「對不起!我明天不想去香港了。」 他的笑容滯了滯,「不想?我不懂你的意思……」 因為他們的關係很難界定,所以她也不好直接說出拒絕的話,想來想去與其找些推諉的理由,不如坦白直言。 這至少是對他的尊重。 「我遇上我的初戀了,雖然分開很多年,可我還是愛著他,我不想失去他。所以,我決定和他在一起了……」 他的臉色驟然變了,「你這算是過河拆橋嗎?」 拆橋應該算的,畢竟她在默許了他的所有給予之後,拒絕了付出,至於過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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