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縱然緣淺 奈何情深 | 上頁 下頁 |
| 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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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真的挺好奇,鄭偉琛怎麼結識到如此極品的朋友,又是怎麼能讓人家百忙之中抽時間給她送錢。直到她偶然間見識了鄭偉琛極品的另一面,她才明白,友情這東西,從來都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湊齊了十萬,簡葇悄悄把舅媽叫下樓,把錢交給她。舅媽一看見十萬的現金,臉上的表情既欣喜又為難,推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瞞著舅舅收下了錢。 收好了錢後,舅媽交給她一疊照片,說是前段時間換家具時,從舊衣櫃的夾層掉出來的,可能是她爸爸的。一聽說是爸爸的遺物,簡葇迫不及待拿出來看,卻不想照片上竟然是她完全不認識的兩個人。 因為照片的拍攝角度不好,又是晚上,所以照片上的一男一女看不清樣貌,只能從行為舉止看出男人好像喝醉了,半弓著腰,手臂搭在女人的肩上,女人看似有些吃力地扶著他走進酒店。 還有一張,兩個人都坐在一輛白色的寶馬車裡,他們面對面看著對方,四目相對,似有千言萬語。剩下的幾張也都是他們舉止很親密的照片,雖然他們的樣子看得不是非常清楚,但依稀可以看出他們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衣著講究,氣質華貴,應該不是爸爸平時來往的朋友或者熟人。 將照片反復翻了翻,沒有看見爸爸的身影,她失望地收起了照片,打車回了公寓。 剛走進家門,簡葇就接到嶽啟飛的電話。 「你在公寓嗎?」他問。 「嗯,在。」 「那我現在去接你,大概一小時能到。」 「好,我等你。」 不想再多說一句話,簡葇掛斷電話,又翻了一遍短信息,才把手機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在衣櫃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清涼款連衣裙,她又化了個清透的淡妝,在鏡子裡仔仔細細照了一遍,確認自己該遮住的都遮住了,該露的都露了,她才準時下樓。 走出樓門,她就看見引人注目的豪車停在路邊,嶽啟飛捧著一大束的紅色鬱金香站在車邊。 認識嶽大少近一年,簡葇深深覺得今天的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帥,微卷的頭髮吹得蓬鬆又有質感,Armani最新款的中長風衣像是為他量身剪裁,將他黃金比例的身材襯托得更加修長,一雙銀灰色的皮鞋擦得比她的鏡子還亮,幾乎可以照見他俊朗的相貌。 不過,他的身材一看就是健身房裡打造出來的,雖說賞心悅目,卻少了一種磨練出的銳氣。相比之下,她覺得鄭偉琛那一身訓練場上磨練出的身材更有侵略性。想起鄭偉琛,她的心神不由自主飄回早上的油條豆漿,真是香而不膩,現在回味起來還有點流口水。 「想吃西餐,還是中餐?」嶽啟飛走到她身邊,將誇張的花束交到她手中。 她還沉浸在油條的香酥裡,無法自拔,順口說:「中餐吧。」 「好,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環境很好,你一定喜歡。」 「嗯。」她點點頭,坐進嶽啟飛為她打開的車門。 車剛啟動,她的手機響起信息提示音,她幾乎第一時間就拿出了手機,看上面的信息,「我不急,等以後再說吧。」 她還沒想好該回什麼,又一條信息發過來,「其實我想說不用你還了,後來想想,如果你真不想還錢,一定不會找到我。」 她拿著手機看了很久,最後收了起來。不是不想回信息,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該回什麼,分明有很多話想說,但又覺得他們之間任何一句話都顯得多餘。 有時候,面對一個懂你的人,沉默就是最深刻的語言。 一路精神恍惚,等她的三魂七魄徹底歸位時,嶽啟飛已經帶著她走進一棟摩天大樓頂層的中式餐館。餐館看上去很冷清,地處繁華地段卻沒有一個客人,服務生站了整整一排,經理親自迎接他們,將他們請到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你覺得這裡怎麼樣?」嶽啟飛問她。 在寧靜中縱覽鬧市繁華,簡葇一邊點頭說:「環境不錯。」一邊在心中感歎——這頓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飯局要是可以折現給她多好啊!她就可以把錢還給鄭偉琛了。 「飯菜也不錯,你一定會喜歡。」 服務生把精緻的素菜小炒一樣樣端上來,那豈是一句「不錯」可以概括的。每一片菜葉似乎都被精心雕琢過,在別致的餐具中擺出各種唯美的圖案。最後一道湯是菠菜湯,幾片翠綠配著櫻紅的幾片花瓣,沉浮在淡綠色的水面上,仿佛他們吃的不是飯菜,是藝術。 「我聽阿威說你在節食,所以只點了些素菜。」 看著桌上清一色的「藝術品」,她有些訝然,「你也只吃這些素菜嗎?」 「我也在控制體重。」他說。 「你?!」她以為節食是女人的專利。 「嗯,你一定想不到,我十五歲以前,很胖的,一百八十斤。」 她努力想像一百八十斤的嶽啟飛,一不小心想起了中學時那個高年級的胖子。她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只記得他鼻子和嘴唇被一臉肥肉擠到中間,不仔細看都看不到。她還記得他給過她一封情書,情書寫得十分真摯,聲稱會養她一輩子,給她一切她想要的,可惜她那時候想要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鄭偉琛。 想起鄭偉琛趁她不備從她手裡搶走了情書,看完之後說的話,她的嘴角不自覺彎起。 雖然只是稍縱即逝的淺笑,還是沒有逃過嶽啟飛閱女人無數的桃花眼,「你笑什麼?」 「沒什麼,忽然想起了一個中學的同學。據聽說,他也一百八十多斤,遠遠看著像一個肉球,不過,他真的挺可愛的。我朋友說,冬天被他抱著一定很暖和……」 「你朋友,是男的吧?」 「呃?你怎麼知道?」 他眯了眯一雙桃花眼,「他這句話,可以讓人隱隱聽出酸味……」 酸味?是嗎?為什麼她沒聽出來? 「他是你男朋友嗎?」 猶豫著搖了搖頭,她立刻轉移話題,「那你是怎麼瘦下來的?」 「每天堅持跑一千米,不吃肉食,不吃甜食,一日三餐只吃青菜。」 她簡直不敢想像嶽啟飛這種公子哥能受得了這份罪,「這麼艱苦?可是,你為什麼要減肥?!」 「那時候太年輕,以為漂亮女人都喜歡帥哥,我怕自己娶不到漂亮老婆,所以拼命減肥。後來發現漂亮女人更想要的是安全感,而錢就是維繫安全感最好的東西。」 她很想告訴他:女人的確需要安全感,但安全感不是靠錢來維繫的。女人只有在找不到安全感時,才需要用錢來安放她們的寄託。 她沒說,因為他聽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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