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縱然緣淺 奈何情深 | 上頁 下頁 |
| 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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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試完了。正在和帥哥吃飯呢。」 「哦?是劇組的演員嗎?」卓超然絲毫不介意,「什麼時候吃完,我去接你。」 沒有預想的效果,她乾脆從實招來,「不是,是鄭偉琛,還有一個是女明星——簡葇,我跟你說過……」 不等她說完,卓超然已經果斷地決定,「那我現在過去接你吧,你在什麼地方?」 「啊!可是我還沒吃呢……」 「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吃。」 「想我想得這麼迫不及待了?」 「我是怕你這個探照燈太亮了。」 「探照燈?你是說……鄭偉琛一直忘不了的女人是簡葇?」 「……」 包房外的走廊,正聊得你儂我儂,包房內的氣氛卻是暴風驟雨前的沉寂。 可這沉寂也只維持了幾秒,鄭偉琛便主動坐到簡葇身邊,溫熱的掌心輕輕握住她準備拿酒瓶的手。 她狠狠抽出來。 「怎麼?吃醋了?」 她扭頭,避開他暗藏鋒芒的眼睛,嘴角噙著深切的嘲弄,「鄭少,如果你這麼對我是為了報復我,那麼我告訴你,你已經成功了。」 「我要是想報復,早就報復了,何必等到現在?」 「你已經要結婚了,你還來招惹我幹什麼?!為了告別單身的最後一次狂歡?」她憋得快出內傷了,再也憋不住了,「鄭少,你玩得開心嗎?」 他依舊是雲淡風輕的語氣,「我要結婚和我包養你,這兩件事有衝突嗎?你要你的別墅,她要她的名分,她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 「我……」仔細想想,好像聽著還真不衝突,而且喬欣韻看來也真是一點都不介意,否則那一句調侃的「怎麼這麼巧,每次見到你,你都是和明星吃飯」,不可能那麼泰然自若。 他又問:「除非,你也想要名分?」 「……」 她再也說不出話。 名分,沒有一個女人不願意要,可是,當她知道他的父母是誰的那天,她也知道了,她和他註定這輩子是沒有緣分做夫妻的。 就算他可以原諒她的所作所為,就算她願意放下家破人亡的仇恨,他們的至親呢? 他們怎麼可能諒解,怎麼可能放下? 所以,她當初才會乾脆地和他一刀兩斷,用了最決絕的方式。她以為像鄭偉琛這樣驕傲的男人,只要狠狠傷他一次,他一定不會再回頭,可他一年一枚鑽戒從未間斷。她又以為她當年做錯了,她決定不要名分,不要未來,陪著他直到他厭棄的一天,這是她為了這段不被祝福的愛情,唯一能做的了…… 她愛他,不管承受過什麼她從來沒後悔過,可是她沒有想到,她付出一切換來的就是他雲淡風輕的一句:「你要你的別墅,她要她的名分,她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 輕輕搖搖頭,她扶著椅子站起身,「對不起,我昨天在電話裡說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剛轉過身,鄭偉琛一把拉住她,隨後,她被禁錮在鋼筋鐵骨一樣的懷抱中。他幽幽歎息,「讓你承認你介意,就那麼難嗎?」 她聽見他的心跳,沉重而凌亂,明明痛得沒有知覺的心又柔軟了,掙扎的力氣越來越虛無。 她閉上眼睛,臉埋在他懷裡,「為什麼一定要我承認?我承不承認重要嗎?」 「不重要!」 熾熱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順著她的額邊落在她的唇角。明知徒勞,她還是用盡全力想要掙脫,不只是掙脫他的親吻,還有他為她撒下的天羅地網。而他,沒有強勢的禁錮,而是用唇溫柔輾轉地碾過她的唇瓣,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長髮,他的氣息,他的味道就像是罌粟的毒,讓她徹底沉溺、麻痹、迷失,最後欲罷不能地被他帶入一個沒有疼痛,沒有憂傷的世界,有的只是人性最原始、最本能的快樂。 她沉溺的順從,令他的吻越來越深,越來越失控,最後滑過她的頸項,輾轉向下。 她微掀著眼眸,迷離地看著眼前墨色的發,身體又禁不住想念起他的火熱。他的手也從髮絲中移到了她的腰間,托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的同時,身體也癡纏得再無間隙…… 簡葇依稀聽見包房的門被打開,又無聲地合上,肖裳出去後再也沒回來。 然而,這一切她已無暇去思考。 終於,一切發乎於情,卻沒辦法止乎於禮了,他的手從衣襟探入,帶著火焰般燎原的熱度熨帖著她的身體「按規則,是不是該輪到我試一下床戲了?鄭偉琛,我們不能……」 她不太堅定的拒絕被他打斷,「你現在才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夕陽將最後一點餘暉奉獻之後,心滿意足地沉落。 臥室裡,寧靜,幽暗。 鄭偉琛半倚著枕頭,躺在床上。疲憊,但毫無困意。 懷中的女人已經沉睡,纖細的雙臂纏著他的右臂,臉緊貼在他的肩膀上,她一定又夢到了年少的時光了,眼角眉梢笑得彎了,是那樣無憂無慮的快樂。 這種笑容,在她清醒的時候不可能看到,雖然她平時也愛笑,有時冷淡,有時可愛,有時嫵媚,有時又很誘惑,可是卻沒有這樣純粹的快樂。 有時候,他真想進到她的夢裡,看看她夢見了什麼,在她最幸福的記憶裡,有沒有他的存在…… 小心翼翼地,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她馨香的發,然後,把她摟得更緊。 五年了,等這一天,他等了五年。 這五年裡,他想過很多次再見面的對白,淡然的,深情的,或者關切的,很多很多。他們也很多次或意外或不意外地相遇,可每一次都是在他準備說那些設計好的對白時,她迅速地消失,就像躲避毒蛇猛獸一樣,轉眼不見蹤影,留下他苦笑著站在原地,除了勸自己死心,他還能做什麼。 一個多月前,他們在電梯裡相遇,他當然知道她是無路可逃才選擇面對他,可是她那一句「當然,也包括你,鄭少」,這句話就像給一個即將熄滅的火星吹了氧氣,死灰瞬間複燃。 雖然五年久了一點,可他到底還是等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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